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譚寶庫摸了摸絡腮鬍子。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雲澈，如果我去六台山拿回證據，我們以後就是親戚了。」

　　「我跟江彬是結拜兄弟，過命的交情，江大哥替我擋過子彈，我對大哥肝膽相照，他的姑爺就是我的姑爺。」

　　「所以我也是你的長輩，雖然你的性子有點冷，一雙眼睛讓人看不透穿，但沒有架子，還給我倒酒喝，不錯不錯。」

　　譚寶庫幾杯酒下肚後，他的話明顯多了。

　　陸雲澈閃眸。

　　擋過子彈？

　　難道這對義兄義弟曾經當過兵嗎？

　　疑問剛浮現腦海，就聽見宋雲初問餘麗萍。

　　「阿姨，姨夫做什麼工作的？能說嗎？」

　　餘麗萍吃了一口糖醋桂魚，放下筷子。

　　「能說，他是京城紅安汽車製造廠廠長。」

　　汽車廠廠長？

　　突！

　　宋雲初腦子裡跳出來「女高男低」的這個詞語。

　　廠長跟檢察院院長比較，好像有點弱呢。

　　但轉念一想，六零年代汽車廠廠長也很牛叉，手底下管著好幾千號人呢。

　　改革開放以後更牛，算一支潛力股。

　　宋雲初豎起大拇指，「姨夫也很厲害。」

　　餘麗萍聽她叫姨夫覺得有點彆扭，應該叫爸的。

　　但是沒辦法糾正。

　　餘麗萍又說，「江彬原來在公安局工作，後來調到汽車廠的。」

　　「哦，以前是公安。」

　　宋雲初點頭，「姨夫能文能武啊，從公安局出來還當上汽車廠的廠長，想必個人能力也很突出。」

　　「肯定的。」

　　譚寶庫說話了，「我大哥本來是公安局局長，也很有前途，都是……」

　　「寶庫。」

　　餘麗萍擰眉打斷，「你是不是喝多了？這個地方適合說這些事情嗎？」

　　「好。」

　　譚寶庫不說話了，繼續喝酒。

　　唔？

　　還有隱情？

　　宋雲初感覺有點冷場呢。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陸雲澈，給他碗裡夾了一個雞腿。

　　「你怎麼不吃菜？多吃點菜。」

　　「好。」

　　陸雲澈夾起雞腿吃了。

　　餘麗萍從他們的簡單互動中就看出來夫妻的感情很好。

　　她心生欣慰。

　　餘麗萍語氣緩和些，「不管是生活，還是工作，沒有一帆風順的，都會有坎坷，他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塞風失馬，焉知非福。」

　　宋雲初連連點頭，「阿姨說的有道理，有些事情不看過程，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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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頓飯的時間很長，一個半小時才吃完。

　　宋雲初吃的很慢。

　　結賬之後。

　　她去後廚了，沒多久端著一碗湯藥回來，輕輕放在餘麗萍面前。

　　「阿姨，湯藥不熱了，您在這裡喝了吧。」

　　宋雲初很有自信，這碗葯肯定有效果，因為藥材都是用靈泉水泡的。

　　「啊，後廚把湯藥都熬好了？」

　　餘麗萍差點忘了。

　　「嗯，熬好了，湯藥肯定難喝，但是這有糖。」

　　宋雲初從陸雲澈衣兜拿出一塊大白兔奶糖，放在她的手邊。

　　「孩子，沒事，我不怕苦，喝葯都習慣了。」

　　餘麗萍端起葯碗，先用嘴試試溫度，咕嘟咕嘟一飲而盡，眉心都沒皺一下。

　　但放下藥碗後，她還是拿起那塊奶糖，扒開糖紙放在嘴裡。

　　頓時。

　　甘甜在口腔裡蔓延，擴散……湯藥的苦味，消失無蹤。

　　胃裡也熱乎乎的。

　　餘麗萍緊緊握住她的手。

　　「孩子，謝謝你，初次見面，就為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宋雲初見葯都喝了，心也放回肚子裡了。

　　「不用客氣，一點也不麻煩，舉手之勞，阿姨，飯吃完了，我得走了，去市場買個車筐。」

　　宋雲初站起來，要走。

　　「啊？你要走了？」

　　餘麗萍抓著她的手，越來越緊。

　　宋雲初安慰，「阿姨，我有時間再過來看您，有事情也可以給我打電話，譚叔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我剛才跟飯店管理員說好了，每天兩次過來喝葯就行，找服務員，她會給您端來的。」

　　餘麗萍還是不願意鬆開，「孩子，我捨不得你。」

　　「這……」

　　宋雲初面露難色。

　　譚寶庫見狀，「大嫂，等我從六台山回來，你們相聚的日子還在後面呢，不差這一時，咱們別耽誤人家的事。」

　　他給餘麗萍遞了個眼色。

　　餘麗萍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她的手。

　　「孩子，我還用不用給飯店熬藥的錢？」

　　「不用，六天的錢都給完了，阿姨，譚叔，我們走了。」

　　宋雲初拽著陸雲澈袖口往外走，要去農貿市場。

　　昨天饞大蝦了，去看看農貿市場有沒有冰凍的？

　　陸雲澈走到門口，在她耳邊低聲提醒。

　　「自行車還在招待所外面放著呢。」

　　唔？

　　宋雲初心裡咯噔一下。

　　「哎呀，對。」

　　怎麼把這事忘了呢？

　　他們還能一起走段路呢。

　　宋雲初又轉回來，笑著一把摟住餘麗萍胳膊。

　　「阿姨，我送您回招待所吧？正好回去取自行車。」

　　「好。」

　　餘麗萍眉心再次舒展，心裡真捨不得宋雲初離開，隻要看見她，心情就好。

　　他們一行四人走在馬路上，個個氣度不凡，毫無意外的吸引著路人的圍觀，回頭率百分之百。

　　但餘麗萍的眼裡隻有宋雲初，「孩子，我什麼時候能去你工作的地方，還有家裡，看一看？」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走進宋雲初的生活。

　　「阿姨，我工作的地方在部隊裡，不太方便，以後再說吧。」

　　宋雲初委婉的拒絕，部隊哪能隨便進去啊？現在還不是親屬呢。

　　但是，路再遠也有盡頭，海再寬也有彼岸。

　　儘管他們走的很慢，最後還是要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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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待所外面。

　　「阿姨，我們走了，再見，有事情打電話哦。」

　　宋雲初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揮手告別。

　　「好，騎車注意安全。」

　　餘麗萍眼含淚花的看陸雲澈騎自行車載著宋雲初駛離，直到一點影子都看不見。

　　她拿出手絹擦擦眼角的淚珠，欣慰的說。

　　「寶庫，這孩子比我年輕的時候還好看，皮膚白的發光，像瓷娃娃似的，眉眼太精緻了，可惜江彬沒時間，不然他見到雲初肯定也會很高興。」

　　「嗯，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女孩過於漂亮，多看兩眼，這才注意到她頭上發簪。」

　　譚寶庫也讚許的點頭。

　　「唉！」

　　餘麗萍忽然嘆氣，「雲初哪都好，就是認死理，非要證據，別說相片，就看真人，我們都有幾分相似。」

　　她又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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