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顧老的疑惑
「這個應該不難,我已經拿到陸軍去年在顧家村,寫給顧知微的那張紙條了。
雖然他們倆現在已經結了婚,但去年寫這張紙條的時候,他們是沒結婚的。
日期擺在那,陸軍亂搞男女關係,這一點他跑不掉。」
崔小燕從空間裡把紙條拿了出來,遞給顧國韜看。
顧國韜接過來看了看,紙條上面寫著
(本人陸軍,於X年X月X日晚,在顧家村顧振華家,因酒後失態,與顧振華之女顧知微發生關係。
此事屬實。本人承諾,將按程序向部隊申請,與顧知微同志結為夫妻。
若違此諾,甘受軍紀國法處置。
立據人:陸軍X年X月X日。)
下面還有陸軍的簽名和手印,以及村長他們十幾個人的手印,
「呵,有了這張紙條,足夠讓陸軍休息一段時間了。」
顧國韜看完,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雖然這張紙條,現在沒辦法讓陸軍直接定流氓罪。
但部隊可是紀律嚴明的地方,一旦出現這種事情,停職調查是絕對跑不了的。
隻要時間安排得合理,那這一次就絕對能夠把陸軍拖下水。
~~
顧家別墅二樓書房。
顧老爺子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從抽屜最裡層拿出一個牛皮紙包。
他把紙包放在桌面上,慢慢展開層層疊疊的牛皮紙。
裡面是蘇文博上次送來的茶葉。
雖然有足足半斤的分量,但這十來天他天天都在泡茶喝,估摸著最多還能再喝上十幾天。
他嘆了口氣。
從旁邊拿過紫砂茶壺,捏了一小撮放進去,倒上開水。
一股清冽濃郁的茶香飄散開來,整個書房都充斥著這種讓人神清氣爽的味道。
顧老爺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這麼多年打仗留下來的舊槍傷,這幾天全都不疼了。
就連一直居高不下的血壓,也奇迹般地穩住了。
這茶葉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他放下茶杯,朝門外喊了一聲,「錢助理。」
門外立刻就傳來腳步聲,錢助理推門走進來,恭恭敬敬地站定。
「首長,您找我?」
顧老爺子看著他,聲音有些低沉。
「這幾天蘇文博那小子,有沒有來過電話?或者到門崗那邊來找過我?」
蘇家那小子,那天明明往他手裡塞了紙條,說有事找他的。
可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他也沒來,也沒有消息。
過去這麼多天了,他都想不出,蘇文博找他到底有什麼事?
他也想不通,蘇文博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
如果他真有什麼事情,蘇家那老頭不可能不管。
不管是權力還是人脈,蘇家那老頭都在他之上。
況且,他那天就交代下去了,如果蘇文博真來找他,可以直接放行。
錢助理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首長,沒有。
這幾天門崗那邊的來訪記錄我每天都看,沒有蘇同志的名字。電話記錄裡也沒有他。」
顧老爺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事情有些不對勁。
突然,他腦子裡浮現出,那天陸建黨火急火燎闖進後院的場景。
陸建黨平時十天半個月都不來一趟,那天偏偏趕在蘇家父子在的時候跑來,滿頭大汗,說話也是閃爍其詞。
他當時就懷疑陸建黨做了什麼事!
「小錢。」
顧老爺子坐直了身子,語氣嚴肅起來。
「你去大院門口的幾個哨卡再交代一聲。
隻要蘇文博來,不管什麼時候,立刻放行,直接帶到我書房來。」
錢助理點點頭記下,「好的,首長!」
顧老爺子又補充了一句。
「這件事情,不要讓建黨知道。
他要是問起,就說我最近身體很好,想多活動活動。」
「明白,首長。」
錢助理剛要轉身退了出去,又被顧老爺子叫住了。
「等等,去把今天的報紙拿給我看看。
最近我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也想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好長一段時間,每次他想看報的時候,錢助理和其他警衛,都說他身體不好,需要休息。
不過他確實沒什麼精神,看不了幾行字就打瞌睡。
但自從喝了這個茶葉後,他就不再像以前那麼愛睡了。
「好的。」
錢助理知道,這幾天報紙上沒有關於陸家的事情,馬上就答應了。
等他出去後,顧老爺子又低頭看著杯子裡舒展的茶葉。
這茶葉他還想再要一些,蘇文博那天想說的話,他也想聽一聽。
不管是什麼原因,反正他現在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再這樣恢復下去,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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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一輛計程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劣質汽油的味道。
蘇林敏坐在前排,腰背挺得筆直,目光一直看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說。
顧思薇坐在後排,雙手死死抓著前面的座椅靠背,眼睛不停地在蘇林敏的後腦勺上打轉。
她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替她解圍的女人是誰,也不知道這女人要把她帶到哪裡去?
但這女人肯花四百多塊錢,把她從高利貸手裡撈出來,肯定是有求於她,而且求的事情絕對不會太小。
想到這裡,顧思薇原本慌亂的心反倒安定了下來。
隻要別人有求於她,她就有談條件的資本。
車子在城郊一處荒廢的建築工地上停了下來。
蘇林敏付了車費,推開車門走下去,又讓司機去前面路上等她。
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頭上戴著一頂寬檐帽。
臉上捂著大口罩,還架著一副黑框墨鏡,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
顧思薇從另一邊下了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到處都是長滿雜草的土堆和亂石,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顧思薇停住腳步,口袋裡的右手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小刀。
看她這身穿著打扮就知道,不是她自己認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