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彆扭

　　與唐逸塵賞了夜景後，秦徽音夜訪夏如婉，一心想知道李從宵的那隻叫『蝦米』的貓有沒有送出去。

　　唐逸塵再有三日便離鄉赴京，他把秦徽音送去夏家後，擬了個人名單子，打算從明日開始與知交好友們鄭重告別。

　　「你家小姐歇了嗎？」秦徽音問迎接她的僕人。

　　「小姐心情不佳，還沒歇息。」僕人說道，「姑娘來得正好，正好陪小姐說說話，勸勸她。」

　　「誰惹她生氣了?」難道又和李從宵吵起來了？

　　那也不至於生氣。

　　以前每次與李從宵爭執，都是夏如婉佔上風，李從宵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從來沒有聽說真的把她氣著。

　　「奴婢也不知道怎麼說，姑娘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徽音已經來到夏如婉的閨房前，碰巧遇見書惠從裡面出來，而書惠端著的飯菜原封不動，顯然夏如婉一口也沒吃。

　　「這又是怎麼了？」秦徽音問。

　　書惠朝旁邊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道：「榮二公子做了鮮花餅給小姐，小姐為了打發他，嘗了幾口。他為了哄小姐開心，說了許多表癡心的話，小姐不愛聽，找了個借口打發了他。接著他又去煎藥，又把葯給小姐端到床前。如果隻是這些倒沒有什麼，剛才李公子來探望小姐，小姐還沒見呢，他巴巴地迎過去，說了一堆什麼他已經有未婚妻怎麼還給別的女子送貓，還說什麼這貓可有送給他妹妹，就差沒有指著李公子的鼻子罵他花心浪蕩了。」

　　「夏姐姐見李少東家了嗎？」秦徽音問重點。

　　「見了。」書惠說道，「她問李公子婚期何時，什麼時候喝他的喜酒。」

　　秦徽音無奈地扶額：「然後呢？」

　　「李公子說近日事多，定在了下月。」書惠說道，「小姐又說到時候她會去喝杯喜酒。」

　　「那貓呢？她有沒有收下？」秦徽音問。

　　書惠搖頭。

　　經歷了這麼多波折，夏如婉哪能再收那隻貓？不管她心裡有多麼不舍，還是讓李從宵把它帶回去了。

　　「我去陪陪她。」

　　秦徽音走進房門，見夏如婉側躺著，走過去說道：「我逛了夜集回來，特意過來陪你說說話，有沒有一點感動？」

　　夏如婉嘴角上揚，笑著說道：「沒有一點感動，而是非常感動。你如此挂念我，我都想以身相許了。」

　　「這個想法很好，我覺得可以。」秦徽音捏著她腰間的軟肉。「這麼一個身姿窈窕的小娘子，摟在懷裡睡覺很不錯。」

　　夏如婉知道她在哄自己開心，往旁邊挪了挪，把空位讓了出來。

　　「之前我真瞎，以為自己遇見了天賜良緣，直到今日我才看清這一切不過是幻夢一場。」夏如婉說道，「他罵李少東家浪蕩，豈不是在罵我不知檢點？他問他有沒有送給李三小姐，在他的眼裡有了他妹妹的才能有別人的，他這麼疼愛他妹妹，禍害別家姑娘做什麼，與他妹妹過日子不是更好？還有姓李的，平日裡不是很會說嗎？今日怎麼變成啞巴了？這些男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生氣。音音，等我的傷好了，必然好好打理生意。我不嫁了，等我掙了更多的銀子，再找十個八個面首。」

　　秦徽音：「……」

　　她還擔心她情緒低落，受到打擊，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夏如婉不愧是夏如婉，或許剛開始會鑽牛角尖，但是隻要她度過了那個坎，她仍然是那個恣意瀟灑的夏如婉。

　　「說得沒錯。什麼嫁人，什麼入贅，那些有什麼好的？隻要咱們手裡有錢，看見喜歡的小郎君就收入後院，也感受一下那些男人三妻四妾的快樂。」

　　夏如婉與秦徽音笑作一團。

　　夏夫人挺著肚子站在外面，聽見裡面的說笑聲，放心下來。

　　「夫人，現在放心了吧，我就說大小姐不是輕易受人影響的人。她既然決定與榮家退親，榮二公子就影響不了她。」

　　「要是以前，我當然相信婉兒，這不是特殊的時期，擔心她心性脆弱，承受不了連番的打擊嗎？現在看來是我小瞧了那丫頭。不過也幸好是她身邊有音丫頭陪伴，有什麼事情姐妹倆有個商量，這才容易打起精神。」

　　翌日清晨，秦徽音和夏如婉剛起床，書惠進來說道：「榮二公子送來了許多新奇的小玩意兒，說是給小姐解悶的。」

　　「不用。」夏如婉淡道，「你直接讓他帶走。」

　　「他還送來了一隻紅色的小狐狸，特別的好看。」書惠昨日還在吐槽榮二公子不是東西，今日就為他說話了，可見那紅色的小狐狸的確可愛迷人。

　　「我不要。」夏如婉抿嘴，「你這丫頭怎麼為他說話了？昨天你罵他的那個勁兒呢？」

　　書惠尷尬。

　　秦徽音說道：「夏姐姐要是喜歡什麼，大可以花錢買，倒是不用欠別人人情。書惠，你隻管去回吧，就說夏姐姐身子弱，禽獸身上藏污納垢的，對她養傷沒有好處。」

　　夏如婉聽了這話，解氣了。

　　這是榮文暄之前說過的話，正好還給他。

　　榮文暄抱著小狐狸望眼欲穿，終於看見書惠出來。

　　「小姐說她身子弱，禽獸身上藏污納垢的，對她養傷沒有好處，榮二公子的心意隻能領了。」

　　「我把它洗得很乾凈，還讓大夫看過，確定他不會影響婉兒養傷才抱過來的。」榮文暄看著夏如婉的閨房方向。

　　「榮二公子，你歉也道了，我們小姐也感受到了你的誠意，沒有再怪你了，你不用做這些，還是早些回榮家吧！」

　　「婉兒還沒有消氣。她什麼時候消氣，我什麼時候才會離開。」榮文暄說道，「要是這些她不喜歡，我再換別的。我的琴藝還行，不如讓我彈奏幾曲為她解悶？或者我陪她下棋。要是還不行，我給她念話本。」

　　秦徽音聽著榮文暄的話，對夏如婉說道：「要是忽略之前那件事情，隻看眼前的他，的確是個溫雅的翩翩君子。」

　　「你沒聽他說嗎？我什麼時候消氣，他什麼時候離開。說到底，這不過是榮家給他安排的任務，所以才這樣委屈求全呢！」夏如婉不傻，明白了榮文暄迎合她的原因，再看他時再沒有之前的柔情，整個人又變回冷靜的夏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