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脫險
唐逸塵和宋睿澤相視一眼。
兩人都急急忙忙地趕往京兆府衙。
京兆府尹聽說兩位大人駕到,連忙趕過來迎接。
「兩位大人,幸好有驚無險,否則下官真是不知道怎麼向兩位交代。」
要是唐大富在他的地盤出事,他一次性得罪了兩位深不可測的後起之秀,他可以把脖子洗乾淨等死了。
「接下來大人可以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了。」宋睿澤說道,「直接把此案審理清楚,要是證據不夠,我可以派幾個人幫你搜集證據。」
「是因為今日早朝上的事情?」京兆府尹明白過來。
皇帝需要宋睿澤——的錢,這個時候不敢得罪她,所以唐大富的這個案子不會再出什麼問題。
先別說唐大富不是此案的犯罪人,就算他是,在這種情況下也得把他的那些犯罪記錄抹掉,讓他變成不是。隻因皇帝需要宋睿澤這個錢袋子,這個時候斷不會再得罪他,所以此事隻會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外面的閑言碎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這個時候直接把唐大富的案子審理清楚,有憑有據,有人證有物證,再安排幾個大夫當場驗屍,隻要沒有人出面搗亂,此案想要審理清楚並不是難事。
京兆府尹得到宋睿澤的準信,馬上開始審理此案。
此案的證據早就清楚了,隻要當場審理此案,再把真正的罪犯抓捕歸案,唐大富就能放出來了。
在百姓們的見證下,唐大富殺人一案再次開堂。
這次與上次不一樣,這次直接進入主題,京兆府尹一心想要快刀斬亂麻,還唐大富一個公道。
唐大富現在已經成了京城女子挑選夫婿的樣本。他為了自己的妻子,從來不與人爭執的他居然出手傷人了,這得多大的勇氣,也代表著他對李桃花的真心。再看李桃花,她經歷了那麼多苦楚,居然還能把兒女養得這麼好,對自己的丈夫又這麼情深意重。現在京城裡對李桃花的評價褒義大於貶義。
李桃花站在公堂外面,緊張地看著這個案子的審理過程。
旁邊的婦人安慰道:「夫人不用緊張,你家夫君就算真傷人了,那也是為了護著你。」
「是啊,你夫君這麼護著自己的媳婦,說明他是真男人。咱們女人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嫁了個心疼自己的男人。夫人,你很幸運,擁有這麼深愛你的男人。」
江雲舟坐著馬車經過衙門外面,見這麼多人圍在那裡,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大人,唐大富這次應該會被放出來。」
江雲舟當然知道。
唐大富那樣的膽小鬼哪裡真敢殺人,他能把人打一頓已經算是很有勇氣了。
從始至終這就是他布的局。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偏偏他運氣好,居然躲過了暗殺。不僅如此,現在邊境動亂,無相盟又發展得這麼快,皇帝對那些亂臣賊子頭疼不已,也就沒有功夫關注那些小人物了。
江雲舟猶豫過,想著上次圍剿無相盟還是宋睿澤去的,這才沒多久,無相盟又卷土而來,而且兵力是以前的十倍,可見他們非常難纏。他縱然很討厭宋睿澤,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能力。
然而這樣的猶豫他隻維持了幾息時間。
他要是不想辦法立功,永遠隻能當新帝身邊的一條狗。他可以當狗,但是就算要當狗,也要當最兇最惡的那隻,不僅會咬人,還會吃人。因此,他想滅了無相盟,立下這個大功,讓皇帝給他加官進爵。
「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鄉下漢子,就讓他再多活幾日。等我滅了無相盟,立下這個大功,皇上必然會對我有些嘉獎。隻要我升得夠快,對付宋睿澤和唐家人就是彈指間的事情。因此,對現在的我來說,權勢更重要。」
「大人說得沒錯,隻要你升上去了,宋睿澤和唐逸塵都得向你行禮問安,還得看你的臉色行事。」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其他的能力都是枉然。他要權勢,他要爬得比唐逸塵和宋睿澤更高。
宋睿澤不是很牛嗎?要是哪天他搶了他的女人,讓他看著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身下承歡,那肯定很刺激。
江雲舟越來越迫切地想立功了。
他派人去打聽無相盟的事情。
然而,知道無相盟的人本來就不多,更別說親近他們了。不過他們還是透露出一個消息,那就是無相盟在離這裡十天路程的郊外,那裡有許多機關,一般人根本就發現不了機關的奧妙之處。
「我記得咱們明法司裡有個機關大師,你把他請過來。」江雲舟對手下的人說道。
「是。」
唐大富有驚無險地得了當場釋放。不過,雖然查出此案的最大錯方不是他,他打了人卻是事實,還把人打傷了,所以必須賠償對方一百兩銀子。
李桃花交了銀子,還向那位瞎眼老太太賠罪了。
「你沒錯,為什麼要賠罪?」唐大富說道,「她兒子辱罵你。我們沒仇沒恨的,他說出那樣羞辱你的話來,現在落得這樣的結果是他活該。」
「好了……」李桃花說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都不要再談這件事情了。你去給我用艾草洗個澡,去掉你身上的晦氣。」
李桃花拉著他離開衙門,摸著他的臉頰說道:「瘦成這樣了。等回去了,我親自給你煲湯,早日把你養回去。」
唐大富本來還強裝鎮定的,聽了李桃花的話,立馬就眼眶紅了。
「你這是怎麼了?」李桃花問,「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還是他們欺負你了,對你用刑了?」
唐大富抱住李桃花,哽咽道:「對不起,害得你跟著我擔心。這些日子你肯定沒睡過好覺吧!」
李桃花的精神向來很好,早睡早起不說,皮膚狀態也很好。可是今日,她的眼瞼下面一片烏青。
「你為我受著罪,而且生死未明,我要是不擔心的話,那不是沒心沒肺嗎?」李桃花說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願意做,我想做。你是我媳婦,我不護著你,那還算是男人嗎?我一點兒也不後悔做過這樣衝動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