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七零,偷偷跟前夫他哥領了證

第一卷:默認 第460章 番外.最後的心願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何彬下崗的一個月後,又一個壞消息砸向了何家。

  何懷秦心髒病犯了,暈倒在路邊,被人緊急送去了醫院。

  經過檢查,醫生發現,何懷秦的心髒病在進一步惡化,而且更糟糕的是,他還得了尿毒症,中期。

  何懷秦聽到這個結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會呢?我,我現在才十幾歲,就算要得尿毒症也該是一二十年後的事啊,怎麼會這麼早?”

  上輩子他是三十多歲才查出得了尿毒症的。

  何懷秦打算上了大學後,仔細查查患尿毒症的原因,盡量避免,而且他還打算二十五歲後每年做一次全身體檢,這樣早期也能查出來,對症下藥。

  可萬萬沒想到尿毒症竟會提前十幾年找上他。

  醫生看着他絕望的樣子,很是同情,道:“尿毒症的成因很複雜,各種腎病,代謝類疾病,尿路泌尿系統的疾病等等,還有經常使用偏方、草藥、止痛藥的人群都可能導緻尿毒症。”

  “偏方,止痛藥……”何懷秦低喃,算是明白自己的尿毒症為什麼會提前這麼多年了。

  自海城回來後,何彬就不大管他,何章也不願意在他身上花太多的錢,他心髒病隻要不嚴重都不會送他去醫院,即便去了醫院稍微好轉就将他接回來。

  他要實在難受,就給他吃點止痛藥。

  何章退休後沒事幹,天天跟一群老頭老太瞎混,在外面聽了什麼偏方,隻要不花太多錢的,都會回來弄給他試試。

  反正對他們來說,隻要吃不死他就不算什麼大事。

  可現在卻要他來承受這一切,老天對他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就在何懷秦絕望不已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何彬不滿的聲音:“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養他,不要養他,你不信,現在好了,這個病秧子,天天燒錢,如今又得了這種怪病,想要治好隻能換腎,腎從哪兒來?手術費從哪裡來?反正我出不起這個錢,就當我倒黴,養了他16年。”

  何章想到家裡現在的情況,歎了口氣:“算了,治不好,明天就跟醫生說讓他出院吧,省得浪費錢。”

  父子倆旁若無人地議論着,完全不在意何懷秦的感受。

  何懷秦的眼底迸發出深深的恨意。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他才16歲的,他的人生才開始,隻要再給他兩年半的時間,他就能考進一所好大學,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可這場突如其來的疾病,打碎了他的所有夢想。

  第二天,何懷秦就拖着虛弱的身體被接回了何家。

  然後何章像往常一樣出去找老頭老太聊天打牌了,何彬出去打聽有沒有招工的信息。

  何懷秦獨自坐在冷冰冰的家裡,待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起身,沖到何章的床頭前,拿起錘子撬開了床邊的櫃子,将裡面的衣服全部掏了出來,最後在木箱底部找到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面是以一沓鈔票,有藍墨色的一百元,黑茶色的五十元,還有幾張十元和五元的。

  何懷秦數了數,總共四千多,其中大部分應該是何彬下崗買斷工齡的錢。

  何懷秦将錢全塞進了口袋裡,然後又找了兩身補丁少一些的衣服,裝進袋子裡,提着就出了門,直奔火車站。

  他不想死,現在唯一能救他的人隻有秦姝玉了。

  *

  秦姝玉這幾天很忙,因為陸司令病了,病得很重,醫生說就這幾天了。

  所以她将工作都交給了下面的人,每天都帶着安安到醫院來探望陸司令。

  陸司令看到寶貝孫子,雖然嘴上嚷着别耽誤孩子學習,不用天天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實則心裡很高興,每次都要打起精神跟孫子玩一會兒,問問孫子的學習和生活。

  秦姝玉安靜地坐在一旁,笑看着祖孫倆的互動。

  徐鳳琴給秦姝玉倒了一杯茶,輕輕擦了擦眼淚,低聲說:“姝玉,咱們出去聊聊。”

  十幾年過去,她也已經老了,頭發都全白了,臉上也都是褶子,走路也沒年輕時那麼利索了。

  “好。”秦姝玉放下茶杯,點點頭。

  兩人出了病房,來到無人的走廊,秦姝玉看着徐鳳琴問道:“徐阿姨,您找我想說什麼?”

  這些年,因為孩子的緣故,秦姝玉跟陸司令和徐鳳琴來往多了一些,關系也近了不少。

  她發現徐鳳琴這人沒什麼壞心眼,就是愛比較,好面子,隻要你給她面子,她什麼都好說,所以大家關系處得還行。

  徐鳳琴擦了擦眼淚,低聲說:“姝玉,想必你也知道,你爸沒多少日子了?”

  “嗯。”秦姝玉點點頭,這事作為病人的家屬,她自然也清楚。

  但人有生老病死,海城最好的醫生都沒辦法,她也無能為力。

  徐鳳琴苦澀地說:“你爸他雖然沒說,但我知道,他心裡一直有個遺憾,遺憾阿越不肯認他這個父親。姝玉,你能不能勸一勸阿越,原諒他爸爸,在他爸爸走之前,叫他一聲好不好?”

  秦姝玉也知道陸司令的心結,但她更清楚誰在她心裡更重要。

  在這種事上,秦姝玉是不會越俎代庖的。

  “徐阿姨,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我隻能答應你,等過幾天阿越演習結束回來,我會跟他提這件事,但結果我不敢跟您保證。”

  “好,好,這已經夠了,謝謝你,姝玉,謝謝你!”徐鳳琴連忙感激地說。

  秦姝玉拍了拍她的手,掏出手帕遞給她:“徐阿姨,您别哭了,不然一會兒陸司令看了心裡也難過。”

  徐鳳琴連忙止住了哭泣,擦幹淨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等兩人重新回到病房時,她臉上已經重新挂起了笑容:“都到中午了,姝玉,安安,你們也一塊兒在這吃飯吧。”

  陸司令也期盼地望着他們。

  秦姝玉點頭答應下來。

  陪陸司令吃過飯後,秦姝玉才帶着孩子回家。

  路上,安安懵懵懂懂地問:“媽媽,要是爺爺死了,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嗎?”

  秦姝玉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願傷害他幼小的心靈,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爺爺很愛你,以後他會在天上望着你,你想他了,就晚上看看頭頂的星星,星星眨一下,那就是爺爺在跟你打招呼。”

  “那我回去告訴孟子聿,他奶奶肯定也在天上看着他。”安安高興地說。

  秦姝玉笑了笑,孩子的世界真是單純又美好,她真希望安安能夠永遠都保持這份童真與美好,可又怕他太單純以後會在這社會上吃虧。

  陸司令的病一天天的加重,到臘八節的時候,一天醒來的時間已不足三小時,短短三天兩次被送進搶救室。

  陸超、陸歡都放下了手裡事情,帶着伴侶和孩子到醫院陪伴陸司令最後一程。

  一周下來,陸司令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但最後都挺了過來。

  醫生說,病人的意志很強,他應該是還有心願未了。

  大家都知道,陸司令其實是在等陸越回來,等着見這個長子最後一面。

  三天後,結束了四國聯合演習的陸越連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急匆匆地坐飛機趕回海城,來到軍區醫院。

  陸司令聽到大兒子的聲音,艱難地睜開了眼皮,顫抖着手去抓陸越:“阿,阿越,你,你……回……”

  “這次演習我立下了二等功。”陸越将功勳章塞到陸司令手裡,哽咽道,“爸,爸……”

  陸司令眼含熱淚,高興地吐出兩個字:“好,好……”

  最大的心願已了,當晚淩晨,陸司令含笑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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