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番外:虎爺五
傅沁明眸裡含著淚花,哽咽地控訴道:「你不知道自己在海上飄了多少天嗎?這裡是長寧碼頭,距離我撿到你的地方,隻有兩百多公裡,我家裡和嫂子家裡都是養船的,我從小就在船上長大,對這邊海很熟悉……」
夏侯寅審視她幾眼,冷聲問:「你真不知道我是誰?」
女孩吸吸鼻子,委屈道:「我倒是想知道,可你也沒告訴我呀!還把我弄這麼疼。」
傅沁紅著眼圈,嬌聲控訴男人的無理。
夏侯寅見她這副懵懂純真的模樣,薄唇溢出輕笑:「難道你爹娘沒告訴你,不要隨意撿男人回家嗎?萬一,我是個壞人,那你豈不是放了頭狼在身邊嘛?」
男人傾身在女孩耳邊輕聲說著,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的臉側。
傅沁嬌小的身軀瑟縮了下,眼圈更紅了:「我……我爹娘早就去世了。」
夏侯寅微愣,隨即擡手撫順她額前有些淩亂的碎發,蒼白的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句:「真是個傻姑娘。」
男人呼吸漸重。
他能感受到自己額頭滾燙,以及身後刀傷的地方,泛起密密麻麻的痛,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那人咬了咬牙,輕聲說:「我叫,夏侯寅……」
傅沁聽到名字的時候,濃密烏黑的眼睫輕輕晃動了下,下一秒,男人高度緊繃的意識鬆散下來,眼皮一沉,重重跌在她的身上。
傅沁驚呼一聲,眉頭緊皺。
他好重啊!!!
夏侯寅倒下時,腦袋正好落在她的肩窩,傅沁稍微動了下頭,打算把男人搬開,忽然感覺臉上擦過一抹滾燙的柔軟。
傅沁猛地愣住,大眼睛黑溜溜的,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剛剛……
剛剛那是他的嘴唇麼……
傅沁想到這,腦袋裡轟的一聲,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一下子就推開了男人,慌張的從床上爬下來,從房間裡逃走。
隻是還沒過一分鐘呢,她就蔫噠噠地回來了。
十分認命的給夏侯寅扶正躺好,又檢查了下他的傷口,見沒撕裂,才徹底放心下來,男人肌膚滾燙,毫無血色的臉上浮上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他又發燒了……
傅沁摸出退燒藥餵給男人。
等夏侯寅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了,燒徹底退了,人瞧著也有精氣神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在一個叫長寧的地方。
夏侯寅又問傅沁一些問題,才知道距離自己受傷那天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而長寧是華國一個沿海城市,距離K國沒有十萬八千裡,也有八千十萬裡了。
傅沁有一句話說得沒錯。
他真的福大命大,受了那麼重的傷,又在海裡飄了那麼久,還能活下來,除了是老天的眷顧,還有就是……
她。
夏侯寅目光看向窗外,陰涼處,小姑娘穿著雪白的連衣裙,蹲在爐竈前,替他熬著粥。
男人唇角不自覺地翹起。
夏侯寅在長寧足足養了三個月的傷,身體才徹底恢復,這期間,他對這座華國有了簡單的了解,也對身邊這個小姑娘有了深刻的了解。
她很善良,很甜美,像小太陽一樣。
和K國的女人完全不同。
這時,一隻焦黃色的小土狗咬著尾巴跑過來,把嘴裡一顆小石子放在他的腳邊,匍匐下前肢,仰著狗頭,哈赤哈赤地邀請他玩。
夏侯寅垂眸瞥了它一眼,滿眼不爽。
他撿起石子,假意用力往遠處扔去,小土狗趕緊去追,隻是跑了幾步,感覺不對,又掉頭跑到男人身邊蹲下來,歪頭嗚咽了一聲。
夏侯寅張開手,露出那枚石子。
小土狗激動地站起來,沖著他搖起尾巴,狗臉討好。
男人挑眉,充滿野性的嗓音壓低警告道:「小醜東西,給老子滾遠一點,少圍著她轉來轉去的,你不知道你的狗爪子有多臟麼!」
夏侯寅眼眸微眯,隨意靠在椅子上,語氣得意:「雖然我們都是被她撿回來的,但我比你先來的!」
小土狗歪頭看他:「……」
夏侯寅和一雙狗眼對視了幾秒,才揚手扔出小石子。
小土狗扭著屁股,趕緊去追。
這隻小狗,是傅沁在他養傷的第二月裡撿來的,因為屁股上不知被誰射了一支鐵釘,導緻小狗後肢癱瘓,又趕上一場瓢潑大雨,傅沁發現它時,小土狗正躺在泥濘裡,奄奄一息。
傅沁把它抱回了家。
從那天起,這個偏僻的院子裡多了條小土狗,如今男人養好了傷,小土狗也活蹦亂跳了。
可是,每當夏侯寅看見它在小姑娘身邊討好,就會莫名不爽。
他還以為她隻會救他一個。
沒想到,她會救下一切能救下的。
這次是一隻狗。
那下次呢。
萬一是個男人,或者是個壞人……
夏侯寅討厭這種明月高懸,不獨照我的感覺。
傅沁端著湯藥從那邊走到這邊的涼棚裡,看見小土狗在大太陽下趴著,她甜甜地喊道:「小虎,那裡太熱了,來姐姐這裡。」
小土狗屁顛顛跑過來。
夏侯寅挑了挑眉:「它不叫小虎,它叫小醜八怪。」
傅沁抱起小虎:「我們小虎哪裡醜了?明明是最可愛最可愛的狗狗了。」
夏侯寅別過臉:「反正它不可以叫小虎。」
傅沁:「那叫糯米。」
夏侯寅繼續道:「它也不能叫糯米。」
傅沁:「叫米花。」
夏侯寅搖頭:「它也不能叫米花。」
傅沁:「……」
「狗蛋。」
「不行。」
「小黃。」
「不行。
傅沁一連說了好幾個名字,都被男人一一否決,最後她氣呼呼道:「夏侯寅!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起哪個名字,你都不行,我看你就喜歡叫人家小醜八怪!」
男人唇畔勾了勾,不置可否。
傅沁捏了捏小虎的耳朵,稀罕的不得了:「小虎,我們不搭理他,我們就叫小虎。」
夏侯寅幽幽道:「我要叫小虎。」
傅沁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把湯藥碗往男人面前推了推:「夏侯寅,你還是人嗎?連名字都要和小狗搶。」
夏侯寅理所當然:「我喜歡這個名字,我就要用。」
傅沁:「這是狗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