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願意坐以待斃
林玉蘭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是大贏家,自己在西北那邊苦守了幾十年,誰都沒有體諒過他們受的苦。
現在老爺子想彌補他們,沒想到卻遭到這麼強烈的反對。
剛剛從外面走進來的周京雲,冰涼的眼神直直地投射過去,而比他更快一步的是池蘭蘭,已經開口說道:「不服氣是嗎?你們幾個一起到大西北去吃糠咽菜幾十年,回來之後什麼都給你們,隻要你們承受得住那些苦。」
「我公公和婆婆這些年所受的苦,沒有人看到。」
她長得漂亮,即便是豎著眉頭,也沒殺傷力,但是此時的眼神卻神聖不可侵犯。
「老爺子為什麼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我公公?那是因為他覺得對我公公虧欠啊,我公公和婆婆為什麼骨肉分離?我公公和婆婆為什麼要受那麼多年的苦?」
「難道你們能抹去賈麗珍對我公公婆婆的傷害?他們為什麼會受苦幾十年,那都是獎勵,陷害。」
「我沒有要求徹查這件事,而且還沒要求你們替補受罪,賠償給我公公婆婆,你們居然有臉在這鬧?好啊,鬧啊,繼續鬧,等把這件事鬧開了,看看你們三個還剩下什麼?」
三個人面面相覷!
周婍秒慫,踉蹌按住周惠的肩膀,壓低聲音問道:「大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周惠不願意相信,她爸真的會什麼都不留給他們,再怎麼說,他們都是他的親骨肉。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那是上一輩子的恩怨,又不是我們的,爸的遺囑肯定被人改動過。」
周彬眉頭突然一動。
周婍眉頭卻緊緊皺著,問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我覺得,這件事絕不是這樣的。」
高強走過來說道:「不管你們現在想要做什麼,喪禮還是要繼續。」
「如果你們不願意繼續,那就繼續鬧。」
老領導走了,相當於他的頂頭上司不在,至於上司家裡的事,他也隻能夠看著。
周京雲扶著池蘭蘭在一邊的椅子坐下,林玉蘭趕緊撫了撫池蘭蘭的肩膀:「先別生氣,小心動了胎氣。」
剛剛兒媳婦替自己說的那一句話,讓她的內心覺得暖暖的,終於有人明白她那些年受的苦。
治喪委員會也不能讓人在喪禮鬧事。
「有什麼事情,等這個喪事辦完了之後,你們自家人再解決。」
到時候是要敞開大門還是關起大門,就他們自己隨便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人前來弔唁。
「賓客到,請家屬緻辭。」高秘書看著突然高喊了一聲。
周彬不敢說話了。
周惠也隻能噤聲。
因為進來的不是普通人,他們如果鬧得太過分,到時候,受人指點,還是他們。
但周惠絕對不會就這樣子,她咽不下這口氣,也不覺得事情該這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陸陸續續的客人過來,家屬要答謝,周肅帶著林玉蘭和周京雲以及池蘭蘭站在一邊,向前來弔唁的人回禮。
前面是花圈,後面是周本禹的屍體。
明天過後,就不再接受弔唁。
周本禹的好友,整個大院佔了一半。
周惠姐弟三個人雖然心裡不服氣,但是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周惠趁著上洗手間的時候,把周婍拉去:「咱們絕對不能這麼窩囊。」
周婍問道:「大姐,你說該怎麼辦?」
周惠眼裡露著冰冷的光:「現在你們必須聽我的。」
隻要周惠能說出辦法,周婍肯定是要聽她的。
「大姐,你說隻要我們做得到的,我們都聽你的。」
周惠說道:「你去找警衛員,現在隻有爸的警衛員說話才有人聽。」
「可是……」周婍提出她的疑問:「爸的警衛員現在都被他們收買了,現在怎麼說都沒用啊。」
周惠搖頭:「不要事情還沒做,就給自己灌輸沒用的定義,這樣才是沒用的。」
周婍想想有點道理,說道:「好,我去找,但是,現在所有人都站在他們身邊,我覺得很難。」
周惠眼神發冷:「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是容易的事,如果連這點你也覺得很難,做不到,那就什麼都不用想了,由別人欺負吧。」
周婍不願被欺負,隻能點點頭說道:「大姐,你不要生氣,你說什麼我們都聽你的,我現在就是擔心,到時候付出了一切,依舊沒能戰勝他們。」
周惠冷哼了一聲:「我們姐弟三個人,還比不上他們嗎?」
周婍覺得現在之所以擔心,是因為大部分人都站在周肅和周京雲那邊,所以她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找了警衛員,我們又能做得了什麼呢?」周婍問道。
周惠看白癡一樣地看著她:「現在,當然是找更多的人為我們所用,不能老爺子一死,我們就像一盤散沙,什麼都沒有,還得任人宰割。」
周婍點點頭說道:「那我去找他,以前他挺好說話的,就是這兩天,看上去不太好說話。」
周惠說道:「成大事,不拘小節,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如試一下。」
姐妹倆商量之後決定分頭行事。
前來弔唁的人太多,需要維持秩序的。
周京雲和警衛員正在商量著事,因為老爺子想要安靜,他並不想要這麼多的熱鬧。
所以周京雲的意思就是時間差不多就停止,不再接受任何組織或者個人的祭奠。
眼看著周婍走向周京雲的方向,池蘭蘭動了一下。
她一起身,林雨蘭趕緊問道:「蘭蘭,怎麼了?」
池蘭蘭微微一笑:「媽,沒什麼,我去找京雲。」
林玉蘭說道:「我陪你一起過去。」
池蘭蘭搖頭說道:「不用,我自己過去。」
他的眉頭一挑,信心十足,林玉蘭也沒說其他的。
周婍其實很不想和警衛員對上的,因為對方的臉色一直都很嚴肅,她過來的時候,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說道:「盧叔叔,我有話要和你說。」
盧森看著周婍,眼神淡淡,問道:「二小姐想要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