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陳凱崩潰地舉起了手術刀
旁邊的陳凱搖搖欲墜。
他當然知道母親被綁架了。卻不知道是因為他母親想要綁架自己的女兒。還把自己的女兒給賣了。
後來雖說在和母親吵架的時候,聽到母親發瘋般地說了那麼一嘴,但是他依然沒當真。
他以為是母親胡言亂語的,因為,在此之前她就不止一次喊過要把那個小賤人賣了。
說得多了,就覺得她隻是開玩笑,不可能當真。
如今他才知道原來母親說的都是真的。
她不僅開玩笑,不僅罵著要把自己女兒給賣了,居然付諸實施,真的去做了。
陳凱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身體搖搖欲墜,手裡的手術刀卻捏得緊緊的。
這是他從醫藥箱裡拿出來的,這手術刀一直被他攥在手心裡。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把這刀子捅進孫老漢的身體裡。
但是他父親回來了,讓他本能地停止了動作。
可如今,他想把這刀子捅進牧雲苓的心口窩裡。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麼恨一個女人。
為什麼這女人原本滿眼滿心都是他,曾經那麼的愛他,現在卻變得如此狠毒。
在自己母親遭遇了那樣的事,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她居然還能來落井下石,狠狠羞辱她。
她怎麼可以這樣?
陳凱憤憤地咬著牙,心中不停積蓄恨意。似乎想要積蓄好力量後,就給牧雲苓緻命一擊。
牧雲苓卻壓根看都沒有看他。
她繼續冷冷地說道:「除此之外,公安局裡還有你做的筆錄。」
「你在公安面前,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
「暖暖還那麼小,隻有5歲。她和陳耀祖一般大小。」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陳耀祖長了一身的肥肉,暖暖卻那麼瘦一點點。」
「我給暖暖洗澡的時候,她的身上皮包著骨頭,幾乎沒有多少肉。」
「那時候我才知道,你們一家子琢磨著讓我去礦山上敲石頭,賺錢養你們。」
「可是你們卻把我的女兒往死裡虐待。不給吃的也就算了,還不允許她綻放光芒。」
說到這兒,牧雲苓似乎想到什麼。
又看向陳凱說道:「你兒子也是5歲了,會數幾個數了?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除了罵人之外,他會別的嗎?會背幾首詩了?」
她記得,上輩子陳耀祖就是個廢物,八歲上了小學一年級,考試兩門加一起不到三十分,不得已留級一年。
這小子,小學六年級,他讀了十一年,最後還是學校校長看不下去,允許他畢業考試抄別人的,這才勉強畢業了,之後便沒再讀書了。
他就是長得好看一點,嘴會說,才費盡全身解術騙了一個姑娘願意嫁給他。
否則,他都要打一輩子光棍。
這時候,陳凱也愣愣地看著牧雲苓,不懂她忽然說這些做什麼。
牧雲苓冷笑說道:「我可以告訴你。」
「我的暖暖,現在也是5歲了。」
「她可以做4位數之內的加減乘除,會寫自己的名字,還認識100多個文字了。」
「除此外就算是有些拗口的三字經,她也能背誦自如。」
「更加不會說,還背會了10首唐詩。」
「其實這些不是我教的,我每天忙著工作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去管她,都是她自己學的。」
「我問她學會這麼多,為什麼不告訴媽媽?」
「可是女兒跟我說,媽媽我不能說。」
「奶奶說,如果哥哥不會的我學會了,她就要往死裡打我。」
「還說,要把我的腦袋敲開,把我的腦子挖出來給哥哥吃了。」
「所以我什麼都不能會,隻能裝傻。」
「隻有哥哥學會了,我才能學會。」
牧雲苓的幾句話讓周圍的人都震驚了。
眾人驚呼出聲:「天呀,這還是奶奶嗎?」
「居然對自己孫女說要把腦子敲開,給另一個孩子吃。就算是女孩不被待見,也不能這樣對待呀。」
「誰說不是啊。」
「聽說當時這兩個孩子是龍鳳胎,先生出來的是女孩。」
「也不知道怎麼著,後面就說陳耀祖是哥哥,暖暖是妹妹了。」
「可是,這哥哥哪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
眾人都小聲議論著。
陳如山安靜地聽著,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怎麼都想不到:原本那個善良的李秀蘭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看著面前這個憤怒卻滿身都放光的前兒媳婦,他忽然明白自己的兒子錯過了什麼。
是祖墳出了問題?
還是因為他不在這段時間,李秀蘭因為他的缺失,所以才會變了心性,對兒子也疏於教育了嗎?
這一瞬間陳如山都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憤怒。
陳凱突然插話呵斥道:「夠了,別說了。」
他站出一步,把母親攔在身後,瞪著牧雲苓冷冷地說道:「現在我們已經離婚了。」
「這個家和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請你離開。」
「我們家的事也不需要你來插手。」
牧雲苓卻勾唇一笑道:「怎麼,現在又說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還說不要我來插手了。」
「前兩天你上我們公交公司找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你不是說願意讓我和暖暖回來,會給我一個房間讓我和暖暖在這裡生活?」
「還有你這個母親哦,她和蔡桂英一起去我女兒的幼兒園做什麼?」
「她和老師說,想我閨女了,可大門都沒離開呢,就密謀要將我女兒搶走,好引我回來,關上門把我狠揍一頓再把我們母女給賣了!」
「哈,你媽做出這些事的時候,想過我和你們家沒關係了嗎?」
「她有把暖暖當成家人嗎?」
陳凱震驚,他難以置信地反駁:
「不,這不可能,都離婚了,我媽怎麼可能再去找你,一定是你弄錯了?」
牧雲苓冷笑:「我會弄錯,可是幼兒園的保安和老師不會弄錯,要不是我有朋友去把女兒接走,那天孩子就被她們搶走了!」
「而且,這事就是幾天前發生的,距離現在都不出十天!」
說著她轉頭看向盧剛:「你過來!」
盧剛疑惑,但還是上前了幾步。
牧雲苓道:「這是我們公司的領導,那天出事的時候,公司領導接到幼兒園電話,來不及找到我,便隻能自己去幼兒園接人。」
「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夥同蔡桂英一起,把我領導給打得遍體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