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3章 都是騙人的!
沈晚禾心裡酸痛,拼盡全力推開了他,憤怒道,“薄宴舟,你憑什麼覺得我是輕輕松松放下?”
“難道不是嗎?”薄宴舟冷笑,“你僅憑一句話,不問清緣由就要跟我分手,不僅如此,分手後很快就找了别的男人。這不是輕輕松松是什麼?”
沈晚禾的眼淚已經忍不住落下,“薄宴舟,我的痛苦你永遠都無法感同身受。”
薄宴舟平常見她流淚,心已軟了大半,這次卻不願妥協,“你有什麼痛苦?你是因為我那句話嗎?可我已經道歉了,還要我怎麼樣?你不信我,難道要我将心剖出來給你看?這七年來,我過得不比你痛苦!”
沈晚禾的眼淚流得更兇,那些過往的傷心事她不想提及。
她想離開,卻被薄宴舟抱住。
“晚禾,你别走。”他緊緊地抱住她,“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你是真的愛我嗎?”沈晚禾流着淚,“薄宴舟,你以前是真的愛我嗎?”
這句話她一直想問他。
“我當然愛你,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薄宴舟痛苦道,“為什麼你就是不信我?”
看到她流淚,他的心也痛。
沈晚禾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哭着道,“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放我走。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應該讓我痛苦!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讓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薄宴舟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用力地攥住,疼得他快呼吸不了。
他以為隻要他纏着她,總有一天她就會松動,卻沒想到他會讓她痛苦。
可是要讓他放手,他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這是一盤死棋,不論他進還是退,都兩難。
兩人默默相對無言,沈晚禾在流着淚。
半晌,薄宴舟啞聲,“我們别再鬧了好不好?我們都冷靜一下。”
“我沒有鬧,是你在鬧。”
沈晚禾擦着眼淚,撿起地上的包就要走。
“今晚你别走,等明天雪停了你再走吧。”薄宴舟背對着她,“我出去住酒店。”
沈晚禾看着薄宴舟打開門,消失在風雪中。
她無力地松開了包,趴在床上抱着枕頭痛哭起來。
……
薄宴舟回來深水灣1号的時候,不出意外,沈晚禾已經走了。
飯菜已經被她收拾走了,桌子擦得幹幹淨淨的。
卧室裡,被子已經疊好,跟她沒入住的時候一樣。
衣櫃空空,屬于她的衣服已經全部拿走。
空蕩蕩的房間,沒有她的一絲痕迹,就連空氣中也沒有她的一絲氣息。
他的心又揪得痛起來。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切嗎?一個人改了姓就不再是她了嗎?
曾經愛他入骨的人,為什麼說不愛就不愛了?
她的心為什麼不能再為他心動一點點?
大二暑假的那個夜晚,他控制不住,壓她在身下。
第一次很痛,她哭了,卻沒吭一聲。薄宴舟是嘗到了她臉上鹹鹹的淚水才知道她哭了。
“傻瓜,痛為什麼不說?”他吻着她臉上的淚水。
程晚禾沒說話,卻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情動的時候,程晚禾顫抖着在他耳邊說,“薄宴舟,我愛你。”
當時他問,“有多愛?”
一向不會說甜言蜜語的程晚禾竟然說道,“愛你到地老天荒,愛你到海枯石爛。”
薄宴舟苦澀地想,說什麼地老天荒,說什麼海枯石爛,都是騙人的!
……
蘇明月的七十大壽壽誕是在一月二十号。
生日的前幾天,蘇明月就打電話給薄宴舟,讓他邀請沈晚禾來參加她的生日壽誕。
薄宴舟卻道,“不用去叫她,她不會來的。”
她現在巴不得跟他撇清關系,又怎麼會來參加他媽媽的壽誕呢?
蘇明月一愣,“為什麼?”
薄宴舟含糊其辭,“你别問為什麼,總之她不會來。”
“你們鬧矛盾了?”蘇明月凝眉。
薄宴舟沉默不語,默認了。
“宴舟啊,女人都是要哄的。你現在正在追人家,就應該态度好一點,多讓她一點。”蘇明月道,“借着媽媽這次壽誕,你趕緊給她打電話,順便給她道歉。”
“媽。”薄宴舟打斷她的話,“我和她是不可能的了,你别費心了。”
那天之後他情緒低落,甚至萌生過放棄的想法。
蘇明月一愣,“怎麼就不可能了?她拒絕了你?”
薄宴舟再一次沉默。
蘇明月下意識道,“宴舟,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所以她才不要你?”
不然她兒子這麼優秀,沈晚禾沒理由拒絕呀。
“沒有!”薄宴舟強硬道,“我沒做對不起她的事。”
蘇明月憂心忡忡。她能看得出來薄宴舟是真的喜歡沈晚禾。
七年前的感情,七年後又糾纏到一起。
她幾時看過兒子這樣對一個女人上心啊。
不行!她得幫一把他。
蘇明月決定親自打電話給沈晚禾,邀請她來參加自己的壽誕。
沈晚禾在接到蘇明月的電話,聽她說明了來意的時候,委婉地拒絕了,“不好意思,阿姨,我那天沒空,可能參加不了您的生日宴會。”
既然已經知道了蘇明月和薄宴舟的關系,她不可能再跟她們太過親密來往。
而且那天薄宴舟肯定會來,到時見了面徒留尴尬。
“那天一天都沒時間嗎?”蘇明月不死心,“就過來坐一坐就好,不一定要參加完整場壽誕。阿姨真的很希望你能過來。”
“對不起,蘇阿姨,我真的沒空。”
蘇明月無法,幹脆直截了當問,“晚禾,你是不是跟宴舟吵架了?”
“沒、沒有啊。”沈晚禾慌忙道。
“你就别騙我了,阿姨知道你們的關系,不止高中同學那麼簡單。”蘇明月道,“我知道你是宴舟的初戀,你們七年前分手了。宴舟他現在在重新追你,是不是?”
沈晚禾緊張地攥緊手機,“蘇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隐瞞你們的。”
“我沒有怪你,這是你和宴舟之間的事。”蘇明月道,“不瞞你說,晚禾,宴舟有喜歡的人,我還是挺高興的,特别是你還特别合我的眼緣。我知道你們是大學的時候才開始談戀愛的。學生時期的戀愛最純粹,不摻雜任何物質,更何況你們又是彼此的初戀,我是真的挺希望你能和宴舟重新在一起的。”
沈晚禾沒想到蘇明月會這麼想。她也想過蘇明月在得知她和薄宴舟的關系後,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看不起她,又或者說,會對她産生隔閡,卻從來沒想過她會喜歡她。
原來蘇阿姨是這麼好的人。
隻可惜,她和薄宴舟……
沈晚禾道,“蘇阿姨,我和薄宴舟……有緣無份。”
蘇明月心裡一咯噔,“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不是。”
“那你是不喜歡宴舟了?”
“……我們倆不合适。”
“是不是宴舟他哪裡不好?”蘇明月道,“你告訴我,我提醒他。”
“不,宴舟他很好,他隻是不适合我。”沈晚禾忙道,“蘇阿姨,我真的很感激你看得起我,但我和薄宴舟真的有緣無份。”
蘇明月歎了口氣,“那好吧,感情講究兩情相悅,阿姨也不會強逼你。但是你和宴舟做不成男女朋友,你就要跟我生分了嗎?連我的壽誕也不來參加了。還有沐琛,他那麼喜歡你,這幾天還念叨着要去看看你,看你的傷好點了沒有?”
“不是的,阿姨。”沈晚禾有些為難,“我隻是……我隻是……”
“你怕遇到宴舟尴尬,是不是?”蘇明月道,“這有什麼?你就當不認識他就好了。我們聊我們的,不理他就好了。”
“蘇阿姨,我……”
“你别拒絕了,不然我會傷心的。”蘇明月打斷她的話,“你一定要來,就過來坐坐,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蘇明月都說到這個份上來了,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對她又那麼好,親自過來打電話邀請她,沈晚禾再拒絕的話,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她隻好答應,“那好,我去。”
蘇明月高興地挂了電話,立刻打給薄宴舟,“宴舟,晚禾她答應來我的生日宴了。機會我給你制造了,能不能就看你的了。”
薄宴舟閃了下眸,卻裝着不以為意,“她來就來,關我什麼事?”
“薄宴舟,你怎麼這麼沒有鬥志呢?”蘇明月不滿,“别人拒絕你一次,你就放棄了?想當初你爸追我,不也被我拒絕了一次?好女怕纏郎,隻要你锲而不舍,一定能抱得美人歸的。”
薄宴舟苦澀。
好女怕纏郎,可是她卻說他的糾纏已經讓她感到痛苦和煎熬。他還能怎麼辦?
蘇明月又唠唠叨叨地說了好些話,大意是讓他好好把握,薄宴舟心不在焉地聽着,心底卻生了一絲希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