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番外3:港城遊記(11)
空氣彷彿凝固。
在場的所有人,眼也不眨地盯著色盅,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生怕一絲氣流都會驚擾了這即將揭曉的結果。
不同於大家的緊張,對面的金鏈男人抽著一根手指粗的雪茄,滿臉的不屑。
以他的經驗,一晚上都難得出一次豹子。
怎麼可能那麼巧?
沈佳期也滿臉緊張地盯著桌面,眼看著荷官的手微微一揚,幾個一模一樣的點數出現在眼前!
三個五!!!
居然是三個五豹子!!!
場面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和嘩然。
金鏈男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彷彿懷疑自己看錯了。
有人用力拍著桌子,激動得面紅耳赤。
有人交頭接耳,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天哪!真的是豹子!」
「太邪門了吧!一晚上都沒出,偏偏這時候來了!」
沈佳期隻覺得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腔,她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絲微痛。
這不是夢!
他們贏了!真的贏了!
「阿錚,你真行啊,真是豹子……」沈佳期張開雙臂激動地抱住陸錚。
陸錚眉梢輕挑,其實他也是隨口說的。
隻是當時心裡有很強烈感覺,這局應該能開出豹子。
對面的金鏈男人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雪茄從他微微張開的嘴角滑落,燙到了昂貴的西褲也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色盅裡那三個刺眼的「五」,眼神從錯愕到震驚,再到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和惱羞成怒。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你出老千!這絕對是出老千!」金鏈男人指著沈佳期,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
沈佳期攤開雙手:「我們剛剛進場,手連桌子都沒碰過,你這麼說,是在質疑這間場子嗎?」
鑫哥臉上也瞬間冷了下來:「老八,你特麼什麼意思?你要是想抓千,那就按規矩來,要是搜到我出千的證據,老子把這條命給你。要是搜不出來,我要你這一雙手。」
鑫哥霸氣側漏,滿臉殺氣地盯著他,嚇得老八又坐了回去,很明顯慫了。
這時,荷官把場上的籌碼,加倍推到了鑫哥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老八一把拍著桌子:「我就不信那麼邪,再來一盤。」
鑫哥卻狡黠地呲著一口大黃牙:「你都贏了一晚上,我隻是贏了一盤,你就受不了了,行了,下次再跟你玩,我這還有客人……」
他給小弟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幫他收起籌碼去兌換。
隨即起身,朝著沈佳期和陸錚這對俊男靚女恭敬地笑道:「兩位,這邊請……」
沈佳期和陸錚跟著鑫哥去了隔壁一間小包房。
鑫哥贏了錢,還開出了豹子,心情非常愉悅,跟他們喝了幾杯洋酒。
沈佳期這副身子的酒量,她心裡明白,便婉拒了。
由陸錚頂上,跟他一杯接著一杯。
談笑間,他們將自己和白鶴的關係,以及此行的目的,斷斷續續地說出。
鑫哥聽說是最近鬧得厲害的莊氏集團,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悶聲喝了一口:「這事我知道是誰做的,有點棘手……」
沈佳期頓時握緊了陸錚的手。
不過很快,鑫哥便爽朗地道:「看在我們這麼有緣的份上,又是白老的朋友,我可以親自去一趟,幫你們勸勸,具體行不行,需要什麼條件,到時候再說。」
此話一出,沈佳期便心領神會:「那就多謝鑫哥了……」
鑫哥這話,無異於給了他們莫大的希望。
回去後等了一天,鑫哥的電話打到了小洋房裡。
他告訴沈佳期,他已經儘力了,對方拿了錢不肯放人,除非他們能拿出六百萬港幣贖人。
聽到六百萬,沈佳期心裡沉了沉,緊接著問道:「那我妹妹現在情況怎麼樣?」
「情況還不錯,他們沒有對她做什麼,隻是關了起來,好吃好喝地供著。」
小花沒事,她就放心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費心了。」
她正要掛斷電話,就聽鑫哥提醒道:「你們最近也小心點,你們好像被人盯上了。」
「盯上……」沈佳期這一天也沒出去,倒是沒發現周圍的異樣。
「是的,盡量別一個人出去。」
「對了,這一局你們想要真正破局,光是有錢也不行,莊二爺的手段多得很,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莊老爺子醒過來。」
聽到莊耀華這人手段很多,心狠手辣,沈佳期想著,莊老爺子能醒來當然是最好的,也能破了當下的局。
可長遠來看,還是得讓易狗蛋自己支棱起來。
這邊,鑫哥才剛剛提醒沈佳期。
幾分鐘後,沈佳期就接到了易狗蛋的電話,說莊耀華約他下午去公司董事會。
他不敢過去,但又不得不過去,隻能求助於他們,想請陸錚替他守護外公,讓沈佳期陪他去董事會。
沈佳期知道,莊耀華之所以有所動作,多半是跟他們有關。
見他們找到鑫哥當說客,莊耀華知道,易狗蛋或許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孤立無援,隻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
終於,要開始最後的對決了嗎?
沈佳期握著電話,對他說:「我會跟陸錚說的,你別擔心,董事會那邊我陪你去!」
陸錚去學習交流回來,已經是下午了,港城這邊安排的宴席,他是專程過來接沈佳期參加晚宴的。
一進門,他就看到沈佳期皺著眉、抱著膝蓋窩在沙發裡。
「媳婦,怎麼了?」他問道。
沈佳期將鑫哥的話,以及易狗蛋的求助通通告訴了他。
「鑫哥沒說錯,確實有人盯著我們,我剛才回來時發現了,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在我們屋子周圍轉悠,我已經讓人處理了。」
「應該是莊耀華的人。」沈佳期憤憤地說。
陸錚的手指骨節捏得咔咔作響:「「他若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定讓他整個莊家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