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萱萱三人遇險
惠民超市裡。
崔小瓶站在收銀台後面,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下午四點半。
離萱萱和欣欣放學還有半個多小時。
今天超市裡客人不多,顧滿妹正在整理貨架。
崔小瓶解下身上的圍裙,走到顧滿妹身邊。
「滿妹,你先看著店,我去接兩個孩子。」
顧滿妹停下手裡的活兒,「今天怎麼去這麼早?」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這右眼皮一直跳,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早點去校門口守著,我這心裡也能安穩些。」
崔小瓶揉了揉眼睛。
「行,那你快去吧,路上慢點。」
顧滿妹應承下來,讓她路上注意安全。
崔小瓶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匆匆出了門。
首都的春天風還挺大,吹在臉上有些刮人。
她走得很快,十幾分鐘就到了紅星小學門口。
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來接孩子的家長。
崔小瓶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定,眼睛緊盯著學校的大鐵門。
隨著放學鈴聲響起,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湧了出來。
「大姨!」
清脆的聲音傳來。
顧萱萱背著書包,拉著崔欣欣的手跑了過來。
「媽媽!」
崔欣欣看見媽媽很開心,撲進她懷裡。
「萱萱,欣欣。」
崔小瓶看到兩個孩子,心裡那股不安終於放下了。
兩個小姑娘都快十一歲了,個頭躥得很快,已經到了崔小瓶的肩膀。
「媽媽,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們的?」
崔欣欣看到媽媽很高興,抱著她的胳膊撒嬌。
「嗯,你舅舅去廠子那邊了,所以我來接你們。
你這小妮子,難道還嫌棄媽媽?」
崔小瓶笑著伸手捏了捏女兒的臉蛋。
顧萱萱站在旁邊,大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
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也沒有看到總是笑眯眯的媽媽。
她低下頭,腳尖在地上蹭了蹭。
「大姨,我爸爸媽媽今天又在忙嗎?」
萱萱的聲音有些失落,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爸爸媽媽了。
雖然大姨和小舅舅都說他們在談大生意,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崔小瓶心裡一酸。
國韜受了那麼重的傷還在醫院躺著,小燕日夜守著,這事兒她哪敢跟孩子說。
她伸手摸了摸萱萱的頭髮。
「萱萱乖,你爸媽這幾天確實忙壞了。
等忙完這一陣,他們肯定帶你去吃好吃的。」
崔小瓶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他們兩個快速往賣糖葫蘆的方向走。
「走,大姨今天帶你們去買糖葫蘆。」
一聽到糖葫蘆,兩個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
崔小瓶一手牽著一個,走到街邊賣糖葫蘆的老大爺攤前。
她麻利地掏錢買了兩根又大又紅的。
萱萱和欣欣一人舉著一根,吃得津津有味。
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暖的金黃色。
路邊的梧桐樹已經抽出了新芽,生機勃勃。
這畫面看起來溫馨又寧靜。
崔小瓶帶著兩個孩子往家的方向走。
在她們身後幾十米遠的地方,幾個彪形大漢正不緊不慢地跟著。
帶頭的正是那個短髮男人。
他的手揣在兜裡,握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大哥,就是那個穿紅毛衣的小丫頭吧?」
旁邊的一個小弟低聲問道。
「對,照片上就是她。」
短髮男人吐了口唾沫。
「前面那個衚衕口人少,等她們走過去就動手。」
「動作麻利點,捅完就跑,別拖泥帶水。
萬一抓到,什麼都別說。
我們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死不死無所謂,別牽連家裡人。」
短髮男人給他們提了個醒,這也是他們這行的規矩。
萬一出事被抓到,死都不能供出對方,否則其他人可殺他全家。
「明白,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們做這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幾個男人連連點頭,他們哪個人身上沒案子,早就是不怕死的人了。
幾個男人加快了腳步。
崔小瓶正聽著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的趣事。
走到一個略顯偏僻的衚衕口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崔小瓶常年幹農活,警覺性比一般人高。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
就看到三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兇神惡煞地衝過來。
帶頭的那個男人,手裡明晃晃的尖刀已經舉了起來。
刀尖直指顧萱萱的後背。
那是出於一個長輩,一個母親最原始的本能。
崔小瓶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萱萱小心!」
她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用力一把將顧萱萱推了出去。
顧萱萱被推得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在前面的青石闆路上。
手裡的糖葫蘆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男人手裡的水果刀,已經狠狠地紮進了崔小瓶的胸口。
「噗嗤」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崔小瓶的粗布褂子。
「媽!」
崔欣欣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萱萱看見這一幕,也給嚇呆立在了當場。
另一個男人,看老大沒刺中目標,他也從懷裡掏出尖刀刺向萱萱。
崔欣欣看到媽媽倒在血泊中,那個壞人又往萱萱那邊衝過去了。
不到十一歲的小姑娘,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她像一頭髮怒的小獸一樣撲了上去,死死抱住那個男人的大腿。
「不許打我姐姐!」
男人被拖住了腳步,有些惱怒。
「滾開!」
他擡起一腳想把崔欣欣踹開。
旁邊的一個小弟見狀,手裡的彈簧刀直接朝著崔欣欣的後背劃了過去。
一道長長的血口子瞬間裂開。
「萱萱快跑…」
崔欣欣疼得渾身抽搐,但抱著刀疤臉大腿的手就是不鬆開,倔強地大聲喊著。
「欣欣!大姨!」
摔在地上的顧萱萱回過神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大哭起來。
她想爬起來去拉欣欣,卻被另一個男人一腳又把她踹在地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輛黑色轎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停在衚衕口。
王志鵬今天正好要去機械廠那邊,送點辦好的手續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