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一卷 第415章 森琳22

  “何美芳,大一那年,你跟我說你喜歡安森,要去追他,讓我不要跟你搶。”聞若琳的語氣平靜,沉穩而淡定地問:“那時候,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安森對我有好感了?”

  何美芳拳頭一握。

  “你知道他對我有好感,所以你提前來跟我打招呼,說你要追他。”聞若琳的聲音不緊不慢,“你的用意是什麼?是讓我知難而退,還是讓我主動退出?”

  何美芳擡起頭,嘴角還挂着那個标準的笑容。“若琳,你想多了,我就是——”

  “就是什麼?”聞若琳沒有讓她說完,“就是剛好喜歡上馳安森?就是那麼巧,偏偏在你發現他對我不一樣的時候喜歡上他?”

  何美芳的笑容僵住了。

  旁邊的幾個朋友面面相觑,肖紅疑惑地皺眉。

  另一個朋友皺了皺眉,看了何美芳一眼。

  聞若琳繼續說,語速不快不慢。

  “後來,我和安森再次相遇,他決定追我,他去問你了,問我喜歡什麼樣的追求方式。你卻告訴他我最讨厭的那種。”聞若琳的聲音微微發緊,但還是穩住了,“你知道我慢熱,讨厭霸道直接的強勢,你讓安森用這種方式追我,你是想讓他成功,還是想讓他被我拒絕?”

  何美芳的臉白了一瞬。

  她想開口,聞若琳沒有給她機會。

  “再後來,我跟安森在一起了。你在山頂上當着所有人的面問我,眼睛看不見了會不會永遠失明。你說,如果永遠恢複不了光明,那可怎麼辦,安森的家裡人能接受嗎。你說是擔心我,是在幫我試探安森的真心。”聞若琳的聲音冷了下來,“何美芳,你學過心理學,你知道一個剛剛失明的人最怕什麼。你當着所有人的面問出來,不是關心,是往我心裡紮釘子。”

  何美芳的手指開始發抖。

  肖紅和其他幾個朋友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審視,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層,呼吸都變得重了。

  “你問我,安森的家人能不能接受一個瞎子,你當着所有朋友的面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瞎子坐在那裡聽到這句話是什麼感受?”聞若琳的眼眶紅了,但聲音沒有抖,“你說你心疼我,你說你怕我被辜負。可是何美芳,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我從安森身邊推開。”

  何美芳張了張嘴,旁邊的朋友都看着她。

  她的笑容徹底挂不住了,嘴角那個弧度一點一點地塌下去,露出一絲慌亂。

  “若琳,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聞若琳打斷了她,“你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每一件每一句,我都記得。我以前不說,是因為我覺得你是朋友,我不想撕破臉。但現在我不想忍了。”

  何美芳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從包裡拿出紙巾按了按眼角,聲音沙啞,“我隻是喜歡安森而已,我有錯嗎?”

  聞若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她說出這句話。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你明知道安森不喜歡你,你還要在他和我之間制造隔閡。你明知道我眼睛看不見了有多害怕,你還要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往我最怕的地方戳。你明知道我們的朋友會怎麼想,你還要在大家面前演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聞若琳的聲音輕了下來,輕到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何美芳,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用喜歡當借口去傷害别人,就是錯。”

  空氣凝固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咖啡廳裡背景音樂還在放着,是那種很輕很淡的爵士樂,跟此刻的氣氛完全不搭。

  肖紅第一個開口,聲音很輕,“美芳,若琳說的是真的嗎?”

  “我沒有——她誤會我了——”何美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着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慌亂,“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

  “隻是什麼?”聞若琳沒有退,“隻是每次說的話都剛好往我最痛的地方戳?隻是每一次我跟安森關系好的時候,你都會恰好出現在我們中間?隻是你每一次“關心”我的時候,都會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何美芳的眼淚掉下來了,這一次是真的。

  她捂着臉,肩膀一抖一抖地哭着。

  旁邊的朋友沒有一個上前安慰,都坐着,臉上寫滿了複雜的、不知道該信誰的猶豫。

  聞若琳沒有再說下去。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咖啡涼了,苦味在舌尖上化開,從喉嚨一直苦到心裡。

  聞母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手搭在聞若琳的手臂上,指尖微微發着抖。

  聞若琳伸手覆上母親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像在安慰她,又像在安慰自己。

  肖紅站了起來,走到聞若琳面前,“若琳,對不起。之前是我們沒搞清楚情況,說了那些話,你别往心裡去。”

  另一個女生也站起來,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之前出言不遜的朋友也羞愧地道歉:“若琳,我說那些話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

  聞若琳搖了搖頭,“沒關系。”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聞母也跟着站起來,把購物袋拎好。

  聞若琳偏過頭看向肖紅的方向,“我跟安森結婚的時候,會請你們的。到時候來喝喜酒。”

  肖紅點了點頭,“一定來。”

  聞若琳沒有再說什麼,扶着母親的手走出了咖啡廳。

  離開商超,走出廣場外面。

  陽光直射而來,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聞母把太陽傘撐開,遮在她頭頂。

  她站在廣場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那股堵了很久的濁氣,終于吐出來了一些。

  她不知道身後那些人還在說什麼,也不想知道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

  馳安森早上八點起床做準備。

  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發打理得很整齊。

  後備箱裡放着聞若琳和聞母前幾天買的那些禮物——茶葉、營養品、幾盒燕窩、滋補品。

  聞若琳從房間走出來,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化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妝。

  她的視力有恢複的迹象了,能逐漸看到面前有些模糊的影子。

  馳安森牽着她出門來到車輛旁邊。

  他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她彎腰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緊張嗎?”馳安森發動車子。

  “有一點。”聞若琳握了握手指。

  馳安森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心貼着手心,溫熱的,“不用緊張,我家你都去過。”

  “這次不一樣。”聞若琳低下頭。

  馳安森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什麼,踩下油門。

  車子停在晚曜苑大門外的時候,聞若琳聽到一些大鐵門聲音車輛速度變慢,徐徐而入。

  停下後,馳安森說:“到了。”

  聞若琳更是緊張,拉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這時,馳安柔就從屋裡跑了出來。

  “若琳!”她跑過來挽住聞若琳的胳膊,熱情得像是認識了十年的老朋友,“可把你盼來了,快進去快進去,全家都在等你們呢。”

  聞若琳被她拉着往屋裡走,馳安森拎着禮物跟在後面,嘴角彎着。

  客廳裡坐滿了人。

  馳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夏秀雲坐在他旁邊,穿着一件暗紅色的外套,顯得格外精神。

  馳曜和許晚檸坐在一側,馳铮和夏橙坐在另一側。

  白司宇站在窗邊,手裡端着一杯茶,看到聞若琳和馳安森進來微微颔首。

  馳安柔牽着聞若琳走到客廳中央,馳安森跟上來站在聞若琳身邊。

  聞若琳視線模糊,能感受到滿滿一屋子的人,手心冒汗。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禮物袋往前遞了遞,“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大伯,大伯母,姐姐,姐夫……我給你們帶了點禮物,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們别嫌棄。”

  夏秀雲第一個站起來,走過來拉住聞若琳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笑得合不攏嘴,“都那麼熟了,不用帶禮物過來的,以後回來,跟回自己家一樣。”

  馳安森淺笑。

  馳華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聞若琳身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一下頭,“坐吧,别站着。”

  聞若琳在沙發上坐下來,馳安森坐在她旁邊。

  馳安柔擠到聞若琳另一邊坐下,白司宇從窗邊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夏秀雲坐回馳華身邊,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許晚檸看着聞若琳,目光溫柔而認真,“若琳,你的眼睛現在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恢複得挺好的,醫生說再養一段時間,有機會複明。”聞若琳的聲音還有些拘謹。

  許晚檸點了點頭,“那就好,别着急,慢慢養。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醫院的專家我認識幾個,可以幫你約。”

  聞若琳心裡一熱,“謝謝阿姨。”

  馳曜開口了,溫和沉穩,“若琳,你媽媽身體還好嗎?”

  “還好,就是血壓高的老毛病,需要長期吃藥。”聞若琳如實回答。

  馳曜點了點頭,“有什麼困難就說,别客氣。”

  聞若琳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來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被冷落,被審視,被問東問西,被明裡暗裡地挑剔。

  但馳家沒有一個人問她家裡的情況怎麼樣、工作怎麼樣、眼睛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配不配得上馳安森。

  沒有人問這些。

  他們問她眼睛恢複得怎麼樣了,問她媽媽身體好不好,問她工作累不累。

  每一個問題都是關心,不是審視。

  馳安森在沙發上坐着,看着聞若琳被全家人包圍着,笑得有些腼腆但很自然。

  他伸手,在沙發靠背後面,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聞若琳偏頭靠近他的肩膀。他靠着聞若琳的耳邊,小聲所:“你看,我說了,不用擔心。”

  聞若琳也笑了一下,轉過頭繼續跟夏秀雲說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滿屋子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寒暄過後,馳安森鄭重其事地開口,“我今天有個重要的事情想通知一下大家,我要跟若琳結婚了。”

  馳話一出,聞若琳緊張得手心冒汗,緊緊掐着拳,深呼吸,看不到大家的反應,聽力似乎變得敏感了。

  話語剛落,結果是一片激動又沸騰的嘈雜聲。

  她都聽不清楚是誰在說話了,隻知道你一句我一句,又激動又興奮的聲音交疊在一起。

  “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哈哈……”

  “太好了,恭喜賀喜啊!”

  “我要當姑姐了。”

  “定日子了嗎?要不要奶奶給你們挑個好日子?”

  “我們馳家有有喜事了!”

  “……”

  聞若琳聽到這些歡喜的聲音,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溢滿眼底,心裡一陣陣的感動襲來。

  馳家沒有一個人是反對的。

  甚至沒把她的眼睛當一回事,讓她有些不太真實。

  直到一雙暖和的手輕輕捧着她的臉,拇指溫柔擦拭她眼底的淚花,那溫柔的低喃聲傳來,“别哭,我家人都在看着呢。”

  聞若琳微微哽咽,“我沒哭。”随即,擠出一抹微笑。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家人也會很喜歡你的。”

  “謝謝你,安森。”

  這時,大家的聲音都安靜下來,看着她。

  馳安森握揉她的手,輕聲輕語問:“若琳,你想要多少彩禮。”

  聞若琳微笑道:“多少都可以,你給多少彩禮,我就回多少嫁妝。”

  “你想跟我出去住,還是住我們老宅?”馳安森又問。

  聞若琳僵住了,眸色沉下來,猶猶豫豫地低下頭。

  這時,全家人都面面相觑。

  她的指甲掐着衣服,糾結着,有些過分的話不敢說出口。

  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向馳家提要求。

  就在這時,馳曜來口說:“若琳,你家隻有你跟你媽媽了?”

  聞若琳連忙擡頭應聲,“是的,叔叔。”

  馳曜淺笑道:“如果你媽媽不嫌棄我家人多事雜還簡陋,不如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吧,人多熱鬧,你媽媽晚年也不至于那麼孤獨。”

  此話一出,聞若琳瞬間熱淚盈眶,鼻子一酸,含着淚猛地點頭,哽咽道:“好,謝謝叔叔,我媽媽不嫌棄的,她隻會覺得托我的福,有幸跟我一起住嫁過來。”

  許晚檸淺笑道:“若琳,不要有負擔,你嫁給安森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們馳家是你的家,也是你媽媽的家,我們不會讓你媽媽一個人孤孤單單過日子的。”

  “謝謝阿姨。”聞若琳憋着哽咽的嗓音,感覺要哭出來了。

  馳安森将她輕輕擁入懷裡,“别哭了,對眼睛不好。”

  聞若琳在他懷裡吸鼻子,點頭應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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