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準備物資
第390章準備物資
「姐姐,我現在還不能把路線圖直接標記出來,我隻能告訴你方位,先去北面的山腳下,大概十點鐘方向的位置,有一條隱蔽小道。」
瞳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急切。
沈姝璃心中有數,腳下卻未朝北面而去,而是徑直來到了對面的東廂房。
為了方便布防和輪換,秦烈等十幾個公安,這幾日都臨時安排,和男知青們擠在一起。
她在一扇房門外停下,屈起指節,極有分寸地輕叩了三下。
幾乎是瞬間,屋裡就傳來了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緊接著,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
門後站著的正是秦烈,他目光警覺,身上還穿著作訓服,顯然是和衣而睡。
在他身後,昏暗的光線下,還能看到另外兩個同樣翻身坐起的公安身影。
他們睡得並不安穩,一絲風吹草動都能將人驚醒。
秦烈看清來人是沈姝-璃,眸光一凜,側身對身後兩個同樣被驚醒的同志低聲道。
「找我的,你們抓緊時間再休息一會兒。」
「好。」
那兩人應了一聲,又重新躺了下去,卻都毫無睡意,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秦烈一步跨出門外,反手將房門輕輕帶上,他跟著沈姝璃走到院中那棵槐樹的陰影下,這才壓低了聲音,神情凝重地問。
「嫂子,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沈姝璃看著他寫滿警惕的臉,知道自己不能透露謝承淵遇險的實情。
她此去兇險,動用空間是必然的,絕不能帶上任何累贅。
可若是一聲不吭地消失,天亮後必然會引起更大的混亂,反而給楚鏡玄他們添亂。
她必須給自己的離開,找一個萬無一失的借口。
沈姝璃定了定神,清冷的月光映著她平靜無波的臉龐,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
「秦烈同志,我有些不放心送去縣城的那些傷員。」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給他們用的葯雖然能吊住命,但終究不是萬能的。我怕路上顛簸,他們的傷勢會反覆。」
「我想趁著這幾天村裡戒嚴,去縣城醫院看看他們的情況,有我在,萬一出了什麼變故,也能及時處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秦烈聞言,緊繃的神經果然鬆懈了幾分。
他知道那些重傷員是嫂子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她會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沈家的藥效有多神奇,他親眼所見。
「不過……」
秦烈那雙銳利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堅毅的光,他身形未動,如同一尊鐵塔守在沈姝璃身前,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凝重。
「嫂子,現在剛淩晨三點,外面亂成什麼樣你也瞧見了。老大走的時候可是把你的安危交到了我手裡,要是讓你一個人在這時候出村,等他回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懇求與倔強。
「再急也不差這兩鐘頭,等天亮了,我陪你一起過去。縣城那邊的情況,我也得親自去確認了才放心。」
沈姝璃藏在袖子裡的指尖微微蜷縮,系統任務像是一道無形的緊箍咒,勒得她太陽穴隱隱作痛。
她太了解秦烈這種人的性子,認準了死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若是強行甩開他,鬧出動靜驚動了楚鏡玄,那才是真的寸步難行。
「行,既然你堅持,那就一起。」
沈姝璃深吸一口涼氣,清冷的眸光直視著他,「不過,既然要走,就得做足萬全的準備。你回屋收拾一下,帶上保命的傢夥,咱們十分鐘後碰頭。」
秦烈見她鬆了口,心頭一松,利落地敬了個禮:「是!嫂子放心,我這就去!」
看著秦烈消失在房門口的背影,沈姝璃轉身進了屋。
她動作極快,反手落了栓。
『瞳瞳,幫我盯著外面的動靜。』
她在腦海中吩咐了一聲,隨即從箱籠裡拿出一個足有半人高的軍綠色大號行軍包。
這包是她之前從百貨大樓隨手買的,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沈姝璃眼神冷冽,纖細的手指在空氣中虛虛一劃,空間裡的物資便如流水般被她精準地勾取出來。
一瓶瓶貼著簡易標籤的止血散、回春丹、甚至是強效麻沸散、各種作用的秘葯,毒藥等,被她塞進了背包側袋。
緊接著是紮實的白麵包子、裝滿了靈泉水的水壺。
最後,她的手落在了兩把沉甸甸的黑星手槍上,那是謝承淵之前留給她防身的。
她利落地檢查了彈匣,上膛,保險,動作熟練得驚人。
除了槍,她還往包裡塞了一把磨得鋥亮的殺豬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森冷。
原本乾癟的行軍包,轉瞬之間就被填得滿滿當當,分量沉得足以壓彎普通人的腰。
沈姝璃又另外備了一個小布兜,裡面裝滿了各種葯和繃帶等,這是留給楚鏡玄的,免得村子裡再有人受傷。
當她背著那個幾乎能把她整個人遮住的巨大包裹出現在院子裡時,秦烈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背著一個標準的行軍包,手裡緊緊攥著配槍,正一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看到沈姝璃的那一刻,秦烈的下巴險些砸在腳面上。
「嫂子,你這……你是打算把整個知青點都搬走嗎?」秦烈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接過那個看起來比沈姝璃還要重上幾分的背包,「這麼沉的東西,我來背。」
沈姝璃側身避開,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必,裡面大多是些藥品和衣物,看著大,其實不重。我習慣自己帶著這些東西。」
她從兜裡掏出那個小布兜,遞給秦烈。
「這裡面是給受傷同志留的葯。你現在去大隊部找楚鏡玄,把這東西交給他,順便告訴他,咱們去縣城看望傷員了,讓他不必挂念。」
秦烈接過藥包,看著沈姝璃那張在月色下美得有些失真的臉,心中雖有詫異,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敬畏。
他總覺得,這位看似嬌貴的大小姐,骨子裡藏著的東西,比他們這些拿槍的兵還要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