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曲驚人
她擰著眉心,陰沉著臉坐在鋼琴凳上,一看心情就不好。
宋雲初向鋼琴走去,和顏悅色的問,「姐姐,這架鋼琴是你正在使用的嗎?」
她沉著臉說,「是啊,沒想到你們幾個昨天吵架,把它傷到了,真是無妄之災。」
嗯?
宋雲初驚訝,「這架鋼琴哪裡不對了嗎?」
她看著鋼琴說,「我平時很珍惜它,都是輕拿輕放,鋼琴蓋這麼重的東西砸下來,肯定會損壞鋼琴內部結構,影響音質的。」
她昨天因為生病請假沒來上班,今天早上開會聽見宋雲初道歉說鋼琴蓋掉下來。
心疼壞了。
嗯?
宋雲初閃眸,鋼琴蓋掉下來會影響音質?
「昨天鋼琴雖然掉下來,但是砸中了她們的手,沒直接落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如果你不放心,能讓我試試音質嗎?」
她一臉質疑,「你懂鋼琴嗎?」
宋雲初微微一笑,「我不僅懂,還會彈呢,鋼琴音質有沒有損傷,我一試便知,如果真壞了,我願意負責找人維修。」
她剛才道歉的時候雖然說是不小心弄掉鋼琴蓋,實際就是故意的。
鋼琴如果壞了,她有責任。
宋雲初不能因為私人恩怨損壞國家財物。
這點,她還是有擔當的。
試音質?
女兵猶豫不決。
陳圓圓幫腔,「玉華,你就讓雲初看一看吧?沒事,她不會碰壞的。」
袁志華終於站起來了,「好吧,你試試吧。」
宋雲初剛坐下,前方就響起一句譏諷。
「哼,某人又要得瑟了,什麼大話都敢說,誰不知道你從小在石莊爺爺家長大的?還會彈鋼琴?想摸都摸不著。」
宋雲初不用看都知道是誰陰陽怪氣的。
梁招娣。
哼!
狗改不了吃屎。
這貨剛才念檢討書的時候,氣的手上青筋都蹦出來了。
這功夫又犯病了。
宋雲初慢悠悠的說,「會不會彈,你一會兒就知道了,不要像烏鴉似的哇哇叫,聒噪。」
她纖細的手指在鋼琴每一個音鍵上輕輕劃過,一串流暢連貫的音符彷彿一粒水滴落入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聲音悠揚婉轉……
呃!
陳圓圓不相信的摳摳耳朵,雲初真會彈啊?
隨手一撥都這麼好聽?
如同山間的泉水叮咚作響,清新脫俗。
宋雲初對袁玉華說,「目前感覺沒什麼問題,我彈一首鋼琴曲再試試,很久沒彈了,也讓某人知道我不是酒囊飯袋。」
她說完挑起眼角瞄向梁招娣旁邊的柳小林。
「好啊,好啊,快彈一首,讓我們聽聽。」
陳圓圓迫不及待。
其他合唱組成員們這時候也好奇的走過來,很自然的把宋雲初圍在中心。
「好。」
玉蔥似的纖細手指在她們質疑或好奇的目光中落在黑白琴鍵上。
靈活的指尖如同蝴蝶翩翩起舞,輕盈而不失力量。
琴音清澈、穩定,完全沒有袁志華擔憂的受損跡象。
音符飽滿圓潤,如同被精心打磨過的珍珠,精準落下,優美的旋律在大廳裡回蕩、交織。
原本帶著幾分輕蔑表情和看笑話的幸災樂禍隨著音樂的流淌,消失。
小聲議論。
「哎呀,她彈的真好,可熟練了。」
「沒想到還會彈琴?」
「有這技能怎麼才露出來呢?」
「不敢吧?有人嫉妒,上報紙都有人造謠呢,如果再會彈鋼琴,還不得氣死幾個?」
「呵呵,你說的有道理。」
柳小林聽見這些議論聲,嘴唇咬的清白,臉色陰沉,低頭走出聲樂部。
梁招娣猶豫一下,最後沒動地方。
宋雲初樂感漸入佳境,在優美的樂曲中徜徉,流連忘返……
神情專註、投入。
靈巧手指在琴鍵上輕盈跳躍,彷彿與這架鋼琴有著天然的默契。
優美的旋律如同山間流水般潺潺,又如山風般清新,讓人沉醉其中。
宋雲初從樂曲中感受到寧靜與和諧,身心彷彿置於美麗的大自然。
梁招娣開始說的那句,「你從小在石莊爺爺家長大,連鋼琴都摸不到」的嘲諷。
在她嫻熟、富有表現力的演奏面前,變的蒼白無力。
還有其他成員特意幸災樂禍的看著梁招娣難看到極點的臉色。
陳圓圓驚喜之餘,嘴角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
袁志華擰緊的眉心也不知不覺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和安心的神色。
她最珍視的樂器,不僅安然無恙,更在這位衝動肇事者指尖下,煥發出動人的光彩,彈奏出這麼美的樂曲。
但是這首曲子,袁玉華從來沒聽過。
很陌生。
……
終於。
宋雲初手指在琴鍵上落下最後一個音符。
「嘩!」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宋雲初彈的曲子太好聽了!」
議論聲沸騰了。
「天籟之音!」
「沒想到她還有這個才藝?之前還以為是靠臉吃飯的呢?」
「隻有這麼優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陸副師長呢。」
她們雖然也和昨天下午一樣議論紛紛,但這次說的都是溢美之詞。
哈哈。
宋雲初很受用。
梁招娣目瞪口呆,看著宋雲初的眼睛裡,再也找不到一絲的鄙夷之色。
很震撼。
她第一次聽見這麼好聽的鋼琴曲。
袁玉華問,「雲初,你彈的是什麼曲子?」
宋雲初卻說,「它沒有名字。」
毫無疑問。
她撒謊了。
有名字。
這是宋雲初最喜歡的一首鋼琴曲,法國鋼琴王子理查德克萊德曼的演奏的——秋日私語。
她很喜歡,所以把這個旋律熟記於心。
宋雲初不說名字是擔心洩露信息。
萬一柳小林真跟宋菲菲有聯繫,說她在文工團演奏了一曲秋日私語。
宋菲菲馬上就能猜到她不是重生,就是穿書的。
因為這首鋼琴曲在國內很有名,所以不能說。
小心為上。
但宋雲初一個醫學院畢業的,怎麼會彈鋼琴,還彈的這麼好呢?
這又得說到她親媽田多多了。
田多多有個鋼琴夢,突然有一天被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深深迷住了。
「我也要扼住命運的咽喉!」
但她這輩子不可能了。
因為鋼琴老師說田多多手指頭短,夠不著黑鍵子,這是硬傷。
失望之餘。
田多多又把希望寄托在她的女兒身上。
「我女兒有天賦,她手指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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