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苓笑了笑說道：「好。」

　　「孫大叔，能不能告訴我，你和這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孫老漢愕然看向了李秀蘭，輕輕蹙著眉頭沒說話。

　　牧雲苓補充說道：「我今天來，不是和你作對的，不過就是想要替你找個公道。」

　　孫老漢不解地看向她。

　　牧雲苓繼續說道：「我是擔心你糊裡糊塗跟著陳凱進了這屋子，回頭小命就沒了。」

　　「你要知道陳凱是醫院裡的醫生，還是手術室裡的大夫。」

　　「手術室裡的大夫幾乎每天都在人身上動刀。」

　　「他如果想要殺死你，簡直輕而易舉。」

　　「他甚至能讓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死了以後，大家都會以為你是自然死亡或者是意外死亡，反正就是死得不明不白。」

　　「你願意這樣嗎？」

　　「你死也就算了，你想想你的孩子會怎麼樣？」

　　「那個女人都已經想好了，準備生下這個孩子後就把他掐死。」

　　孫老漢震驚得瞪大眼睛，當即追問道：「為什麼要掐死？」

　　牧雲苓冷冷回答道：「這還不簡單嗎？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呀？」

　　「你好好想想是怎麼和她有了這孩子的？」

　　孫老漢皺眉回答說道：「我花錢買回來的。」

　　牧雲苓再次說道：「還是呀？」

　　「當初你花錢把她買了回去，讓她給你當媳婦，可她後面又跑了。」

　　「咱不說這事兒到底誰對誰錯。公安局的人找到了你，批評了，教育了，也罰錢了。」

　　「該承受的都受完了，不管你錯得多麼離譜，這孩子是無辜的。」

　　「既然孩子已經在她肚子裡落地生根，你怎麼能允許這孩子剛生下來就被掐死呢？」

　　「再怎麼說，孩子也是你的種。流著你孫家的血。」

　　這話說得好像有道理。

　　這功夫李秀蘭氣得咬牙切齒怒，發瘋般地吼道：「小賤人，你就是回來給我們添亂的。」

　　「你是怨恨我，所以才落井下石，對不對？」

　　牧雲苓冷笑道：「對，你說對了。」

　　「我就是來落井下石的。」

　　「當初我在你們陳家的時候，你一口一個賤人地罵我，一口一個我是『欠幹』來的。」

　　「我在你們家，卑微得不如一條狗！」

　　「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就想問問你，到底咱倆誰犯賤？」

　　「我就算怎麼犯賤，我也是結婚生孩子。」

　　「生完孩子後，一門心思地守著陳凱過日子。」

　　「如今離婚了，我也還是一個人的單著。」

　　「我走的每一步都名正言順，可你呢？」

　　「你敢說你名正言順嗎？」

　　「你肚子裡的種是哪裡來的？」

　　李秀蘭委屈巴巴地哭著解釋道：「我也是被人拐賣了的。」

　　「要不是被人賣了，我怎麼可能會這樣。」

　　「是這個老東西花錢把我買回去，日日夜夜折磨我，能怪我嗎？」

　　眾人紛紛有些同情起來。

　　牧雲苓卻轉頭看向陳如山，冷冷說道：「陳叔叔，你聽見她說的話了嗎？」

　　陳如山愕然地看向牧雲苓，有些迷糊地點了點頭。

　　牧雲苓繼續說道：「既然你聽到了，那你可知道她為什麼會被拐賣嗎？」

　　陳如山搖頭表示不明白。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李秀蘭似乎猜到她要說什麼，臉上瞬間浮現出驚恐的神色。

　　牧雲苓精神抖擻地大聲說道：「那是因為她想拐賣我女兒。」

　　「她和人販子勾結，將我的好友抓走審問。」

　　「威脅我好友說出我女兒所在的幼兒園。」

　　「她們辛辛苦苦地跑到幼兒園去，把我女兒和另外一個孩子一起給搶走，準備賣掉了。」

　　「隻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因為沒湊夠他們老大要求的人數，隻能拿她湊數。」

　　「她拐賣我好友和女兒不但一分錢沒撈著，結果還被人販子給打劫了。」

　　「最後把她自己也給賣了。」

　　當初李秀蘭被賣的時候，周圍的鄰居都有所耳聞。

　　因為那段時間李秀蘭失蹤，陳凱發瘋一般到處找。

　　禍禍的整個家屬院幾乎都知道，沒有人不知道李秀蘭失蹤了。

　　後來李秀蘭被救回來，從派出所那邊傳出消息。說她是被人拐賣了。

　　當時不少鄰居還說呢：「這李秀蘭多大歲數了，居然還能被拐賣。」

　　「買她的人腦子有病還是怎麼著。」

　　甚至有人說，可能那人販子就是喜歡大的。喜歡重口味的也沒準。

　　如今這謎底終於揭開了。

　　牧雲苓訴說前因後果，當場指責的時候，李秀蘭的臉上血色盡失。

　　陳如山震驚地轉頭看向李秀蘭。

　　他不解地問道：「秀蘭，這真的嗎？」

　　「你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你會賣你孫女？」

　　李秀蘭氣急敗壞地說道：「她胡說，這完全沒有的事。我怎麼可能會賣我孫女？」

　　牧雲苓冷笑說道：「要不要把派出所的人找來？」

　　「當初那個人販子的口供還在。」

　　「不僅是他，被拐賣的那些人幾乎都知道，你那一天就是被人販子扛進去的。」

　　「就是因為這位孫同誌喜歡年紀大的，不喜歡年輕小姑娘，所以人販子才會把你給扛了去。」

　　「沒想到孫老漢一眼就看中了你，然後便留下了你。」

　　「後來那些一起被關押的姑娘全部都被救走了，隻有你，因為賣你的那個人販子在被圍追堵截中受了重傷。」

　　「送去醫院很快死了，臨死前也沒能吐出你在哪個村子，被賣給了誰，所以才會延緩了去救你的時間。」

　　「沒想到，你不但沒有拚死保護自己的清白，反而和孫同志在家裡美美過上了日子。」

　　「我可是聽說，你和孫同志在家裡同房的時候，那聲音可大了。」

　　「不分白天晚上，也不分場合，那叫聲哦，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能聽得到。」

　　李秀蘭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身上的遮羞布被狠狠扯了下來。

　　此刻的她就感覺自己好像被扒光了，呈現在眾人面前。

　　當眾人鄙夷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拚命搖頭指著牧雲苓道：「你胡說，你胡說。」

　　「你在說謊，你誣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