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一個吻
第490章一個吻
聽了秦徽音的答案,宋睿澤一半欣慰一半無力。
欣慰的是她沒有看上的人。
無力的也是她沒有看上的人。
她沒有看上別人,當然是極好的。可是,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這也讓他無比的絕望。
他不能坐以待斃。
雖說音音現在還沒有喜歡的人,但是覬覦她的人太多了,難保不會突然有人撩了她的心弦。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宋睿澤問。
秦徽音正在給宋睿澤上藥,見他後背上的傷口這麼深,哪怕她已經放輕了動作,還是免不了要弄疼他。
他找她說話,正好讓他轉移注意力,讓他儘可能的忽略傷口上的疼痛。
「嗯……」秦徽音低頭吹了吹。
宋睿澤顫抖。
他緊緊地抓著棉被,汗水順著額頭流淌下來。
他的頭枕在秦徽音的腿上,少女的體香就這樣鑽入他的鼻腔,連帶著駐入他的心裡,怎麼也揮散不去。
秦徽音察覺他額間的汗水,用自己的綉帕擦著他的額頭。
「我喜歡……」秦徽音的視線停留在宋睿澤好看的側顏上。「好看的。」
宋睿澤擡眸,目光深邃:「哥哥好看嗎?」
秦徽音臉頰一燙,回過神來,把藥粉灑在他的傷口處。
「啊……」宋睿澤吃痛。
「抱歉,我再輕點。」秦徽音手忙腳亂地給他上藥。
宋睿澤抓著她的手掌,讓她平復下來。
「音音,好疼,你先別動,讓我緩緩。」
秦徽音任由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不知過了多久,宋睿澤一直沒有說話,秦徽音低頭一看,發現他睡著了。
她不敢動,害怕把他吵醒了。
他不僅身上有傷口,眼瞼處也一團烏青,顯然已經許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她拿起旁邊的外衣蓋在他的身上。
秦徽音是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醒的。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了宋睿澤的床上,入目便是宋睿澤穿衣服的畫面。
八塊腹肌……
她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長成這樣的妖孽的?
不對,她在看什麼?
天啊!
秦徽音連忙閉上眼睛。
宋睿澤走過來,站在床邊,輕輕地撩了一下她耳邊的碎發。
他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遊走,就像愛撫最珍貴的寶貝。
他低頭,再低頭……
秦徽音聞到了他衣服上的熏香,那是她特別喜歡的香味,還是她帶過來的,讓僕人給他熏衣服。
宋睿澤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秦徽音抓緊衣服,屏住呼吸。
咯吱!宋睿澤出門時,輕輕地合上了門。
秦徽音聽著腳步聲消失了,這才睜開眼睛。
「呼……」她差點把自己憋死。
她摸了摸額頭,那裡還有宋睿澤留下的餘溫。
什麼情況?
她哥親了她?
不過,隻是額頭,應該沒有別的意思,那就是一種親人之間表達感情的方式。
對,對對。
「肯定是。」
宋睿澤騎在馬背上,腦海裡浮現剛才那一吻落下時秦徽音顫抖的眼睫毛。
縱然在商場上無所不能,終究也隻是一個不懂情愛的小姑娘,不知道自己裝睡的模樣早被他看在眼裡了。
他猶豫過,最終還是決定賭一把。
如果她厭惡,他仍然可以打著親情的名義把局面挽過來。要是他賭贏了,讓那平靜的湖面盪起了漣漪呢?
「音音,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
他能讓音音喜歡的地方不多,這張臉好像還有點優勢。
美食城。夏如婉和秦徽音一個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一個坐在書案前看著手裡的賬本,但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兩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芷蘭、素錦以及書惠聚在一起。
「你們家小姐怎麼了?」書惠問。
芷蘭和素錦搖頭:「不知道。你們家小姐呢?」
書惠也搖頭。
三個婢女都是一副苦惱的樣子。
秦徽音坐在窗前,看見那熟悉的身影,眼裡滿是亮光。
不過很快,那亮光熄滅了。
宋睿澤的旁邊還有一個人,那人戴著帷帽,但是從那身形以及她身邊的婢女不難認出來,那就是明華縣主。
昨天晚上明華縣主來送劍,今天又和宋睿澤在街上同遊,要是這樣還不是對他有意思,她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這些皇室貴女是找不到男人了嗎?為什麼一個個都找我哥哥禍害?」秦徽音狠狠地揪著手裡的帕子。
那一吻讓秦徽音再也睡不著,早早的來到美食城。可是,她不敢對任何人說起此事,因為她覺得難以啟齒。
如果宋睿澤那個吻隻是兄妹之情,她的胡思亂想會讓人笑話。她告訴自己應該忽略,應該無視,或許那隻是一個小小的告別吻。
她就是很在意。
腦海裡總是想著那個吻。
她就是想起睜開眼睛時看見宋睿澤換衣服時的畫面。
如今看見他的身邊還有個糾纏不清的女人,想著會有一個女人看見早上她看見的畫面,就覺得——
心中窒息。
煩悶。
他會有夫人,會對另一個女人像對她那樣好。
他有了夫人之後,她不能隨時隨地進入他的領地,他的宅院,甚至連與他說話都得保持著社交距離。
一輛馬車從對面駛過來。
宋睿澤拉住明華縣主的手臂,把她拉到側邊。
明華縣主身子癱軟,倒向他的方向。
宋睿澤把旁邊的江啟斌推出去,明華縣主投入江啟斌的懷裡。
明華縣主戴著帷帽,視線不是那麼好,在投入一個男人的懷抱後嬌羞得不敢擡頭。在聽見江啟斌說話時,察覺不對勁,擡頭看見是他時,連忙從他懷裡抽身出來。
宋睿澤騎上馬背,叮囑江啟斌保護好明華縣主,然後對明華縣主說道:「縣主,下官還有事,先失陪了。」
說完不等明華縣主說什麼,騎著馬從那裡離開。在經過美食城時,擡頭看向頂樓的窗口,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秦徽音躲了起來,偷偷往下面瞟去,見宋睿澤騎馬的身影消失,這才拍了拍胸口。
「你看見誰了,這麼緊張?」夏如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秦徽音現在非常糾結,在沒有想明白之前,或者在沒有理清楚之前,不想再思考這麼難的命題了。
「今天好沉悶啊,咱們出去散散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