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一卷 第395章 森琳2

  周末。

  十月的暖陽格外的溫暖。

  聞若琳跟着何美芳,在何母的帶領下,去往雇主家。

  除了她們三人,還有一位承包這次園林工程的陳大姐。

  四人坐地鐵,來到一棟頗有些年代的中式大宅院門前,高聳的圍牆,宏偉的大鐵門,格外的低調奢華。

  陳大姐按了門鈴,轉身對聞若琳和何美芳說:“你們兩個小妹妹,進到這種大戶人家裡面,一定要懂規矩,不要亂摸亂看,見到雇主要禮貌,别亂說話,幹事要利索一點。”

  聞若琳和何美芳異口同聲:“知道了,陳姐。”

  “這工資呢,等雇主結算了,再給到你們,好好幹,别出岔子,還有千萬别碰雇主家的物品,稍微弄壞一點,我們傾家蕩産都賠不起的。”

  兩人點點頭。

  這時,傭人走出來,開了大鐵門。

  陳大姐立刻擠出微笑,畢恭畢敬地說:“你好,我們是園林修複員。”

  “請進。”傭人禮貌地讓她們進屋。

  在他們走進去之後,又關上大鐵門。

  聞若琳看着偌大中式庭院,頗有些平靜,畢竟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女生,在京城擁有三進院大宅,這可不是有錢能買得到的。

  她意識到這戶人家可不一般。

  何母跟何美芳都驚呆了,盡量壓抑着震驚的心情,瞪大眼睛,嘴巴微張,跟着傭人邊走邊四處看着。

  庭院很大,道路很寬,有假山,有草坪,有鮮花綠植,也有涼亭和池塘。

  池塘裡面種着荷花,清澈的水裡遊着錦鯉。

  經過前院之後,四人從大屋旁邊走進一條縫頗有些年代的木質長廊,仿佛走進了大觀園。

  在長廊上兜兜轉轉,來到後花園。

  傭人指着後花園裡的工具,對她們說:“花園規劃圖在老夫人手裡,你們在這裡等會,我去喊她。”

  “好的,謝謝你了。”陳大姐應聲。

  随後,傭人從後門進了大屋。

  陳大姐檢查工具,把帽子和手套分給大家。

  不一會,傭人扶着一位白發蒼蒼,但看起來氣質典雅,身體硬朗的老人走出來。

  夏秀雲手裡拿着規劃圖,笑容和煦。

  “都來了?”

  陳姐,何母,何美芳,聞若琳,四人禮貌颔首,異口同聲:“老夫人好。”

  夏秀雲的目光落到聞若琳身上,有些驚豔,又看看何美芳,不由得感慨:“這麼年輕就出來幹活啊?成年了嗎?”

  聞若琳禮貌應聲:“成年了。”

  何美芳淺笑道:“老夫人,我們是清北的大學生,放假出來做兼職,賺點錢貼補一下學費。”

  夏秀雲滿眼欣賞,“好,自食其力,自己賺錢好啊!”

  說完,她邊打開規劃圖邊說,“我孫子也在清北上大學,跟你們是校友呢。”

  何美芳擠着微笑說道:“那就太有緣分了。”

  夏秀雲點點頭,把規劃圖打開,遞給陳大姐,“我孫女準備舉辦婚禮了,不想搞得太隆重,低調點,在家裡後院舉行婚禮。你們就按照這個規劃圖,把這些綠植全部拔掉,把草坪種上,那邊區域種上繡球花,還有其它品種的花……”

  她舉起手,又指着頭頂的幾顆大樹:“這些要修剪一下。”

  聞若琳瞥一眼規劃圖,再掃一眼後花園,發現工程還是挺大的。

  但好在都是比較簡單的翻土,施肥,種花種草,修剪等等園藝活。

  陳大姐把活都分工了,聞若琳來到自己分配好的區域,蹲下身,帶着手套開始把掉地上的枯萎的小花苗。

  夏秀雲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也跟着拔起來。

  聞若琳愣了一下,緊張道:“老夫人,你趕緊進屋,這裡曬,我們弄就行。”

  夏秀雲微笑道:“沒關系的,我一把年紀了,要多活動,多曬太陽才健康的,在家裡坐着也無聊。”

  聞若琳的目光落到老夫人的臉上,看着她溫柔的笑容,倍感親切,實在也不好驅趕主人家。

  “幾歲啦?”夏秀雲問。

  “18了。”

  “聽你口音,京城人?”

  “對。”

  “你長得可真好看。”夏秀雲含着欣賞的笑意望着她。

  聞若琳尴尬地抿唇一笑,“謝謝。”

  這時。

  馳安柔走出來,小跑着來到夏秀雲身邊,把她從地裡浮起來,“奶奶,你在幹嘛呢?這裡太陽這麼大,你回屋裡休息啊。”

  “我沒幹嘛,就是閑不住,想動動手,幫忙幹點活而已。”

  “不是已經請人了嗎?”說着,馳安柔扶着她的手,對聞若琳說:“辛苦你們了,我先扶我奶奶今晚。”

  聞若琳起身,禮貌地與她颔首。

  她轉身走到另一邊,突然一陣劇烈的刺痛從腳底傳來。

  “啊!”她驚呼一聲。

  把剛轉身的夏秀雲和馳安柔吓到,回過頭發現她整個人坐在了泥地裡,雙手抱住腳腕,彎腰去瞄腳底。

  而她單薄的白色布鞋的鞋底下,正貼着一塊發黑的小木闆。

  聞聲,何美芳也急忙過來查看。

  “怎麼了?”夏秀雲緊張地走過去。

  馳安柔松開夏秀雲的手臂,蹲下身,查看她的傷,頗有些緊張:“是不是木闆上有釘子?刺到肉裡了?”

  聞若琳緊促眉頭,疼痛從腳底蔓延,額頭滲着汗氣,疼得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木闆從腳底拔了出來。

  看到帶血的小釘子,馳安柔滿眼心疼和愧意,急忙道歉:“對不起啊,小妹妹,我不知道園林裡會有釘子,快進屋處理傷口。”

  “要打破傷風吧?”夏秀雲也急了,把發黑的木闆拿起來,觀察帶血的小釘子是否生鏽。

  聞若琳連忙搖頭,故作輕松地開口:“沒關系的,不用打破傷風,現在也不痛了,我貼個創可貼就行,不能耽誤了工作。”

  何美芳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母親。

  不遠處的兩人也停下手中刀工作,擔憂地看向聞若琳。

  “這可耽誤不得。”夏秀雲拿着木闆,對馳安柔說:“安安,扶她進屋,我讓醫生過來給她處理傷口,再打一支破傷風。”

  馳安柔扶着聞若琳起身,“走吧,一定要處理的,先進屋。”

  聞若琳也害怕得破傷風,在馳安柔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她側着腳底闆,一拐一撅地往大屋裡走。

  其他人繼續忙碌。

  進到屋裡,聞若琳被屋内氣派的裝潢震驚。

  她見過奢靡的,金碧輝煌的,富麗堂皇的,各種大别墅。

  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充滿藝術和古典的中式裝修,恢宏卻低調,每一處細節都彰顯着品味和權勢的味道。

  馳安柔扶着她坐到黃花梨實木沙發上。

  夏秀雲拿出手機急忙撥打家庭醫生的電話,說明情況。

  馳安柔讓傭人拿出藥箱,準備給她處理傷口。

  聞若琳把帽子和手套摘下,自己脫下鞋子和襪子,在馳安柔拿着藥水和棉花靠近時,她急忙避開她的觸碰,禮貌又頗有邊界感地道謝:“謝謝你,我自己來就行。”

  馳安柔把藥水和棉花遞給她,坐在她身邊,皺着眉頭看着白皙粉嫩的腳底被釘子戳破了,鮮血潤濕了腳底,也髒了她都鞋子和襪子。

  馳安柔再次道歉:“對不起啊!我們會賠償你醫藥費的。”

  “不用,不用,是意外,誰也不想的。”聞若琳認真擦掉血迹,把藥水塗抹在傷口處。

  因為是酒精,稍有有些疼。

  “嘶。”她疼得到抽一口氣,臉蛋都擰成結了,眉頭緊皺着。

  馳安柔和夏秀雲孫女兩都皺着眉頭,龇着牙,好像能感同身受的一樣疼,坐在邊上看着她處理傷口。

  大概過了十分鐘。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姐,誰受傷了?”

  聞若琳聽到這聲音,身軀不由得一僵,精神莫名繃緊。

  馳安柔轉身看向門口,馳安森跟家庭醫生一起進屋的,“是來家裡幹活的園林工人,踩到釘子了。”

  “後花園為什麼會有釘子?”

  “應該是上個月過來修長廊房梁的工人,把建築木頭扔進花叢裡了,那木頭上還有釘子,今天找人過來種花,就踩到了。”

  這時,醫生走過來。

  聞若琳擡頭,看到醫生之餘,視線也落到馳安森的臉上。

  馳安森見到她時,平靜的眸光驟然沉下來,神色微微發怔,眼底滿是愕然。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聲音卻卡到了喉嚨裡。

  四目對視,聞若琳也很驚訝,但很快避開視線,對視醫生。

  醫生詢問她傷情,看來釘子,然後給她緊急處理傷口,包紮,在她手臂上打了破傷風的針。

  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她心裡泛着嘀咕,因為馳安森的出現,讓她本能的緊張起來,有些慌。

  她看得出來這戶人家很顯赫,也有錢有勢,但沒想到這麼巧,是馳安森家裡。

  門口的牌匾上明明寫着晚曜苑,而不是馳家。

  打完破傷風之後,聞若琳立刻穿好襪子和鞋子,拿着帽子和手套起身:“我先出去幹活了。”

  “你受傷了,還幹什麼活?”夏秀雲輕歎一聲,“别幹了,工資和賠償我們照付,你就在這裡休息。”

  聞若琳輕輕走了兩步,傷口隐隐作痛,但還能忍受,隻要受傷的地方不挨着地闆就行,她露出溫和的微笑,“老夫人,真的不礙事,我能繼續幹活的。”

  醫生也插嘴,“傷口包紮好,确實不影響走動,但也不能繼續壓迫傷口,容易再次出血。”

  “沒事的,沒事的。”聞若琳此刻隻想逃跑,不顧大家勸阻,往外走。

  剛走兩步,經過馳安森旁邊時。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手臂,眉心緊促,溫和的語氣帶着一絲不悅:“聞若琳,你都受傷了,還幹什麼活?”

  聞若琳一頓,側頭望着他,心裡愈發不安。

  她不知道馳安森是怎樣的人。

  但她知道,這男生對她有意思,而這裡又是他的地盤,危機感瞬間沖上腦門,下意識快速甩開他的手,頗有些緊張地躲開一些距離,像個刺猬似的把身上的刺豎起來,氣場瞬間冷了幾分:“我沒事。”

  夏秀雲和馳安柔都傻眼了,好片刻才冒出一句:“安森,你們認識?”

  “校友。”馳安森看着聞若琳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冷臉,淡淡回來一句。

  夏秀雲立刻應聲:“對對對,她剛也說是清北大學讀書的。”

  “若琳是吧?”馳安柔問。

  聞若琳雖然對馳安森保持這警惕和距離,但對别人還是禮貌和善的,她微微點頭應聲:“是。”

  “你在這裡休息吧,你受傷是我們的責任,你不能再去工作了,會讓你的傷二次受傷的。”

  聞若琳輕歎一聲,垂眸沉默數秒,說:“你們已經給我打了破傷風,也包紮好傷口了,我也沒幹什麼大礙,既然你們不想讓我繼續工作,那我先回去了。工資和賠償就算了。”

  說着,她坡這腳往外走。

  夏秀雲剛想開口喊住她。

  馳安森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握住她手臂,把她拽得轉身,氣惱的語氣問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是分不清好賴嗎?在我家幹活受傷了,現在要給你工資和賠償,也不需要你繼續幹活,你是裝什麼清高?”

  夏秀雲和馳安柔是第一次見到馳安森的态度如此惡劣,語氣如此不和善,竟對一個校友生氣。

  聞若琳也被他的話惹怒了。

  裝清高?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她隻是覺得自己什麼也沒幹,不好意思拿他們家的錢,也因為這是馳安森的家,她害怕招惹到他,才想趕緊離開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打開收款二維碼,晾在他面前,“行,請付工錢和賠償款,收完我立刻走。”

  馳安森沉下臉,氣惱道:“聞若琳,我沒得罪過你,你不用把我當成蛇蠍,避之不及,也不用總是帶着刺針對我,好像我會吃了你似的,對我充滿敵意。”

  聞若琳輕咬下唇,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的話。

  沉默,是她最好的保護色。

  她一言不發,平靜地對視着馳安森。

  夏秀雲看到的兩個孩子針鋒相對的氣勢,而馳安柔看到的卻是她弟弟眼中的無奈和溫柔。

  她急忙走過去解圍,從馳安森手中拉回聞若琳,硬是扶着她往沙發走,把她按回沙發上,“若琳,你先留在這裡觀察一下,畢竟打了破傷風,有些人會有不良反應,或者過敏症狀,你若是因為打針出事了,我們家可就麻煩了。”

  馳安森單手撐着腰,另一隻手扶着額頭,低頭深呼吸緩了緩剛剛暴躁的心。

  随即,他也走到聞若琳對面沙發坐下,語氣輕柔溫和:“對不起,剛剛是我失禮了。”

  聞若琳一聲不吭,靜靜望着他,他這聲對不起,充滿了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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