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他為宋雲初做代言
譚寶庫勸解。
「大嫂,雲初這孩子非常有主意,那天我對孩子說玉簪就是證據,雲初就說不能證明,因為她不記得玉簪子的來歷,必須要有另外的確鑿證據。」
「小嘴叭叭的可厲害了,脾氣像爆仗似,點火就著,她還懷疑我是人販子,把我和阿三送公安局了心眼還多,口才好,我認為她今天的表現已經很溫和了。」
他為宋雲初做代言。
餘麗萍驚訝,「雲初,這麼有性格啊?」
譚寶庫點頭,「大嫂,我說的一點水分都沒有。」
餘麗萍心情平靜了,「好吧,那麼這次去六台山找魏蘭芝一事就拜託你了,如果能得到確鑿證據,你就是我們江家的大恩人,嫂子沒齒難忘。」
譚寶庫言語恭敬,「嫂子言重,大哥當年救過我,這是過命的交情,是我應該做的,再說長嫂如母,您以後千萬別動不動就跪我,要嚇死我了。」
「嗯。」
餘麗萍點頭,「寶庫,因為雲初看完照片不認我,我情緒有點激動沒控制好,但是你覺得雲初說的那些話有道理嗎?」
譚寶庫鎖眉,「大嫂,她說的什麼話?」
他記得宋雲初今天說了很多話。
餘麗萍提醒,「就是雲初在招待所說的讓我提防小紅那些話,她在飯店也說了。」
「這件事啊?」
譚寶庫若有所思的說。
「大嫂,你和孫小紅這麼多年住在一起形影不離,應該最了解她的為人,宋雲初為什麼一見面就針對她?對她沒好感,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就沒發現孫小紅有什麼不對嗎?」
餘麗萍眉心緊蹙,「沒發現,我覺得小紅老實巴交的,很純樸啊。」
譚寶庫問,「那你們怎麼在一起生活的?她不是你姨的孩子嗎?她沒有家庭嗎?」
餘麗萍看向遠方,「本來我跟孫小紅不會有太多接觸,我媽一直住京城,小姨一直住鄉下,但我十六歲那年,媽媽生病去世了。」
「爸爸另娶,後媽帶來的孩子不容我,小姨把我接到鄉下,但我學習挺好,兩年後考上京城大學,來城裡找爸爸要學費,後媽連門都沒讓我進去。「
「因為沒有學費,我就想放棄讀書,是小姨頂著經濟壓力賣了家裡唯一的牛籌出了學費,我這才讀完大學,畢業後,我順利分配到京城市檢察院工作。」
「突然有一天,小紅來到我的單位跟我說,說小姨得急病去世,小姨對我恩重如山,我馬上請假回鄉下奔喪,送小姨最後一程。」
「但是葬禮上來了一幫要債的,他們拿著鋤頭,鐵鍬,說不還錢就要砸棺材,我把身上帶的所有錢都給他們了。」
「那些人走了以後,小紅哭著說不敢住在鄉下,我把她帶到京城,我結婚了,她也跟我住在一起,這麼多年,我確實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餘麗萍緊緊擰著眉心。
「什麼也沒發現啊?」
譚寶庫也覺得撓頭,「但是大嫂,宋姑娘很聰明,很機靈,不會胡說八道,以後還是多注意點吧。」
他還是相信宋雲初,大嫂表面看著精明,工作也非常認真,有膽識魄力,要不怎麼能年紀輕輕就當上檢察院院長呢?
但是生活中一塌糊塗。
譚寶庫都知道,餘麗萍跟婆婆關係處的不好,非常糟糕。
「好,我注意一下吧。」
餘麗萍答應了。
譚寶庫還說,「還有大嫂,我下午就坐中巴車去蘭州,您就在招待所待著,哪也別去。」
「縣城有點亂,小偷有點多,吃飯去國營飯店,離的不遠,每天別忘喝湯藥,一天兩次。」
「好。」
餘麗萍嘴角輕勾,「寶庫,你說神奇不?我自從看見雲初,胳膊、腿有勁了,後背也不疼了,精神也挺好。」
「是嗎?太好了。」
譚寶庫也很高興,「大嫂,等你認下這個女兒,神經衰弱這個毛病一定會好痊癒的。」
他話音剛落。
突然。
一個聲音橫空出世。
「表姐!」
孫小紅從招待所大門走出來,兩條粗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你們在這談什麼呢?怎麼還不上樓休息呢?千萬別累著。」
她關心的問。
餘麗萍嘴角上揚,「我這就回去了,小紅,你剛才怎麼沒去飯店呢?」
「我等阿三拿葯回來熬藥呢,可他空手回來的,一問才知道,他把葯給宋姑娘了,然後一直聊天,阿三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能說了?姐,你的葯呢?」
孫小紅髮現他們倆人都是雙手空空。
餘麗萍解釋,「葯放在飯店,雲初交代後廚讓飯店熬好了,不用麻煩你了。」
「啥?」
孫小紅驚訝,「飯店還給熬藥?這也行嗎?」
「行,雲初付給後廚辛苦費了,飯店不白熬藥。」
餘麗萍說到宋雲初,嘴角始終帶著一抹幸福的微笑。
孫小紅眨眼,「這樣啊,行,那我省事了,姐,你沒給我帶飯菜嗎?我還沒吃飯呢。」
餘麗萍解釋,「菜都吃沒了,怎麼帶?你如果去飯店,我們會多點兩個菜。」
「姐,那個女孩說話那麼不好聽,我哪敢去啊?買兩個包子對付一口吧。」
孫小紅說完把胸前的大辮子甩到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譚寶庫轉頭對餘麗萍說,「大嫂,您看見了吧,這就是慣的毛病,好像誰欠她似的?」
「阿三沒帶葯,不用熬藥,她也不去飯店吃,等您帶回去,不帶就甩臉子,你以後確實要防著她,宋姑娘看人很準的,走,您上樓休息吧。」
「嗯。」
餘麗萍也沒多說,跟譚寶庫回招待所了。
……
孫小紅走出一段路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招待所外面沒人,姐姐與譚寶庫進去了。
柳葉細眉下一雙單眼皮浮現出一抹精明與算計。
孫小紅看著對面的郵局,橫穿馬路,推門走進郵局。
她環顧四周,找到長途電話亭,快步進去拿起話筒,熟練的撥出一個電話號碼。
孫小紅等電話接通的間隙,手指不停敲擊桌面,說明她此時心情有些急躁。
終於。
話筒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喂?你是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