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不對勁
榮靖博看著手下們清點貨物,把貨物裝上車,回頭對秦徽音說道:「上次剿匪,那位少將軍用了你提供的兵器,讚不絕口。這次他找上我,說還是想讓你給他們提供兵器。他們有軍資,價格好說,你覺得如何?」
秦徽音說道:「榮會長是二老闆,軍工廠要是做虧本買賣,你第一個不答應,隻要你點頭,我是沒有意見的。」
榮靖博淡笑:「秦東家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這個決定我來做了。」
「當然,這是你的權利。我們是要長期合作的,要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對我們合作做生意是禁忌。比如說我與夏姐姐合夥經營美食城,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為生意上的事情產生過分歧。零食鋪就更不用說了,另一個東家是我哥,我們更沒有生意上的矛盾。我對每任合作者都是同樣的要求,齊心協力,一起發財,不要因小利而傷了感情。」
「聽說秦東家打算與李少東家合作。軍工廠雖是大肥肉,但是數量有限,再加這麼一個人進來,我們分到手的肉就更少了。」
「天底下又不是隻有這麼一個軍工廠。」秦徽音說道,「我們的將士有幾十萬,但是我們廠裡的夥計卻隻有幾百人,哪裡忙得過來?」
「你的意思是說你同意李少東家在別處開分廠?如果李少東家不老實,偷偷用你的圖紙在別的地方開設分廠,這錢你還能怎麼收?」
「李少東家要是聰明人,就不會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世人說商人重利,我想說的是成功的商人還得守諾、重義。如果一個人不信守承諾,不看重道義,早晚也會輸個徹底。」秦徽音說道,「我給足了合作者信任,要是合作者無法同樣回報,那也是及時止損的事情。」
「今日有場新排的戲,正事忙完了,在下想邀請秦東家共賞,就當作是對我們的默契合作慶祝吧!秦東家,不知道賞不賞臉?」
秦徽音今日也沒什麼事情做,答應了榮靖博的邀請,跟著他去了戲院。
夥計帶著他們上了樓,挑了視野最好的廂房。
「上次我想帶我娘來看戲,本來想訂這間廂房的,結果夥計說這間廂房是有人包下的,如今看來這個包下的人是榮會長了。」
「非也。我也是偶爾才來這裡,怎麼可能包下戲院的廂房?不過包下這間廂房的是個朋友,他是個戲癡,隻要有新排的戲就會來觀看。」
秦徽音坐在窗前,看著一樓大堂的戲迷們。當她在人群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果真是他。
「怎麼了?」榮靖博問。
「沒什麼。」秦徽音說完,喚了一聲宋一。
宋一從門口進來,對秦徽音行禮:「姑娘有何吩咐?」
「你回一趟美食城,把我娘帶來。」秦徽音指了指大堂。
宋一的眼力好,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了。
榮靖博順著秦徽音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次他很明確地找到了中間的目標。那裡坐著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秦徽音的繼父唐大富。
如果唐大富是一個人來看戲的也就罷了,偏偏他的身邊還有幾個人,那幾個人穿得人模狗樣的,但是那一雙雙眼睛特別的不老實。
其中有一個人還摸了過來倒茶的女夥計的臀部。
唐大富與這種人交往甚密,隻怕不是什麼好事。既然被她撞見了,當然要打個小報告,讓李桃花把人揪回去嚴加管教。
「秦東家隻要一句話,你那繼父必然會老老實實地回去,用不著令慈專程跑一趟。你就不怕她看見了生氣?」榮靖博問。
「雖然我沒有叫過他爹,但是他是我繼父,是長輩,做晚輩的哪能管得了長輩的事情?再說了,那是我娘的男人,誰的男人誰負責管,我這個做女兒的隻負責在旁邊為她打氣。要是我娘受欺負了,我再出面也不遲。不過我娘不會受欺負的。最嚴重的情況也不過是換個男人。」
榮靖博淡笑:「從秦東家的嘴裡說出來,好像換個男人是多麼輕巧的事情。雖說如今女子另嫁的不少,但是風言風語仍然能逼死人。」
「那些被逼死的,是自己過於想不開,也過於柔弱。這世間最貴重的莫過於自己的性命,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的頂著,今天要是過得不順心,熬上幾天也就順心了,這世間根本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女子另嫁有風言風語怎麼了,自己過得舒心就行了。比如說我娘改嫁,村裡那些寡婦就會罵她不知廉恥,連守個節都守不住。他們敢當著我們的面罵,我們就直接揍回去。我娘過得幸福就行了,別人說幾句嫉妒的話再正常不過了。」
「不說了,戲開場了。」秦徽音認真地看著舞台上。
榮靖博的視線停留在唐大富的身上。唐大富看著舞台上,與旁邊的幾人時不時說幾句話,瞧他認真專註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想學唱戲。
戲看了半場,唐大富的耳朵吃痛,擡頭看見李桃花瞪著一雙噴火的眼眸氣憤地看著他。
「媳婦……媳婦有話好好說。」唐大富求饒。「我可以解釋。」
「你最好找個好點的理由,否則我就把你的耳朵割掉喂狗。」李桃花擰著唐大富的耳朵往外面走。
旁邊的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說道:「早就聽說這個唐大富懼內,沒想到懼成這樣。」
「這麼快就被他家的母老虎知道了,這下子怕是不會跟我們出來玩了。」
「別說,還別說,那半老徐娘還挺有味兒的。你們剛才看見了嗎?那身姿,那臉蛋,瞧著比二十齣頭的少婦有韻味多了。」
「唐大富這樣的泥腿子就是娶了這個金疙瘩,才有今天這種衣食無憂的日子。要說這唐家最貴重的還是那個繼女,她可是有名的財神爺。隻要與她交好,就沒有一個不發財的。要是咱們之中有人能娶她過門,那不是供了個財神爺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