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蟲上腦。

　　宋雲初拿下毛巾翻白眼，「沒關係。」

　　流氓。

　　陸雲澈嘴角輕勾，她怎麼翻白眼都這麼好看？

　　他幫宋雲初把毛巾掛在晾衣桿上。

　　「睡的好就行，今天上班我跟你去文工團。」

　　啊？

　　宋雲初驚訝，「你也去啊？」

　　「對，我要旁聽晨會。」

　　陸雲澈昨天晚上就決定了。

　　「澈澈～」

　　宋雲初緊緊抱住他的腰，擡著下巴抵在胸口，嘟嘴撒嬌的說，「你還是別去了吧。」

　　陸雲澈一進文工團，就好像唐僧進入盤絲洞。

　　所有女孩的眼睛都盯著他看。

　　陸雲澈雖然心軟了一下，但是沒改主意。

　　「我不放心，萬一梁招娣隨便說幾句，糊弄你呢？這件事必須澄清，不能影響你的形象。」

　　宋雲初閃了閃眸，「不是還有楊團長嗎？他肯定也會參加，你不用操心，我不是好糊弄的。」

　　陸雲澈眉峰鎖起，「真不用我們？」

　　宋雲初粉嫩嘴角輕勾，「真不用，你的心意我領了，你昨天不是說，在家裡聽我的話嗎？不會是騙我吧？」

　　「好吧。」

　　陸雲澈答應了。

　　「飯熱好了，吃飯。」

　　宋雲初鬆開他，去廚房撿碗。

　　……

　　陸雲澈雖然答應宋雲初不去文工團旁聽，但還不放心。

　　他坐在辦公室椅子上，就把警衛員張德海找來了，吩咐。

　　「你現在去文工團聲樂部門口聽個早會。」

　　張德海一臉為難，「首長，文工團早能讓我聽嗎？她們不會把我攆出來吧？」

　　陸雲澈出主意，「如果攆你，你就說我讓你去的。」

　　張德海還是沒有底氣，「首長，您怎麼不親自去啊？」

　　文工團都是女孩子，他害羞。

　　陸雲澈眸色一暗，「少廢話，快去，回來彙報。」

　　他想去，但是老婆不讓去，這事能說嗎？

　　「是！」

　　張德海走了。

　　……

　　半個多小時後，張德海回來了，敲門，走進辦公室。

　　「報道首長，文工團的會議結束了！」

　　陸雲澈放下手裡的書，「梁招娣當眾檢討了嗎？」

　　張德海說，「原來檢討那個女孩子就是梁招娣啊？」

　　他是在門外聽的，沒聽清名字。

　　陸雲澈說，「對。「

　　張德海彙報，「檢討了，這個女人怎麼能誣陷小嫂子呢？小嫂子怎麼得罪她了？」

　　陸雲澈說，「女人嫉妒心很可怕，梁招娣看見你嫂子登報紙，心理不平衡，四處散播謠言，你聽梁招娣道歉說的清楚嗎？」

　　「挺清楚的，她承認錯誤了，保證永不再犯，梁招娣這個女孩真壞，但是首長，小嫂子也當眾道歉了。」

　　張德海說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嗯？

　　陸雲澈微一凝神，她也道歉？

　　對了。

　　鋼琴蓋子砸人事件。

　　陸雲澈眉峰鎖緊，「你嫂子道歉說什麼？你記住了嗎？」

　　張德海雙目炯炯有神，「首長，我特意聽，特意記了，小嫂子說她聽見謠言一著急，一生氣，不小心把鋼琴蓋子弄掉了，正好砸到梁招娣與柳小林兩名同志的手腕，青青紫紫的，我的內心很過意不去。」

　　「因為我們不僅是同事，還是一個戰壕的革命戰友，鋼琴蓋砸在她們身上，疼在我的心裡，雖然梁招娣與柳小林的行為給我造成傷害，但我還是心存愧疚。」

　　「我為此輾……什麼反側，……什麼夜難眠的，首長，有的成語我沒聽過，記不住，就省略了，今天早上醒來，淚水沾濕枕巾，心中的悔恨猶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我深深的懺悔，痛……什麼的思痛……」

　　陸雲澈正聽的津津有味，張德海閉嘴不說了。

　　他擰眉，「怎麼不說了？」

　　張德海解釋，「因為楊團長打斷小嫂子，不讓說了，說她檢討的非常深刻，通過了。」

　　陸雲澈嘴角輕勾，「好，我知道了，還有彙報的嗎？」

　　張德海繼續說，「楊團長也講話了，他說以後一定要杜絕此類事情發生，不許私下議論同事，以訛傳訛，影響團結，一旦發現，一定嚴肅處理。」

　　陸雲澈特意問，「楊團長在最後發言中提到柳小林名字了嗎？」

　　張德海回答，「沒提。」

　　沒提？

　　陸雲澈閃眸，看來楊團長也是顧忌柳師長，沒有追究柳小林的責任。

　　但他昨天跟柳師長反應了柳小林的問題，估計能消停一段時間。

　　張德海見他不說話，小聲問了一句。

　　「首長？」

　　陸雲澈挑眉，「你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他拿起兵書。

　　「是！」

　　張德海受到鼓舞，趁老大心情好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問。

　　「首長，我還記得您給小嫂子下聘禮那天，在車廂裡跟我說如果表現的好，讓呂營……現在是副團長了，給我介紹對象的事？」

　　介紹對象？

　　「對。」

　　陸雲澈想起來了，「我那天是說過。」

　　張德海提醒，「呂副團長已經也來了，什麼時候幫我說一說？」

　　陸雲澈擰眉，「他剛來西北，還沒有時間認識這裡的女孩呢，小張，你才二十歲，找對象急什麼？」

　　張德海說，「首長，我老家來信，說村裡有個二十齣頭的後生，現在孩子都滿地跑了。」

　　他很羨慕。

　　陸雲澈說，「這是部隊，不是你老家，男人要先立業、後成家，自身能力不強，哪有好姑娘願意跟你？我會跟楓楊說幫你留意著，出去站崗吧。」

　　「是。」

　　張德海滿心歡喜的出去了，老大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幫他找對象。

　　隻要有小嫂子一半好看，一半聰明，他就知足了。

　　……

　　宋雲初在聲樂部開完晨會沒走，就跟陳圓圓閑聊。

　　因為謠言被制止，也收到道歉，她心情不錯，臉上帶著笑容。

　　「哎，圓圓，昨天謝謝你了，幫我搬救兵。」

　　陳圓圓心情也不錯，「應該的，我看你勢單力孤的，擔心你吃虧，雲初，你婆婆不錯，這麼遠還給你郵零食呢？」

　　「嗯，確實不錯，我回去了，梁招娣還虎視眈眈的看我呢。」

　　宋雲初瞄了一眼窗前看她運氣的梁招娣。

　　陳圓圓撇嘴，「是啊，這個大傻丫頭，人家把她賣了，還幫人數錢呢，走吧，我送你。」

　　宋雲初剛走幾步，忽然看見牆邊的那架鋼琴，還有一個女兵坐在鋼琴凳上。

　　一位秀氣的女兵擰著眉心，陰沉著臉坐在鋼琴凳上，一看心情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