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52章:不離…不行嗎…
“是不是我太不讓你省心了…讓你心理壓力太大了…”花郁塵問。
“我不該這麼沒用的…好端端七想八想出個什麼焦慮症…”
“讓你有氣隻往肚裡吞,把自己憋出了病…”
“我不好…是我沒有擔當才讓你這樣…”
“你總是說我讓你透不過氣,我不理解,一心隻想讓你回家…”
“你說得對…我利用花生米讓你心軟…我不該強迫你的…”
“怪我,怪我。”
淩苗被他弄得不知所措,“我都沒哭,你哭個什麼勁。”
“醫生又沒說我現在就不行了,都說了問題不大。”
“你别一副我明天就要死的樣子行不行。”
花郁塵猛地捂住她的嘴,“呸呸呸!什麼死不死!”
淩苗說,“你總是這樣搞得天都要塌下來似的。”
“你到底是在開解我,還是在給我添堵。”
花郁塵眼睛紅紅的看着她,“我想讓你好過一點,又想你在我眼前…”
“我喜歡你,卻又困住了你…”
“老婆…你叫我怎麼辦是好…我怎麼做你才會開心一點…”
“你不要把壞情緒都癟在心裡了,孩子不能沒有媽媽…我也不能失去你…”
淩苗說,“你現在問我要怎麼開心?”
“我叫你簽字你拿花生米來堵我,我開心什麼?”
“你還是想要離婚嗎?”花郁塵鼻子一酸。
不離…不行嗎…
淩苗說,“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說了你會簽嗎?”
花郁塵說,“那思思姐他們都接受阿堯了…我…”
“你我的事為什麼要牽扯到他人!!”淩苗很不悅道打斷了他的話。
花郁塵不敢吭聲了。
“到現在你還認為我是因為他們才跟你鬧的嗎?”
“當初你縱容你老相好弄得淩家現在成了這樣,我都沒有想過要跟你離婚!”
“你認為就我真就這麼小心眼,因為這件事非要跟你鬧得要死要活?”
他就不該提起這茬的,給自己找不爽快。
淩苗氣呼呼瞪了他一眼,扭頭看着窗外。
花郁塵沉默了片刻,“可是…孩子們…是無辜的…”
“所以我呢?”淩苗問。
“可你隻有一個多月就生了…”
“所以呢?想着孩子兩歲内撫養權歸我,你要不走,是嗎?”
“我不是這麼想的,我是擔心害怕…帶兩個寶寶不容易。”
淩苗說,“我既然選擇了生下他們,再苦再難也隻是我咬咬牙的事。”
花郁塵心裡有兩個念頭在腦子裡打架。
一是妥協,二是繼續這樣下去。
妥協,他要瘋…
繼續,淩苗要瘋…
他痛苦的垂着腦袋,五指插在頭發裡埋頭沉思着。
車内氣氛很沉寂,從未有過的煎熬。
花郁塵如鲠在喉,束手無策。
淩苗蹙眉道,“今晚就在這裡過夜?不回去了?”
花郁塵擡頭看着前方,雙目有些茫然。
頭發抓得有些亂,一言未發,啟動車輛就離開了這裡。
回到家,思思姐在等他們一塊兒吃飯。
周靳堯倒是醒酒了,隻是還是不太清醒,看上去腦子還在發懵的狀态。
洛大哥被挪在房間睡覺。
“今天檢查的怎麼樣?”苗思問,“是結節嗎?”
淩苗沒有隐瞞,也沒有實話實說,“是,醫生說沒事。”
“小問題,生了孩子喂了奶就好了。”
苗思說,“沒問題就好,人不怕窮就怕病。”
淩苗輕松一笑,“放心吧,我沒事。”
花郁塵一直沒有說話,目光時不時挪至淩苗的臉上。
她真正笑得時候不是這樣的,她現在對誰笑都牽強。
周靳堯朝他說道,“明天我得回去了。”
“喬喬一個人在京城我不放心,接過來這邊住一段時間,你回去嗎?”
花生米要上學了,淩苗情緒也不太穩定。
花郁塵突然就理解她了,盡管自己心裡并不好受。
“嗯…我和你一起回去…”
花生米和淩苗如出一轍的看向他。
花郁塵說,“花生米要上學了…得回去了…”
“媽媽,我可以不上學嗎…”花生米問。
淩苗還沒回答,花郁塵說,“怎麼?你不是說你喜歡上學的嗎?”
“這才多久就不喜歡了?”
“不是的。”小家夥弱弱的看了一眼媽媽。
“就…我們兩個回去嗎?”
“嗯,媽媽留在這裡生寶寶。”
“……”
花生米心裡難受,可是要做個乖寶寶。
埋着腦袋不說話算是他最後的妥協了。
夜裡,花郁塵慢吞吞的回到房間。
淩苗沒有睡。
肚子大得無法好好坐,隻能雙手向後撐着床鋪,這樣微仰的坐着。
見他低着頭進來,也不說話。
“有什麼事?”
花郁塵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明天就走了…”
“你要開心…不要想太多…”
“我想了一下…回去之後嗚嗚…”
說了這麼一點,就開始有點崩潰的趨勢,淩苗聽得直皺眉。
“說啊。”
“我…”花郁塵嗚咽得不能說話,喉嚨梗阻得無法出聲。
淩苗索性就看他要吞吞吐吐到什麼時候。
花郁塵無力的跪在她面前,趴在她腿上,還什麼都沒有說就痛哭失聲。
“你想說什麼啊。”淩苗不悅道。
“我…”
“我回去…就…就簽了協議…你不要生氣…”
他崩潰的吐字不清,已經用了最大的努力說出這句話。
“我會簽的…如果能讓你好受一點話…”
“别擔心花生米…我不讓他知道…就當還像以前…”
“咱們能不能離婚不離家…照顧照顧孩子的心理健康…”
“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再來陪你…好嗎?畢竟我是孩子的爸爸…”
“你那時候身體虛弱…一個人帶不了的…”
淩苗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腦子裡突然幻想起離婚之後的生活。
好像跟他結婚久了,習慣了,想象不出來離婚之後的日子是什麼樣子。
還能成為朋友那樣和平相處嗎…
怕是不能吧…
花郁塵腦子裡也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
在想淩苗離婚後,是不是就拿自己當陌生人了…
以後再想靠近她是不是就沒有任何身份了…
他們真的隻能遠遠看着,再也無法親近了嗎…
到時候孩子成了他們唯一的交集,孩子以外的事就互不相幹…
他突然又後悔答應了她…
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再收回來,對淩苗來說又是周而複始。
他隻能忍痛低泣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