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開除
八十年代的鞋拔子長長的。
都是用竹子做的。
抽人有多疼,不用左新程說,大家就已經能體會到了。
張秀娟瞭然地點點頭:「劉慧蘭那性格,一般人還真整不了,想不到她對女兒也這樣。」
曲紅蓮接著說道:「劉同志特別愛乾淨,屋子裡的東西部都得用消毒水清洗,別人要去她家,人還沒走呢,她就得收拾,一刻都等不了,往年在她家開會,那是她唯一能忍住的。」
張秀娟感嘆道:「別說露露喜歡弟妹了,擱我我也得喜歡。」
躲在樓梯間的傅裕,聽到他們在樓下的對話,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緊緊抿上唇。
半晌,在心裡嘀咕道:怪不得她那麼變態。
此時此刻,樓上卧房裡。
阮青雉呼吸粗重,雙手無力地推了推男人,小聲提醒道:「一會兒把我嘴親腫了,我就沒辦法下樓了。」
嬌軟的嗓音裡有著一絲小抱怨。
然而換來的不是沈戰梧的暫停,而是更用力的親吻,他有點惱火地吻住她:「不在乎傳宗接代?嗯?不在乎名分?嗯?願意做小?嗯?」
阮青雉整個人被抵在門闆上,白嫩嫩的小腳丫離了地面,不安地勾在男人強而有力的臀腿上。
頭顱微仰,纖細白皙的脖頸,劃出一抹絕美的弧度。
男人青筋凸起的大手便緩緩攀上,細細摩挲著,像把玩一柄如意。
從剛才被沈戰梧單手夾著上樓,走進房間後,下一秒,就被他摁在門闆上,狠狠懲罰到現在。
一句話也不說,臉色也黑得可怕。
沈戰梧很快結束了這段親吻,心裡雖然還在氣著,但還是顧忌著分寸,伸手抱住她,來到床上,將小姑娘壓在柔軟的被子裡,一點點吻著她脖子。
阮青雉不知道在樓上呆了多久。
反正她是趕上吃飯了。
一共擺了三桌,女人一桌,男人一桌,孩子一桌。
阮青雉看著桌上那盤醬牛肉片,蹙了蹙眉,擡頭問從廚房走出來的牛桂芳:「桂芳姐,廚房裡還有醬牛肉嗎?」
牛桂芳愣了下,心虛道:「沒了……」
阮青雉眉頭加深,又往其他兩桌看了眼,不由得冷笑一聲,醬牛肉隻有她們和男人那桌有,大郎領著小孩的那桌卻沒有。
就連他們大人的這兩桌,醬牛肉也是少得可憐。
薄薄的幾片,連盤子底都蓋不住。
撐死能有個一斤。
可她昨天和傅裕足足買了十斤的醬牛肉。
現在卻告訴她沒了。
阮青雉嘴角的那抹冷笑也落下了,起身來到牛桂芳身側,冷聲道:「跟我來一下。」
說完,邁著步子直接去了一樓的保姆房。
牛桂芳臉色不太好,心臟縮了下,先是掃一眼吃飯的眾人,隨後又看阮青雉的背影,緊張地抿抿唇,最後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兩人來到房間。
她環視了一圈,隨意扯來椅子坐下,雙腿交疊,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
牛桂芳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偷看女孩一眼,見她氣質優雅,皮膚白皙,手指纖細,指甲飽滿,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就連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特別昂貴的名牌。
隻是這位千金大小姐脾氣不太好,此時周身氣場蔓延了整個房間,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她心臟忍不住再次緊縮了下。
阮青雉醞釀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桂芳姐,來家裡做保姆多久了?」
牛桂芳小聲道:「三個多月了。」
阮青雉問:「工作辛苦嗎?」
牛桂芳連連搖頭。
一點都不辛苦。
雖說給人家做保姆不太好聽,就像封建社會給地主老財家做奴隸一樣,但工作是真的輕鬆,也很隨便,沒那麼講究。
這三個多月,也就打掃打掃衛生,做做飯,買買菜。
比在老家種地輕鬆多了。
阮青雉又問:「那待遇怎麼樣?」
牛桂芳:「挺好的。」
她現在的工資可比家裡男人還多呢,算是徹底在婆家那邊硬氣起來了。
阮青雉繼續問:「那我呢?待你怎麼樣?是好是壞?」
牛桂芳趕緊點頭:「老闆待我很好,工資給的高,偶爾還會送我衣服和吃的,我……」
她還沒說完,阮青雉便冷聲打斷:「那你又為什麼這麼做?」
牛桂芳猛地怔住,沉默了兩秒,心虛地裝傻道:「老闆,我做,做什麼了?是我工作哪裡做得不好嗎?」
阮青雉一眼就看出女人的小心思,喉間輕嗤:「跟我裝傻是吧!我昨晚買的醬牛肉哪去了?吃了還是藏起來了?」
牛桂芳低下頭:「我不知道……」
阮青雉眯了眯眼睛,站起來:「不知道?好!那我現在就報公安了讓公安查一查那十斤醬牛肉被誰偷走了。」
牛桂芳見她要走,趕緊擋在面前。
阮青雉腳步頓住,勾唇笑了下:「牛桂芳,你現在主動承認,我可以和你私下調解,如果你還要繼續咬定你沒偷牛肉,那我們隻能公安局見了。」
女人垂下眼皮。
半晌,她瞞不服氣地說:「醬牛肉被我吃了,我饞得慌,好久沒吃肉了,昨晚就沒忍住把牛肉吃了,老闆,你這麼有錢,還差這一塊牛肉嗎?」
阮青雉被她的話差點氣笑了,也懶得跟她繼續掰扯:「行,你承認就好,這個工作也不用你幹了,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吧,你這個月的工資用抵牛肉的錢。」
說完,她徑直開門走出去。
牛桂芳愣在原地。
徹底傻了眼。
她這是被開了……?
想到這,女人慌了神,趕緊追了出去,也不顧外面的聚會,就哭著來到阮青雉身邊,哀求道:「老闆,你不能開了我呀!有任何問題,你提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大家聞言,紛紛停下來,看向女人。
阮青雉長長舒了一口氣,正色道:「有千日做賊的,可沒有千日防賊的,你偷了東西,我還要繼續聘用你,指不定什麼時候你把我家偷了,我到時候上哪哭去啊,在我看來小偷小摸這種行為,很難戒掉,我在外面工作,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家裡,與其這樣,我隻能把你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