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風聲
顔煙雨和葉岚一回到公司,剛走到辦公室門口,見幾位董事滿面春風的守候在門口。
“顔總,你們終于回來了,聽說你要跟盛氏合作,這可是一塊肥肉,你不能放棄啊!”
第一個說話的是顔父的老部下,雖年過五旬,雙鬓斑白,人卻看起來神采奕奕,一點不像得了生了病的人。
他手捂着胃部,額頭上沁滿細密的汗水,臉上卻挂着些許的笑容,聽顔父提起過,這個董事年輕時當過兵,身體強健,顔煙雨臉色一沉,朝旁邊陪同的人斥道:“你們幾個愣着做什麼,不趕緊把人給扶到沙發上!”
董事擺了擺手,“不用,我能撐的住,顔總,眼下公司銷售出了那麼大的問題,盛氏主動提出合作,可是我們的福音啊!”
一旁的其他兩個董事附和道:“顔總,說的是啊,你看最近兩個月銷量不好,我們董事也需要收入養活一大家子,現在盛氏跟我們合作,倒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對對,有一句老話說什麼來着,雪中送炭,盛氏老總我見過,看着就是個老實人,應該不會坑害我們的。”
顔煙雨撫了撫額頭,真的是頭大,她心知肚明,除了為首的伯伯,其他幾個人彼此心照不宣,他們可是沖着盛氏這條大魚來的。
餘秀蓉走了過來,短卷發夾雜着幾根白發,臉上有了些歲月的痕迹,笑的很和藹親切,作為董事中除了顔煙雨之外的女性。
顔煙雨對餘秀蓉的印象很深,歲數可以做她母親了,曾經是父親身邊得力的助手,顔氏集團一直都是餘秀蓉幫父親處理瑣事。
“顔總,如今我們面臨着很大的困難,更需要各方的援助,盛氏集團實力雄厚,跟我們不分伯仲,要是有了對方幫助,相信困難會很快迎刃而解。”
葉岚笑了笑,她知道餘秀蓉話裡有話,便替顔煙雨回道:“餘總,我們剛從盛氏出來,具體合作事宜得容我們幾天考慮,才能下決定,畢竟是件大事情,要是稍有不慎,我們集團會真的雪上加霜,你們也不想看到它破産的那一天吧?”
各位董事聽罷,個個面面相觑,互相交頭接耳,小聲嘀咕着什麼。
顔煙雨知道,若是現在告訴他們自己的決定,不跟盛氏合作,恐怕最壞的打算就是被大罵一頓,然後又是董事會。
以前公司出現過幾次危機,都能逢兇化吉,可是眼下公司賬目上的窟窿真的太大了,可不是幾百萬就能補的起。
回到辦公室,顔煙雨半躺在沙發上,渾身精疲力盡,一想到剛才董事們說的話,腦袋嗡嗡的響個不停。
“顔總,你别擔心,董事那邊你下次不想見,我去替你應付他們。”
葉岚看着她一臉的憔悴,很感到心疼。
顔煙雨點了點頭,有氣無力道:“葉岚,謝謝你!”
“不用客氣,這是我分内之事,我看要不顔總你回去休息吧。”
顔煙雨在想,反正現在在公司沒事,不如回去,萬一白晝要是回來了,還能有機會跟他長談一次,把上次的誤會解釋清楚。
回到住處,顔煙雨見家裡無人,白晝出差仍然沒有回來,她看着手機屏幕,昨天發出去的短信顯示已讀狀态,隻是沒有回複。
顔煙雨稍微松了口氣,起碼對方看了她的信息,總比沒有看到的好。搜讀電子書
她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去附近的超市買了點菜,然後一頭紮進廚房忙活去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顔煙雨給自己精心準備了一頓大餐,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的,看起來無比豐盛。
可能是最近工作的忙碌,加上受情緒的影響,經常在外面吃快餐,有時還不吃飯,望着一桌子的美味,顔煙雨心情好轉了起來。
這個時候,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之後門從外面推了開來,白晝拎着行李箱走了進來。
幾天未歸的白晝,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看樣子他對黑色,情有獨鐘,頭發剪短了,變得更有男人味。
顔煙雨一見白晝回來,立即起身,正想說有沒有吃飯,卻見他面無表情的走進了書房,随即,“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心情又開始變得低落,看來白晝還是在為她和喬俊凱見面的事耿耿于懷。
顔煙雨甚至感到很懊悔,那天為何要答應喬俊凱的請求,明明已經跟那個人再無瓜葛,要不會被人偷拍讓白晝知道。
白晝一回來,知道顔煙雨在家,假裝視而不見,他心裡有自己的打算,要讓她主動來找自己。
其實,顔煙雨和姓喬的那件事,白晝早就不在意了,他相信顔煙雨,跟過去斷的很幹淨,隻是氣惱拍照片的人别有用心。
他悄悄把門開成一條縫,顔煙雨沒在門口,隻是坐在餐桌前,雙手托着腮幫子做沉思狀。
桌上的飯菜紋絲不動,空氣中彌漫着可樂雞腿的香味。
白晝摸了摸肚子,坐了三個多小時的飛機,是有些餓了,可是顔煙雨在,他不好出去吃。
重新關上了門,白晝脫掉了衣服,在裡面的浴室泡澡,腦海裡浮現出顔煙雨剛才臉上的神情,有些呆萌,讓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太了解顔煙雨,從小跟顔煙雨一塊長大,從幼兒園,小學,初中再到高中,不僅僅是同校還是同班同學,大學又在同一所城市。
顔煙雨骨子裡的心高氣傲,他何嘗心裡不清楚,不好好打壓她的氣焰,以後還會明知故犯。
白晝泡在浴缸微微閉上了眼,空氣中氤氲着濃濃的熱氣,滿腦子都是顔煙雨的影子。
一想到顔煙雨公司出現了危機,白晝眉頭微微一皺,他真想出面來幫她,可是目前兩人處于僵持的狀态,讓他感到很為難。
顔煙雨見白晝半晌沒有出來,心情低落到了極點,眼看着飯菜漸漸冷了,沒有一點胃口。
走到陽台,顔煙雨呼吸着新鮮空氣,她看到書房的窗口窗簾沒有拉,知道白晝在裡面沒有睡覺。
一想起照片的事,顔煙雨感到有點心煩意亂,可她問心無愧,沒有做出對不起白晝的事情。
白晝洗完澡穿上浴袍,從浴室出來之後,頭發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他望向窗外,見有影子印在牆上,微微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