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吃了閉門羹
車子在城裡穿過大半個城區,開了將近四十分鐘,拐進了一條兩旁種滿梧桐樹的僻靜馬路。
越往裡走,路燈越多,路面也越來越寬,兩邊的圍牆也越來越高。
崔小燕從車窗往外看,隱約能看到牆頭上拉著鐵絲網,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崗亭站著崗哨。
她還從沒來過這種地方,心裡既緊張又期待,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包。
顧國韜坐在她旁邊,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沒說話,輕輕拍了兩下。
車子在第一道關卡前停了下來。
一個年輕的哨兵走過來,表情嚴肅,請出示通行證件。
雖然他這車牌,已經知道車裡的人身份也不一般了。
可他們這裡並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隻要級別不夠高,或者沒有裡面人的允許,就算他是高幹子弟,也不行。
蘇文博搖下車窗,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和身份證明,遞了過去。
我是蘇文博,前幾天跟我爺爺一起來看過顧老。
顧老當時說了,以後我可以隨時來。
哨兵接過證件看了看,又彎腰看了一眼後座的顧國韜和崔小燕。
蘇同志,您上次確實跟蘇老首長一起來過,這個我們有登記。
但今天您帶的這兩位,不在訪客名單裡。
他們是顧老的……
蘇文博頓了一下,斟酌了用詞,是顧老的故交後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面見顧老。
哨兵搖了搖頭。
蘇同志,規矩不能破。
沒有提前報備、沒有裡面的命令,我們不能放行。這是死規定。
蘇文博想了想,那我一個人進去行不行?我先進去跟顧老說一聲,然後再出來接他們。
哨兵猶豫了一下,您稍等,我請示一下。
他走到崗亭旁邊,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蘇文博隻能在車裡等,手指不停地在腿上敲著。
崔小燕咬著嘴唇,一直盯著那個打電話的哨兵,心提到了嗓子眼。
幾分鐘後,哨兵掛了電話走回來。
蘇同志,裡面說了,您也不能進。
蘇文博臉上的表情變了,為什麼?
顧老不是說過,我隨時都可以進去看他嗎?
首長今天身體不太好,秘書說了,今天誰都不見。
這句話出來,蘇文博整個人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沒再堅持。
他清楚,哨兵隻是執行命令,跟他較勁沒有任何意義。
車子隻能掉頭,原路返回。
「抱歉!今天是我魯莽了。」
蘇文博嘆了口氣,無奈地跟顧國韜兩口子道歉。
「您也是為了想幫我們,應該是我們給您道歉才對。
我們一直都在麻煩您,實在不好意思!」
顧國韜擺了擺手,也連忙跟他客氣了幾句。
崔小燕的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空間裡有靈泉水,有好茶葉,可這些在一道鐵門和幾個哨兵面前,全都用不上。
顧老爺子就在牆那邊,可能也就幾百米的距離,她卻怎麼都夠不著。
不是她想貪戀顧老爺子的權力,而是,隻有顧老爺子才能讓顧國韜不背負不孝的罵名。
無論是顧振華還是陸建黨,都不是個好父親。
他們隻想犧牲國韜,來換取他們自己的利益。
如果國韜跟顧老爺子相認,那顧老爺子就是國韜最大的長輩。
以後不管陸建黨結局如何,他都沒辦法再以父親的名聲來壓迫國韜了。
可現在就是死活見不到顧老!
顧國韜鬆開崔小燕的手,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太在意。
蘇文博把他們夫妻倆又送了回去,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最後還是咽了回去,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
我再想想辦法。
之後就發動了車子,掉頭往回開了出去。
崔小燕看著開走的車子,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蘇首長上次去顧老家的時候,陸建黨突然趕了過去。
你說,那個陸建黨是不是在顧老身邊安插了人?
顧國韜點頭,我懷疑顧老身邊有人給陸建黨通風報信。
可知道這些又能怎麼樣?
他不想讓我們見到顧老,我們現在的身份也夠不著。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陸建黨給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隻要他沒有了權力,就沒辦法再阻擋我們。
也是。
崔小燕的聲音沉了下來,說顧老身體不好,這個我一點都不相信。
蘇首長也說過,顧老最喜歡喝茶。
上一次我給了他那麼多茶葉,他的身體不可能會越來越差。
顧國韜雙手推著輪椅,往他們的房間裡走。
有些話不能在外面說,一回到他房間裡,他就繼續開口分析。
「你有沒有發覺一件事情?
陸月梅在名義上是顧老的親外孫女,外界也知道,她是顧老唯一的血脈了。
可陸月梅被判了15年,顧老卻沒有出面。
這按常理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顧老是什麼樣的人,他所有的子女和後代都沒了,隻有陸月梅這麼一個外甥女。
就算他再怎麼剛正不阿,看到唯一的後代被判了刑,他也不可能不聞不問。
如果顧老出面,沒有人敢大肆宣揚陸月梅殺人的事情。
我讓李暮調查過,王家的勢力雖然大,但也絕對不敢跟顧老硬磕。
這件事情無論怎麼想,都透著詭異!」
崔小燕想了想他這些話,也覺得有道理。
「你說的很對,難道顧老已經被陸建黨控制了嗎?
陸建黨放棄陸月梅之後,所以他也不想讓顧老插手。」
「有這個可能!
唉,暫時不管這些彎彎繞繞了。
顧老那邊,我們普通人是靠近不了的。
想查都沒有辦法朝那邊伸手,所以隻能先把我們手中的事情做好。
等陸建黨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一定會打光他手裡所有的牌。」
顧國韜知道事情的輕重,所以他不敢讓李暮去調查顧老的事情。
萬一被發現了,那可能會被別人把他當成間諜直接處理掉。
更何況,那一片區域,普通人是沒辦法靠近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崔小燕看他這麼有把握,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王秀芝弟弟走私的把柄,李暮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
不過他下一次交易,大概是在一個月以後。
隻希望那個時候能把陸軍給逼過去,那樣就能直接把他給弄下來。
陸建黨很在乎他這個兒子,到時候看他會怎麼做!」
顧國韜一直沒有忘記,當時他被綁在凳子上,陸建黨去看他時候說的那些話。
他嫌棄自己是泥腿子出身,說就算是他親生兒子,他也不會認自己,怕給他丟人!
呵,是他自己沒用,親兒子弄丟了都不知道,竟然還把所有責任怪在自己身上來。
這種垃圾,不配做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