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秋白
第408章秋白
濮陽秋白見秦徽音眼裡的心虛,心照不宣,眼裡閃過好笑。
這是哪家的小姑娘?說她膽子小吧,她還敢進花船。說她膽子大吧,連真名真姓都不敢說。
真是有點可愛。
「姑娘想聽什麼曲子?」
「我不懂,你隨便彈,隻要你擅長的就行。」秦徽音說道,「我還以為花船裡都是女子,沒想到也有男子。」
「男子也好,女子也好,不過是一群卑賤之人。或許在大多數人的眼裡,隻怕連人都算不上吧,打殺隻是他們一念之間的事情。」
「你別這樣妄自菲薄。你靠才藝生存,不比別人低一等。」秦徽音見不得美男皺眉,這一皺眉,她的心窩窩都難受了。
濮陽秋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他們今天第一次見,他就覺得這個小姑娘投他的眼緣,甚至本能的喜歡她,想與她親近。這小姑娘的身上有種神奇的力量,讓他放鬆警惕。
濮陽秋白開始彈奏。
他一彈奏,整個湖面的花船都停下了奏樂聲。
秦徽音沒有發現的是所有的音樂聲停下後,整個湖面隻剩下他一人的琴聲。
風從船窗吹進來,讓濮陽秋白的衣袂飛起來,連帶著吹動著他的長發。那如天神般的容顏在月光的包裹下,就像夢境般神秘莫測。
「真好看。」秦徽音讚歎。「我怎麼沒有早點想到這樣的『樂呵』?」
唐逸笑從發獃中清醒過來,撫額嘟囔:「完了,完了,幾年沒挨我哥的打了,這下子怕是要被打殘了。」
另一艘花船。太子正樂在其中,歌舞突然都停下來了,面色不悅:「怎麼回事?」
「回殿下,突然出現的琴聲讓琴師們自慚形穢,不敢再彈。」花船老闆說道,「如此琴音出現,所有的樂師都變成了陪襯。」
「還別說,這琴聲的確稱得上天籟。」魏王說道,「太子皇兄,這情湖之中竟有這樣的高人,你不想去探看一番?」
「本宮還真有這個……」
太子的隨從從外面進來,俯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太子一聽,面色一變,起身站起來:「本宮還有事,今天就到這裡,改日再聚。」
魏王等人也不敢再停在花船之上,也跟著太子下了花船。
宋睿澤剛上岸,宋一宋二宋五宋六同時走了過來。
在看見宋一宋二的時候,宋睿澤的眼神已經變得很犀利了。
「主子,大小姐在情湖之中。」宋一弱弱地彙報工作。
「她在哪兒?」宋睿澤淡道。
宋一指著最小最簡陋的那艘船:「在那兒。不過主子放心,她不是一個人,那唐家二公子也跟在她的身邊。他們隻是太無聊,想散散心。」
「一個小姑娘跑來花船上散心?」宋睿澤冷笑,「不過還好,反正都是女子,應該也隻是想聽聽曲子,解解心中的疑惑。」
這些小花船都是單人打理的,不像那種大花船或者青樓,那裡面魚龍混雜,稍不注意就會遇見危險。唐逸笑又陪在身邊,應該知道怎麼保護她。
「主子,如果那花船上的主人是個男子呢?」宋五問。
宋睿澤:「……」
他幽幽地看著宋一:「他說的話是真的?」
宋一垂頭,行禮說道:「雖是男子,但是瞧著不是個浪蕩的,應該不敢胡來。再說了,唐家二公子也在,想必不會有問題。」
「應該……想必……什麼時候你做事如此輕率了?」宋睿澤說道,「馬上給我準備一艘船,往那艘花船逼近。」
「不用了,主子,花船靠岸了。」宋二指著湖面上的花船說道。
眾人看著花船越來越近。在花船快要靠岸的時候,宋睿澤走過去。花船一停,最先出來的不是秦徽音,而是唐逸笑。
唐逸笑一探出腦袋,在看見宋睿澤那冰霜般的眼眸時心裡咯噔一下,然後指了指裡面:「我姐在裡面。」
「誰呀?」秦徽音出來,在看見宋睿澤時,立馬老實了。「哥。」
宋睿澤順著她的身後看去,見到了一道銀色的身影。那人坐在琴前,身姿風流,側顏便如神如仙。
宋睿澤覺得很悶,快要無法呼吸過來的沉悶。他捏住她的手腕,對唐逸笑說道:「我先把人帶走了。」
唐逸笑向來對宋睿澤各種看不上,但是他已經成長了,不是當年那個不怕死的小孩,現在的他已經成為全家最會察顏觀色的那個人。
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搶人,否則會被扔下去餵魚。
宋睿澤是騎馬過來的,現在當然也是騎馬離開。他把秦徽音抱上馬背,自己上了馬,然後脫下披風蓋在她的頭上,遮住了她的臉。
秦徽音老實地埋在披風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宋睿澤騎得很快,京城的夜景在她面前一閃而逝。
馬兒進了宋宅大門。
宋睿澤把她抱下來,將馬繩交給旁邊的僕人。
「咦,你喝了多少酒啊?」秦徽音掩住口鼻。「你快去洗漱,我回去睡覺了。」
秦徽音想溜,被宋睿澤提住了衣領。她想走走不了,隻能轉身回來,揚起乖巧的笑容:「對了,我還沒把玉佩還給你呢!」
她從懷裡掏出玉佩。
懷裡有兩個玉佩,一個是他的,一個是唐逸塵的。
她把唐逸塵的玉佩放回去,把他的玉佩取出來遞給他。
「你下次還是在身上帶點便宜點的玉佩,成色這麼好的送出去太可惜了,最重要的是玉佩是重要之物,落到哪個閨秀的手裡,人家讓你負責怎麼辦?」秦徽音說道,「我今天幫你拿回了玉佩,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他的玉佩你能收,我的玉佩就是燙手山芋,會燙你的手是吧?」
秦徽音:「……」
這一個個吃了火藥了,火氣這麼大?
果然,還是今天認識的那位小哥哥溫柔解語。
「我跟你說話,你又在想什麼?」宋睿澤蹙眉,「玉佩既然是你贏的,就是你的,不許再給我。現在我們要算的是另一筆賬。」
「什麼賬?」秦徽音單手叉腰,「你能去花船,我就去不得嗎?你還喝酒了,我就吃了點茶水點心。你憑什麼跟我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