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雲初有些意外，她怎麼自己送上門來了？

　　但是隨即又釋然。

　　柳小林肯定在外面偷聽了，要不時間怎麼掐的這麼準？

　　梁招娣剛供出她的名字，就出現了。

　　這個女人的腦瓜子夠用。

　　柳小林站在楊萬年面前，「楊團長，我來這裡是想替招娣解釋，招娣沒說任何人的壞話，她也沒有以訛傳訛，無中生有。」

　　「我承認陸家換親的事情，是我告訴招娣的，但我沒造謠，在京城就是聽別人這麼說的，我原話複述，因為招娣是我的好朋友。」

　　「今天和姐妹們閑聊，正好聊到今天報紙上的報道，梁招娣就說出來了，沒想到被宋雲初聽見，如果信息有差錯也跟我們無關。」

　　柳小林轉頭又對宋雲初說，「如果你想追究責任就回京城追究吧？源頭在京城呢。」

　　她這番話不僅給梁招娣解圍了，還很巧妙的把自己摘除，輕飄飄的一句，「源頭在京城。」

　　就把宋雲初一個人扔在腳上這塊已經燒紅的鐵闆上。

　　她丫的，柳小林好狡猾。

　　但是。

　　宋雲初也沒亂陣腳，重新調整思緒，嘴角浮現一抹譏諷。

　　「源頭在京城？你這口鍋甩的真好啊，京城離這十萬八千裡，你讓我去京城追究責任，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據我所知，換親這件事情除了燕家和陸家，沒人知道，而且兩家皆大歡喜，沒有理由造這種謠，造謠需要時間和動機。」

　　「我結婚之前生活在石莊，婚後就來西北隨軍，遠離京城，認識我的，知道我與陸雲澈結婚的人都極少。」

　　「我生活工作重心都在西北，跟京城任何人沒有利益衝突，京城怎麼會有我的謠言呢？肯定是別有用心之人在西北捏造的謊言！」

　　林小林語氣輕飄，「你問誰呢？我哪知道京城為什麼有你的謠言？又是誰捏造的？我就在京城聽到的。」

　　她一口咬定是道聽途說的。

　　宋雲初又問，「你在京城聽誰說的？」

　　「我是上廁所的時候無意中聽見的，無名氏。」

　　柳小林面無表情。

　　無名氏！

　　宋雲初暗暗咬牙，下頜線繃緊，線索竟然斷了。

　　「好了，好了。」

　　楊萬年打破僵局，「你們不要再犟了，不管怎麼說，傳播謠言都是不對的，特別同事之間，更不行，我們是一個工作的團體，一定要維護內部和諧，任何人都不能做出影響團結的事情。」

　　他說的好像是結束語。

　　宋雲初卻不想就這麼結束，「楊團長，冤有頭債有主，在西北發生的事情不能扯到京城……」

　　她剛說到這裡，門再次被人敲響。

　　「咚咚咚。」

　　宋雲初聽著敲門的節奏感有些耳熟，轉頭看著門口。

　　隨著楊萬年的一聲，「進來。」

　　一位身材高大的軍官推門走進辦公室，正好與她四目相對。

　　宋雲初閃眸。

　　陸雲澈？

　　他怎麼來了？

　　柳小林看見陸雲澈反應強烈，心臟一陣亂跳，下意識的躲開，走到門口牆邊。

　　楊萬年驚喜的迎上前，緊緊握住陸雲澈的手。

　　「哎呀，來的竟然是年輕有為的陸副師長？真是貴客啊，今天怎麼這麼閑著？有事嗎？」

　　陸雲澈配合的握手，「楊團長，我有事找宋雲初，聽見有兩個女兵議論她跟梁招娣產生激烈的衝突，在你辦公室裡呢，我上來看看，楊團長，發生什麼事情了？」

　　宋雲初聽到這裡才知道陸雲澈是為她來的。

　　想到剛才跟三個女人對抗的壓力，心裡一陣委屈……

　　宋雲初鼻子一酸，眼睛閃過一絲光亮，一行清淚隨之而下。

　　陸雲澈看見她哭了，心裡一沉，轉眸看向門口牆邊的柳小林。

　　「這裡面還有你的事嗎？」

　　柳小林沒想到躲開，還被陸雲澈點名，難免心慌。

　　她聲音囁喏。

　　「我，我……」

　　楊萬年打圓場，「陸副師長，這麼回事，女孩子在一起就愛傳閑話，你先坐。」

　　他想找一把椅子……發現沒有空椅子。

　　今天辦公室人來的太多了。

　　「陸副師長，你坐這吧。」

　　楊萬年乾脆讓出自己的位置。

　　「不用。」

　　陸雲澈拒絕了，「楊團長，我站著就行，您坐吧，不用客氣。」

　　「哎，不好意思，今天客人太多了。」

　　楊萬年坐下了。

　　有陸雲澈在，他的壓力也能小點。

　　這三個女孩沒一個省油的燈。

　　陸雲澈看見辦公桌對面的韓雲朵，微一鎖眉。

　　「楊團長，這位女軍人是文工團政治部是的韓主任吧？」

　　「對對對。」

　　楊萬年點頭。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她是文工團政治部主任韓雲朵。」

　　「你好。」

　　陸雲澈微微頷首，看見韓雲朵才知道，原來她也有一張冷臉。

　　楊萬年繼續介紹，「韓主任，這是西北部隊新調來的陸雲澈副師長，你們認識一下，利於以後更好的展開工作。」

　　「好。」

　　韓雲朵起來打招呼，「陸副師長，你好。」

　　「不客氣。」

　　陸雲澈眼角輕輕掃過韓雲朵身邊坐姿僵硬的梁招娣。

　　他轉眸對楊萬年說，「我不想管女孩之間的閑言碎語，但是剛才看見雲初哭了，而且韓主任的女兒也在這裡，我記得梁招娣跟雲初以前起過摩擦，這次因為什麼吵架？她們傳的閑話很離譜嗎？」

　　其實。

　　陸雲澈來這裡不是巧合，是陳圓圓特意去辦公室告訴他的，大概說了宋雲初跟梁招娣吵架的原因。

　　但他不想把陳圓圓牽扯進來，增加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編出一個借口。

　　「呵呵。」

　　楊萬年說話面帶笑容，有意調節氛圍，他聽人說過陸雲澈脾氣不好，性子冷，處理不好，容易爆炸。

　　「陸副師長，你猜的真準，對，鬧意見了，招娣聽到一些謠言，又跟別人說，正好被雲初聽見，她生氣的跟招娣理論，但是沒說通。」

　　「雲初就把招娣拽到我辦公室，讓我評理，韓主任也來了，剛查出來招娣謠言是聽柳小林說的，她就來了。」

　　「柳小林解釋謠言是在京城廁所聽到的，她以為是真的，如果想找源頭，就去京城調查，跟她沒關係，雲初落淚，應該是覺得憋屈吧。」

　　陸雲澈擰緊眉峰，「楊團長，她們說的是什麼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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