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番外19:噩夢般的暑假
轉眼間,又是暑假的到來。
每年一到暑假,花郁塵簡直是噩夢一般的生活。
放假的第一天,三個姐姐全回家了。
大姐家的悠悠和小寶,稍微還好。
二姐家三個兒子,樓淮樓南樓陽,那簡直不得了,屋頂都得掀了。
平時笑笑在家帶娃,一般是軍事化管理。
三姐家的七七和阿澈也是兩個皮猴。
七七一個就可以頂笑笑家兩個兒子。
加上花郁塵自己還有四個娃。
一放暑假,家裡11個孩子,全回來了。
花郁塵站在門口,看着那些小破孩下車哈哈笑的朝他跑來。
一聲聲舅舅如同催命符。
花郁塵驚恐的哆嗦後退,掉頭就跑,我的老天爺!
此起彼伏的舅舅舅舅舅舅舅舅…沒完沒了的舅舅舅舅舅舅舅舅…
花郁塵一個頭10個大,都快被撕成十幾份了。
飯點的時候,家裡廚房阿姨掄勺都掄冒煙了。
一邊擦汗一邊掄勺,生怕餓着哪個小少爺小千金。
餐廳超級大的圓桌,專門設立的兒童區。
一開飯那簡直就像開席。
餐廳成了兒童食堂。
每次吃飯前花郁塵總要清點一下人數。
1234……11。
好,都到齊了,可以開飯了。
家裡的零食牛奶,基本上放不到過期,買回來的第二天就造完了。
采購管家每天都要出門采購好幾趟。
雖說家裡夠大,但是孩子們都愛紮堆。
他們又不愛坐沙發上,白天大廳橫七豎八的,哪裡都能看到小屁孩。
就連晚上睡覺也要睡一塊兒。
花郁塵專門準備了一個超級大的房間,什麼都不放。
就專門打地鋪。
沒有男女之分,哪裡有位置就睡哪裡。
天天半夜三更又擔心小一點的孩子吹冷氣會吹感冒。
還得進來給他們蓋被子。
花郁塵走路都不敢随意下腳,生怕一踩一叫。
出門去遊樂園玩,那簡直不敢去。
沒有他們爸媽在,就花郁塵兩口子帶這些孩子,萬一哪個丢了,上哪兒找去。
天熱小孩子又不愛吃飯,隔三差五來折磨舅舅。
大的小的一塊兒晃着他,哼哼唧唧撒嬌要出去吃大餐~
吃大餐~
花郁塵不想去,一堆孩子就膩着他不走。
一個個又是讨好又是賣乖,喊舅舅,喊的親熱極了。
給他倒茶,按摩,捶腿…
花郁塵告了他們的饒,剛妥協說好好好,走走走。
小屁孩們頓時一哄而散。
還倒什麼茶,按什麼摩,捶什麼腿。
一窩蜂馬上就不見人影了。
去到餐廳,那架勢,像組織夏令營一樣。
接這一單生意,店家的現貨都能吃空。
兩口子累得依偎着彼此,看着吃得有說有笑的孩子們。
累是确實累,幸福也确實幸福。
帶孩子出來隻吃東西也不現實啊,還得購物。
買吃的喝的穿的玩的,買還都得買齊,不能這個買了那個沒買。
童裝店打包了一袋又一袋,新衣服新鞋子,店員陸陸續續送去車上。
玩具店又整了一車購物袋,搬車上去。
另外還有零食那些玩意兒還不說。
後備箱都塞不下了,孩子們還各自抱了一些。
一天下來,兩口子回家,累趴了。
一問他們,明年還來嗎?
一個個異口同聲道,來——
花郁塵連忙擺手,别來了别來了,再來舅舅就破産了。
說要破産了,那些小孩的彩虹屁又來了。
舅舅,以後你老了我給錢你花。
舅舅,以後我長大了給你買好酒。
舅舅,我給你養老…
舅舅,我帶你出去玩…
舅舅舅媽最好了,我們喜歡最喜歡的人就是舅舅舅媽。
花郁塵哭笑不得,我不要你們喜歡,你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
舅舅要被折磨死了。
還養老,都嗝屁了還養個雞毛,他還想多活幾年。
但是不管他怎麼說,幾個孩子都願意跟他膩歪。
隻要他一坐下,身上必定會挂幾個孩子跟他撒嬌。
一般來撒嬌的就是看中了什麼,爸爸媽媽不給買,就纏着舅舅想要買。
舅舅其實很大方。
嘴裡會說破産,實際上軟磨硬泡幾句,心願清單就到手了。
偏偏自家四個孩子也學着他們喊舅舅。
平時喊爸爸喊爹地,老表們一來也跟着喊舅舅了。
偶爾媽媽也會帶他們去真正的舅舅家。
兩個舅舅早就參加工作了。
大舅舅現在是公司的二把手,小舅舅是項目部的總經理。
外公現在頭發胡子都白花花了,有點老年癡呆的迹象。
每天念叨最多的就是舅舅們還不結婚。
連女朋友都沒有談。
花生米其實知道大舅舅為什麼不談。
大舅舅的手機相冊有一張照片,是個外國女孩,很漂亮,很陽光。
但是大舅舅現在單身。
不知道為什麼…
至于小舅舅嘛,他好像知道一點。
因為他不出差的時候,就會來接霜霜回家住幾天。
霜兒就是外公家住幾天,他們家住幾天這樣長大的。
媽媽從來沒說過關于霜霜的身世。
但是他還有一丢丢印象,霜霜不是媽媽的孩子,也不是舅舅的孩子。
他僅有的印象裡,有個女人…但是已經記不清她的樣子了。
隻知道有那麼個人。
前兩年小舅舅的那個瘋媽媽過年時回來了。
好像不瘋了,突然清醒了過來。
可是清醒了一天,第二天她就失蹤了。
大家找了好久,最後在墓園才找到。
那晚正好下大雪,瘋子奶奶凍死在了一個墓碑前面。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
花生米好像想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霜霜的媽媽!!
她媽媽死的時候,她還不記事。
但是血緣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看到那張照片,霜霜蹙眉沉思了很久很久。
後來回家,爸爸和媽媽把她叫去了房間。
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反正那幾天霜霜的心情都很低落。
經常能看見眼睛紅紅的。
花郁塵料到霜兒身世這件事瞞不住了。
他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當年岑琏交給他們的那封信,他一直保存着。
那天晚上,他沉重的告訴了霜兒,關于她的身世。
她爸爸媽媽之間的種種。
然後将那封信交給她看。
那是岑琏唯一給她留下的話。
其實做出這個決定,花郁塵也思考了很久很久。
但是,岑琏沒個幾年就要出來了。
如果減刑了,或許就這兩三年的事。
他必須得提前給霜兒打預防針。
關于她的去留,花郁塵不打算幹預。
她願意跟着她爹就跟着她爹。
她願意繼續做自己的女兒,就永遠在花家。
都随她。
養她這麼多年,他不圖回報。
盡管養她一場,這麼多年的感情無法隔斷。
隻要是她的意願,他都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