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一切冤孽皆在此
宋菱歌沒有想到,居然又在這個屋子裡見到周頌梅,她們二人還真是孽緣深重。
剛剛她隻顧著跟宋建平劃清界限,沒有注意到門打開了,亦不知周頌梅在門外偷聽了多久。
不過周頌梅居然有這裡的鑰匙,似乎有什麼不言而喻。
周頌梅進屋後,宋菱歌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番,視線主要集中在她的小腹,現在已經微微凸起,看來上次猜對了,她真的又懷孕了。
在李梅梅的眼皮子底下,還跟方光華暗度陳倉,這個女人真不簡單。
隻不過,宋建平和周頌梅是怎麼又勾搭到一起的?宋菱歌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這是我的家,請你交出鑰匙,然後滾出去。」宋菱歌不客氣地說。
周頌梅冷笑一聲,並不理會宋菱歌的話,徑直走到沙發處,挨著宋建平坐下,故意把玩著手中的鑰匙,發出叮叮噹噹清脆的聲音,迴響在整個屋內。
她倚靠宋建平的動作親昵自然,這一幕親疏自明,不清楚的人,還真會以為她才是宋建平的親女兒。
自周頌梅進來過後,宋建平的表情非常不自然,但是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建平,她說這是她的家,要趕我們母子出去呢!」周頌梅嬌滴滴地說,半個身子都要靠到宋建平身上了。
建平?
宋菱歌瞪大了眼睛,再度審視她面前的這兩個人。
她的臉色變得凝重,難道這兩個人……
宋菱歌的目光射向了宋建平,然而這個男人低垂著頭,還是不說話,彷彿一隻縮頭烏龜。
其實宋建平來之前有過心理準備,但是真要面對的時候,突然發現居然這麼難以啟齒。
原來他還剩一縷羞恥心啊!
「我再說一次,這是我的家,不歡迎你,請你出去。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宋菱歌再次下了逐客令。
周頌梅這個人讓她厭惡到不想再看她一眼,就算她真的跟宋建平勾搭在一起了,也甭想讓宋菱歌妥協一分。
宋建平既然打定主意當縮頭烏龜,那麼便由宋菱歌站出來。
反正,她看周頌梅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能趕走她一次,便能趕走她第二次。
「菱歌,別這麼沒禮貌。」宋建平猶豫良久才開口。
再不開口,他的手臂都快被周頌梅掐青紫了。
「算了,她有沒有禮貌我不計較。我大人有大量,更不想讓你為難,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周頌梅小人得志的語氣真是讓人不爽。
宋菱歌並不慣著他們,直接掏出了手機。
宋建平了解她的脾氣說一不二,立馬跑了過去一把奪下了她的手機,低聲吼道:「你這是幹什麼?非要不留餘地,讓人難堪嗎?」
「是我不留餘地嗎?我一再重申這是我的家,我家不歡迎這個人,這些你不清楚嗎?究竟是誰不留餘地,一直讓人難堪?」
「有些事你不清楚,我慢慢跟你說。要不你先回去?我改天再給你打電話。」宋建平的語氣近乎哀求。
若是他一早這樣,或許宋菱歌還會心軟。但是現在,宋建平的一切做法不過是鱷魚最後的眼淚罷了。
「讓她滾出我的家,有什麼現在說。」宋菱歌亦有自己的堅持。
「宋菱歌,你別一口一個滾。這家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難道這不是建平的家?」周頌梅嘚瑟地說。
她知道她現在開口無異於火上澆油,但是她就是要這麼做,這也是她今天跟著宋建平來的目的。隻要能讓宋菱歌不痛快,她什麼都願意做。
不過她的這些心思誰都能看出來,宋建平雖然心裡埋怨她不該來,但是顧忌著她肚子裡的孩子,面上便忍了過去。
「這是誰的家也不會是你的家,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的?」宋菱歌絲毫不留情面的反駁,睨了一眼她的肚子,「難道想憑那個東西?」
宋菱歌剛開始想說野種,奈何她自己曾經也是一個母親,所以做不到以最壞的惡意去批駁。
但是,她亦做不到承認周頌梅肚子裡的孩子。
周頌梅和宋建平聽到宋菱歌的那句東西,兩個人的臉色大變,被觸動了心底最深處不為人知的羞恥心。
這個孩子天生攜帶羞恥而來,讓他們不敢面對知情人。
但是這個孩子亦是他們彼此的希望。
宋菱歌大喇喇的那麼一句「那個東西」,刺激到了兩個人。
宋建平氣得渾身發抖,青筋暴起,但是他無法在宋菱歌面前承認這個孩子。
「宋菱歌,你知不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他算是你的……」周頌梅氣急敗壞地喊。
她不會像宋建平那麼想,別人可以嘲諷,隻有宋菱歌不可以。
這個孩子不管來得多麼不光彩,說到底他和宋菱歌流著同樣的血,這亦是宋菱歌的恥辱,別想置身事外。
「我管他是誰的,總不能是我的。你別妄想拿你肚子裡的東西來跟我碰瓷。他是誰的種都不行。」宋菱歌果決的打斷了周頌梅的話。
她知道周頌梅要拿親緣關係來噁心她,偏偏她不吃這一套。
人不能選擇自己的血脈,但是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
斷親的話早就已經說出口,有沒有這個孩子都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想要以此噁心她,或者從中獲取什麼好處,那是周頌梅在癡人說夢。
宋菱歌的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紮進宋建平的胸口。
雖然他沒多喜歡宋菱歌,對她的父女之情說實話還比不過之前的周頌梅。但是,血緣擺在那裡,誰都不能抹殺。
聽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口中,用「東西」用「種」來形容自己的另一個親生孩子,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說實話,他挺害怕宋菱歌。
這個女兒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有出息,甚至會讓親生父親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向她妥協,討好她。
而且,她還有那樣一個優秀的男朋友。那樣的親家,可遇而不可求。
宋建平做不到跟她斷親。
他開始懊惱,眼角餘光瞟向了周頌梅的肚子。
一切冤孽皆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