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0章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薄宴舟無視她的怒火,執着地拉住她道,
“晚禾,七年前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傷了你的心。這七年裡,我一直忘不了你。可是自尊讓我拉不下臉去主動找你。我以為随着時間的推移,我會忘了你。可是我發現我忘不了。”
他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道,“七年了,我現在無比确定自己的心。程晚禾,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對視上他深情的目光,還有他熾熱的表白,沈晚禾腦子眩暈了下。
這句“我愛你”,在他們談戀愛的時候他從來沒說過,反而是七年後,他才說了出來。
多麼的諷刺!
她冷漠地将他的手拂開,嘲道,“薄宴舟,是不是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你說你忘不了我,那是因為分手是我先提出來的,你根本沒想到我會主動跟你分手吧?在你眼裡,我是卑微的那一方,而你高高在上。你說你還愛我,你扪心自問,你愛的真是我嗎?你愛的是你的自尊和面子。你想再一次追上我,然後又抛棄我吧?”
若是愛一個人,又怎麼會因為自尊而七年都不聯系她?
“不,不是這樣的。”薄宴舟慌忙道,“我不是因為面子問題才對你念念不忘,我是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你要是不信,我們……”
薄宴舟抓住她的手,“我們可以立刻去領證,我願意跟你結婚,願意跟你過一輩子。”
沈晚禾愣了下,“薄宴舟你瘋了!”
“我是瘋了。”薄宴舟咬牙,“程晚禾,我的心已經被你偷走了,沒有你,我的世界将是灰白的。”
他緊緊地抱住她,抱得她快呼吸不了。
沈晚禾用力地推開了他。
“薄宴舟,你到底聽到沒有?”她氣道,“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薄宴舟痛苦道,“你不喜歡我了嗎?”
“不關這個事。”沈晚禾顫抖着聲音,“薄宴舟,橫亘在我們面前的,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薄宴舟抓住她的肩膀,“我不明白,還有什麼問題讓你不能接受我?”
“你别問了。”沈晚禾痛苦道。
“我偏要問。”薄宴舟狠狠道,“程晚禾,你不說明白,我是不會死心的。我會一直追着你,直到你答應我為止。”
沈晚禾眼睛突然一紅,“薄宴舟,你别逼我行不行?”
看到她這樣,薄宴舟的心又軟了。他用大拇指攆去她頰邊的淚,心疼道,“好,你不想說,那就先不說。”
沈晚禾見他這樣溫柔的舉動,心裡不禁一痛。
她和薄宴舟,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就算薄宴舟現在後悔了,給她道歉過無數次,就算他還喜歡她,可她終究因為他那句話受到傷害了,她外婆也因為這事去世。
一看到薄宴舟,她就會想起那段灰暗的日子,想起那個還未成形就死去的胎兒,想起外婆。
她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那天晚上,薄宴舟送沈晚禾回到她住的小區。
一路上,沈晚禾什麼話也沒說,可是臉上的悲傷顯而易見。
薄宴舟想問她,卻又怕她傷心,隻好強忍着不問。
他一直拉着她的手,沈晚禾沒再反抗,臉卻一直朝着窗外。
他送她進了小區,上了樓。
在門口,沈晚禾低聲對他說了聲謝謝後,關上了門。
薄宴舟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離去。
他想着沈晚禾剛剛的舉動,想起她臉上的悲傷,還有她堅定的拒絕。
薄宴舟感覺到一陣陣的痛意和煩躁。
拖着疲憊的步伐,他下樓,點了根煙,抽着,默默地盯着程晚禾的那個窗台。
那裡還亮着燈,橘黃色的燈透過薄薄的淡藍色窗簾,溫暖、柔和,好像她給他的感覺。
一直以來,薄宴舟都覺得程晚禾是柔軟懦弱的,可是現在,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她的倔強和強硬。
直到燈光熄滅,薄宴舟才丢了煙頭踩滅,轉身離去。
……
明天就是元旦了。
齊蔚如今晚就會回來,沈晚禾打算下了班直接過去齊海和沈秋月的家。
沒想到剛走出診室,就看到薄宴舟站在門口。
那天之後,沈晚禾就開始避着薄宴舟。她謊稱要外出學習,實際住到了小宋家裡。
可是謊言終究瞞不了多久,薄宴舟在醫院網站上看到了她的排班,直接來診室堵她。
沈晚禾看着薄宴舟,一時愣在那裡。
薄宴舟走過來,看着她,“為什麼要避開我?”
沈晚禾抿了下唇,“我們出去說吧。”
沈晚禾率先出去,薄宴舟跟上去。
兩人走到外面,面對面站着。
沈晚禾說,“薄宴舟,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說過,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跟你已經不可能了。”
薄宴舟定定看着她,“……你還沒給我理由。”
“理由就是,我已經對你沒感覺了。”沈晚禾看着他,“這理由足夠充分吧。”
“……我不信。”薄宴舟道,“之前你不是說我們的問題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沈晚禾心裡痛苦,面上卻還強裝冷漠,“我的意思是,我對你不是喜歡也不是不喜歡,而是無感。”
薄宴舟攥緊手,“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沈晚禾沉默了一會兒,“……沒有。”
“那為什麼你不能和我試試?”
沈晚禾攥緊手,“……薄宴舟,你究竟要我怎麼說你才能明白?我不喜歡你了。我對你已經沒有感覺了。你還要我怎麼試?”
薄宴舟怔怔地看着她。
沈晚禾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裡痛得要命。
以前她看不得薄宴舟傷心,一看到就會慌,下意識就想讨好他。
可是如今……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薄宴舟,我希望你能向前看,别老是沉溺在過去的感情裡。”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去。因為再遲一秒,她的眼淚就已經忍不住落下。
薄宴舟定定站在那裡,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樣。
她說她不喜歡他了,對他已經沒有感覺了。
她拒絕得那麼幹脆,沒有一絲猶豫。
薄宴舟突然心痛得無法自抑。
他拿出煙,想要點火,卻因為顫抖,試了幾次都點不着火。
薄宴舟洩氣地将打火機和煙一丢,抹了把臉,手上濕濕的。
說好的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竟然流眼淚了。
也不顧别人怎麼看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就那樣站在街頭上,仰頭流淚……
街頭的另一邊,沈晚禾躲在一處角落裡,遠遠看着薄宴舟。
看着他抑制不住的顫抖的肩膀,他是哭了嗎?
沈晚禾默默流着眼淚,心裡說道,“薄宴舟,我們終究是有緣無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