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病情坦白
風和日麗本應是一個不錯的天氣,可是在白晝看來卻極為刺眼。
他前段時間私下找了時間去拜訪了江蘇移詢問顔煙雨的情況。
結果呢,竟然告訴他病人的隐私不能随便洩露,在未經過病人同意的情況之下。
白晝沒辦法,他總不能拿着槍指着人家的腦門或者用刀劃着人家的脖子逼問。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晝的臉色特别不好,隻好驅車回家準備看能不能從顔煙雨這個當事人的口中得到她自己的信息。
碰巧的是今日的顔煙雨覺得自己很糟糕,她知道自己的病情有意識的控制,但是也不是時時都在自己的控制内,怕橫生意外便想着沒有去公司。
“白晝,怎麼了?”
顔煙雨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
“你實話告訴我發生什麼了,你今天覺得怎麼樣?”
然而再好的僞裝又怎麼能夠騙過有心觀察的白晝呢?白晝還是看到了破綻。
她眼眶下的疲倦,語氣的無力,以前他還會覺得她說操勞公司的事務太累了,如今看來一切都透露着不尋常。
她病了,生病了,他以為治好了。
隻是白晝不明白生了什麼病才會不敢讓他知道,“怎麼了?不能說嗎?”
白晝進一步逼問,得到的回應還是沉默,顔煙雨坐在床上一聲不吭。
白晝很生氣,但也知道不能把面前的女子怎麼樣,既然如此,他隻能逼她說出口了。
“不說沒關系,其實我已經去過江蘇移那裡了。”
白晝看到了自己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顔煙雨眼神松動了。
“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全部情況,江蘇移說了家人知道的話對你的病情會有幫助,要相互配合治療。”
顔煙雨動了動嘴唇,她想或許她該告訴白晝,反正白晝已經知道了,不過她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地方,如果白晝知道的話又怎麼會問她呢,所以白晝并不知道,他在詐她!
“我…我已經盡量讓自己積極起來,但是有時候就是不受控制的會很難過,好像不是我對世界有惡意,而是感受到全世界對我的不歡迎。”
白晝看向面前低下頭捂住臉的女人,他心疼。
“前段時間還好,後來可能因為公司的一些事情太棘手讓我心情糟糕,透不過氣,同樣病情也越來越嚴重了便去江蘇移那裡去看了看。”
他肯定不知道她的害怕又擔心的糾結,萬一患上了不治之症怎麼辦,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她難以割舍的東西。
同時她又想着,死掉了也挺好,大概是不會有人為她難過的,阿晝也可以安心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不會因為自己的糾纏而有所顧忌。
白晝此時此刻的心裡也不好受,她難受的時候他在幹嘛呢?他那麼後悔沒有陪伴在她的身邊度過去所有的苦難,雖然顔煙雨還沒有完全的表明她怎麼了,可是根據她說的這些,一個大膽的假設已經在白晝的腦海裡形成。
應該不會的。
她說那麼聰明謹慎的一個人,怎麼會這樣呢?
“抑郁症。”
白晝的眼睛難得的瞪大,表示他的懷疑。
“你沒有聽錯,就是抑郁症,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啊。”
白晝再也忍不住了,起身來到顔煙雨的身邊一言不發的抱住了她,無聲的安慰着。
“乖,我會陪在你身邊,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緊接着,白晝把顔煙雨揉亂的頭發為她捋順了把她的頭部按在自己的胸膛。
原來在别人眼裡再聰明睿智強大自信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隻不過這一面隻在心愛的人面前才會出現,白晝突然很慶幸自己是那個人。飛漲中文
“不要怪我好不好。”
“好,我會幫你治病好不好?”
白晝不知道顔煙雨處于哪個階段,他隻知道他隻有一個明确的目的,希望她是快樂的而不是流淚的。
哭過一段時間顔煙雨也累了,沒有管那麼多,白晝陪着她去卧室休息,感受得到身邊男人身上傳過來炙熱的體溫,她覺得很安心。
自從得了這個病以後,很久沒有安心的休息過了,白晝調控好室内的溫度,給顔煙雨蓋上薄被然後身邊床榻位置下沉,顔煙雨知道白晝躺下來了,伸手拽去了白晝的一角襯衫,無意識的抓緊再抓緊。
白晝越發的心疼,她第一次如此依賴他,雖然這種被依賴的感覺不錯,但是他還是想讓她盡快開心起來。
抑郁症,可大可小。
倘若嚴重了,可能會成為一輩子的陰影甚至輕生喪屍生命,輕者就是幾個月就會好,隻不過多多少少會留下後遺症了。
他要她活着!
什麼時候睡着了,顔煙雨不知道,隻知道她情緒不好,不想發脾氣不想情緒崩潰,最後還是做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暮沉沉,她看着身上的薄被和室内舒适的溫度,雖然旁邊的位置已經涼了昭示主人已經起床很久卻也欣慰着男人的體貼和用心。
然而沒多久,顔煙雨又想起來了白晝那日的身上的香水味,還有公司裡讓人頭疼的事件。
情緒差點爆發,被她極力壓下去,顔煙雨想着自己應該再去江蘇移那裡去一趟,上午的時候情緒崩潰,剛才現在醒過來仔細一想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還是要去一趟的,也可以再看一下病情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于是簡單的下了樓吃過晚飯和王麗華打過招呼就上樓準備看看公司文件然後休息,王麗華見顔煙雨臉色不好也沒有強求或者為難她,反而關心的詢問,顔煙雨隻能借口自己因為公司的事情有點累休息休息就好多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早早的顔煙雨就簡單收拾了然後準備出發去江蘇移那裡。
臉色不好,也不是很差,幸好昨天她加大了安眠藥的劑量,也意識到自己的病情是越來越嚴重了。
隻不過安眠藥這種東西還是不能夠亂吃,畢竟是藥三分毒的。
“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好,不過可能又加重了吧。”
顔煙雨難得對自己的病情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差點激怒了江蘇移。
做醫生的最見不得病人對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還指望誰能在乎呢?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生命都沒了可就是真的什麼都沒了,再多的财富也帶不走。
“對了,你是不是告訴白晝我的病情了?”
“什麼?”
江蘇移一愣,轉而像是想到了什麼。
“沒有。”
顔煙雨知道江蘇移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對自己撒謊,那麼隻能是白晝在詐自己了。
不過既然知道了也無所謂,都已經知道了再隐瞞也沒用作用。
兩個人接下來交談了一番,不過是江蘇移告誡顔煙雨一些事情,避免病情被刺激引發更大不能承擔的後果,顔煙雨聽話的記下來後回家了。
她也發現自此以後,白晝對自己的關心增加了。
不僅會時不時的在手機上問一日三餐冷暖穿着的情況還會關心她一天的娛樂項目等等,更甚至除了給自己訂餐以外抽出了更多的時間來陪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的确比從前的時間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