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今天讓小張送你回京城
他放下爐鉤子,起來把宋雲初抱進懷裡,下巴抵在發頂。
「你說心裡話,後悔隨軍嗎?如果後悔,我今天讓小張送你回京城。」
宋雲初不解的閃眸。
回京城?
後悔隨軍?
為什麼後悔?
剛才還哄她呢。
怎麼這麼一會兒就變臉了?
攆她走嗎?
「你怎麼忽然說這個?是不是怕我打你?」
宋雲初還沒報復回來呢。
陸雲澈本來心情不好,被她的話差點逗笑。
「不是,西北環境太艱苦,你應該留在京城過城裡人的生活,我家是燃氣管道,做飯不用點爐子,還有衛生間,浴室。」
他剛才看著宋雲初點爐子弄的一身狼狽,不由自主想到梁誠說的兩句話。
「陸家是二層小樓,生活環境不比這好嗎?」
「你嫁給軍官,聽著好聽,卻跑這裡當農民來了!」
陸雲澈今天有了新認識,雖然有慪氣成分,但有幾分道理。
她隨軍西北確實吃苦了。
哦。
宋雲初明白了。
「隨軍生活是我自己選擇的,跟你沒關係,又沒強迫我,雖然我們是媒妁之言,感情這方面需要磨合。」
「昨天確實鬧了些彆扭,我說離婚不是真想離婚,就是想從你嘴裡聽到答案,你說了不就得了?」
「就是不說,這才越鬧越大,有事說事,你不應該打我,但說一千道一萬,畢竟是夫妻,我不想過分居兩地的生活。」
「我又不傻,早就知道京城條件好,天氣也正常,從小過的錦衣玉食的日子,西北風大,雨大,氣候惡劣。」
「但不是天天這樣,搬來十天,就遇到一次颳風,一次下雨,霹靂咔擦的挺嚇人,爐子不好燒。」
「但我下次就知道了,出去看看風向,轉轉煙囪就好了,你以後生氣,別打屁股,屁股也很重要,弄不好會癱瘓的。」
她小嘴嘚嘚嘚,說了一火車皮。
陸雲澈擰眉,「打屁股,會癱瘓?」
他第一次聽說。
「是啊,你以為屁股肉多,打幾下打不壞,實際不是的,尾骨上面就是脊椎,可能造成神經受損。」
「神經壞了,就會癱瘓,另外還有可能引起坐骨神經受損,這也能造成下肢麻木,甚至癱瘓。」
宋雲初知識多的又冒漾了。
「我要是被你打癱瘓了,生活不能自理,就賴你一輩子,端屎端尿的,你就伺候吧。」
她說著說著,手指掐了一把陸雲澈腰間,掐禿嚕了,一點贅肉也沒有。
呼!
那四巴掌,怎麼才還回來?
他的胳膊腿,前胸後背,連腰都這麼硬?
陸雲澈點頭,「行,打壞了,我伺候你一輩子。」
「啥?你還要打我啊?」宋雲初說這麼多,白說了。
「不是這個意思,不打,不打屁股了,放心吧。」
陸雲澈沒想到打屁股還這麼危險。
「雲初,你真不後悔隨軍嗎?」
他又把話題帶回來了。
「那我問你,真願意讓我回京城嗎?」
宋雲初也問了一個問題。
陸雲澈抱的更緊了,「不願意。」
我去!
宋雲初感覺胸腔裡的氧氣又不夠用了。
「那不得了,我們才結婚幾天?這時候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身體有毛病呢。」
「我也不想送你走,你要回婆家了,對我也是一場考驗,但是我不忍心看你受苦。」
陸雲澈很矛盾。
宋雲初說,「我沒覺得苦,以後別故意氣我就行。」
說心裡話。
她確實沒覺得苦,隻有剛來那兩天啃了幾頓窩窩頭,剩下的都是雞鴨魚肉,穿的也漂亮。
錢也有的是。
「不是故意氣你。」
陸雲澈解釋,「我雖然外表有些出色,據說還很有氣質,但我不是神,是人,也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前天下午故意折騰你,把梁誠氣走了,你別生氣。」
他說實話了。
宋雲初嘴角輕勾,「我當然知道你是故意的,傻子都知道,別想那麼多了,趕緊熱飯吧,你還要上班呢。」
火,白白燒著呢。
「好。」
陸雲澈終於鬆開了。
唔?
宋雲初發現他的跨欄背心上沾著好些黑灰,「你的背心怎麼黑了呢?」
她摸了一下,手指肚也黑了。
陸雲澈沒直說,「你出去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照鏡子?
宋雲初走出廚房去門口,看著鏡子裡的小花臉。
哇去!
明白了。
眼睛被煙嗆紅了,臉被煤煙子熏黑了,還有嗆出來的眼淚,都要和泥了。
陸雲澈剛才抱她,臉上的黑灰就蹭到他肩膀上了。
確實有些狼狽。
怪不得陸雲澈問她後不後悔隨軍呢?
原來這個原因。
這個男人還是很感性的。
宋雲初擡手對著鏡子給鼻子上抹了一點黑灰。
眼睛彎成月牙。
哈哈。
看著更像花狸貓了,還挺可愛的。
宋雲初舀水、洗臉。
忽然。
她想到一件事。
「雲澈,馬桂花家燒炕做飯,是不是也能嗆煙啊?」
「這種天氣,都有可能嗆煙,很正常。」
陸雲澈說的輕描淡寫。
哦~
宋雲初明白了。
原來張德海昨天說這件事是自發行為,不是陸雲澈安排他說的。
……
吃早飯的時候。
陸雲澈看著她纖細手腕上戴著的紅手鏈,問。
「手鏈是新買的嗎?」
「嗯。」
宋雲初點頭,「昨天在黑市買的,這是硃砂手鏈,辟邪哦。」
她一臉神秘。
陸雲澈擰眉,「你為什麼要辟邪?」
宋雲初解釋,「辟邪就是避免災禍,保護自身平安的意思,你要不要?要就給你,不戴手上,揣褲兜也行。」
她忽然想到陸雲澈好像更需要這個東西,可以保平安。
說不定他能躲過一劫。
「不需要。」
陸雲澈搖頭,「我是軍人,隻有一個信仰,叫愛國,保家衛國是軍人的崇高使命。」
嗯?
宋雲初擰著眉頭,「帶這個也不影響你愛國啊?硃砂手鏈是保平安的,會讓你可以更好的保家衛國。」
陸雲澈堅持,「我是無神論者,不信這個。」
宋雲初勸他,「你聽沒聽過有句話,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陸雲澈又不明白了,「什麼是玄學?」
「哎呀,玄學,怎麼說呢?」
宋雲初撓撓腦袋,想著怎麼遣詞造句才能讓他接受。
感覺有點難。
她總不能告訴陸雲澈,玄學就是迷信,什麼算命,風水之類的?
他肯定會排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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