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2章 薄宴舟,你非要逼我嗎?
兩人相對而坐,開始吃晚飯。
薄宴舟問,“下午簡政找你說了什麼?”
沈晚禾垂着眸,“就是求我放過簡橙一馬。我沒答應他。”
“你做得對。”薄宴舟道,“人就該硬氣些。我們就該追究到底,不僅如此,還要他賠償該有的損失。”
他知道她以前就是個懦弱的性子,如今面對院長的求情也敢于拒絕,說明她真的成長了。
“如果因為這事簡政他在工作中敢為難你,你跟我說,我會為你撐腰。”薄宴舟道。
沈晚禾抿了下唇,“謝謝你,但是應該用不着。我已經打算過完年就辭職。”
“辭職?”薄宴舟并沒有顯得太意外,“辭了也好。”
他早就想叫她辭職,這種不拿員工當人看的醫院沒什麼好留戀的。
“你辭職了打算去哪裡幹?”薄宴舟道,“海城别的醫院裡我有認識的人脈,你要是不好找工作,我幫你介紹。”
“不用了。”沈晚禾低垂着眸,“我不打算在海城幹了。”
薄宴舟一愣,猛地擡頭,“你說什麼?”
沈晚禾平靜地看着他,“我說,我不打算在海城幹了。我打算去越城。”
薄宴舟不由攥緊手中的勺子,“為什麼?”
“就是在海城呆膩了,想換個環境。”沈晚禾随意說着。
薄宴舟沉默片刻,突然道,“是因為我的關系嗎?”
沈晚禾下意識閃了一下眸,“也不完全是因為你。”
薄宴舟一時沒說話,空氣中有些安靜。
半晌,他冷笑,“怎麼不是因為我?你這幾年在海城過得好好的,為什麼我一回來,你就要走?”
沈晚禾攥緊筷子,“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程晚禾,我就這麼忍你厭嗎?”薄宴舟忍不住道,“我已經答應你,隻和你做普通朋友,為什麼你還要拿我當洪水猛獸?”
沈晚禾将心底的波瀾壓住,“你扪心自問,你真的是拿我當普通朋友嗎?”
薄宴舟噎住!
他當然沒有,普通朋友隻是他的權宜之計。
沈晚禾道,“薄宴舟,我不是傻子,你為我做那麼多,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疇。”
薄宴舟咬牙,幹脆承認,“是!我是沒拿你當普通朋友。普通朋友隻是我接近你的借口。程晚禾,我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她。
沈晚禾頓了下,半晌,她嘲道,“所以你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重新得到我。我隻有再一次掉入你的溫柔陷阱,這樣你就甘心了。”
薄宴舟攥緊手,“你是這麼理解的嗎?”
“你的意思難道不是這個?”
“程晚禾!”薄宴舟隐怒,“我這幾天為你的事忙前忙後,給你送飯,幫你擺平那些麻煩事,原來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不然呢?”沈晚禾苦笑,“難道你是無償幫助我的?”
薄宴舟氣極反笑,幹脆破罐子破摔,“是!我為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有目的的,都是為了得到你。這樣你滿意了吧?”
沈晚禾沉默片刻,說道,“你别這麼委屈,這些事的源頭也是因為你而起。如果不是因為你,簡橙也就不會針對我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薄宴舟自嘲。
沈晚禾指甲深深扣着掌心,“薄宴舟,我無意指責你,但事實就是如此,你已經打擾到我平靜的生活了。”
薄宴舟一陣心痛。
這幾日好不容易得來的進展又要打回原形了嗎?
不!他不甘心!
周遭是死一般的沉寂,隻餘薄宴舟壓抑的呼吸聲。
他似乎真的生氣了。
沈晚禾垂着眸,“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我還是要感謝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薄宴舟攥緊拳頭,“我隻想跟你在一起!”
沈晚禾看着他,“薄宴舟,你還活在過去。我們已經分手七年了。你總是叫我程晚禾,可我已經不叫程晚禾了,我是沈晚禾,一個不再愛你的沈晚禾。”
“不管你叫程晚禾還是沈晚禾,你都還是你。”薄宴舟此時就像一個無賴,他狠狠地盯着她,“程晚禾,我不會再像七年前那樣,你說一句分手我就同意了。這一次由我作主。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放手,不松手。你不是要去越城嗎?那我也去越城。你就是去國外,我也跟着你去國外。”
沈晚禾蹙眉,“薄宴舟,你這樣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我覺得有意思。”薄宴舟抓住她的手,眼裡透着瘋狂,“隻要跟你在一起,不管怎樣都有意思。”
沈晚禾用力掙着手,“我覺得沒意思。薄宴舟,你别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我跟你永遠不可能。”
“沒關系。”薄宴舟不讓她掙脫,“隻要我能陪在你身邊就好。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像之前你打我臉,我也沒有生氣。程……不,沈晚禾,被你挨巴掌,我甚至有種受虐後的快感。”
沈晚禾氣得瞪着他,“薄宴舟,你瘋了。”
薄宴舟笑,“我是瘋了,我是為你而瘋。”
沈晚禾漲紅着臉,”你抓痛我的手了。”
薄宴舟這才松開。
沈晚禾一把抽回手,轉身就朝卧室走去。
薄宴舟跟過來,“你要去哪裡?”
沈晚禾拿起行李,加重語氣,“回——家!”
薄宴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不準回!”
沈晚禾掙紮,薄宴舟奪過她的行李甩了出去。
包裹形成一條抛物線,被甩得遠遠的。
“薄宴舟,你幹什麼?”沈晚禾怒道。
“我在挽留你,你看不出來嗎?”
薄宴舟将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身子緊緊地貼着她,“晚禾,你不要走。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沈晚禾氣道,臉轉到一邊,避開他。
“不好也得好!”薄宴舟扳過她的臉,讓她面向自己,“沈晚禾,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麼痛苦嗎?我想忘了你,可根本忘不了,睡裡夢裡都是你。我本來打算不再見你的,可是你自己撞了進來,是你自己把自己送到我面前來的,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們的緣分還沒盡。既然我們注定不是平行線,那就一定會相交。我已經決定要一直纏着你,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
沈晚禾氣得發抖,“薄宴舟,你非要逼我嗎?”
“我不想逼你的,誰讓你的心那麼狠?”薄宴舟大拇指揉着她的唇,“憑什麼你就可以輕輕松松放下,隻留我一個人痛苦?”
他用力地吻她,好像要将她攫取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