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細思極恐
「我不知道夏嬌嬌打的什麼目的,但是以我對她的了解,不可能真心實意道歉。所以那天我和南生都非常謹慎。」
言下之意,沒出事是他們自己小心,不然就遭了夏嬌嬌的道。
夏明淵臉上顯出一絲尷尬。
「懷疑嬌嬌的死有蹊蹺之後,我調查過你。」
宋菱歌擡眸看他,期待著接下來的話。
「張斌斌說是你透露的消息,所以他才去德韻樓的。」
原來是張斌斌,他會這麼說,宋菱歌一點也不意外,他肯定會把一切問題都推給她。
夏明淵一邊說一邊不放過宋菱歌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宋菱歌的坦然讓他相信自己的調查沒有錯,夏嬌嬌的死應該與她無關。
「然後呢?」宋菱歌問。
「我調查了那天與之相關的所有人,都排除了嫌疑。我沒有辦法了,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原來這才是夏明淵找宋菱歌的真實原因。
宋菱歌想了一下:「張斌斌說是我透露給他的,沒有說別人嗎?」
夏明淵搖搖頭,他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訊息:「還有別人嗎?」
「方光華。而且我沒見過張斌斌。他得知我們在德韻樓的事情並不是我說的,是方光華說的。當然,方光華之所以知道,是我說的。」
「方——光——華?」夏明淵嘴裡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調查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人。
宋菱歌想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那天他也在德韻樓,張斌斌和他一起去的。」
「真的?」
「我發誓,德韻樓那事發生之後,我在人群當中看到過方光華。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問餘校長,或者秦教授。想必他們也有印象。」
夏明淵並不是不相信宋菱歌,相反這麼說,對她的信任度超過了張斌斌。
宋菱歌不惜搬出餘德緻,甚至是秦思海,這說服力太強了。
產生懷疑之後,他第一時間找到了張斌斌,從他口中得知了很多細節。
不過可想而知,張斌斌的話肯定是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宋菱歌,為此他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去調查宋菱歌,但是最後都一無所獲。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宋菱歌跟夏嬌嬌的跳河肯定沒有直接聯繫。
夏明淵再一一調查了另外的幾個相關人員,也沒有什麼發現。
萬念俱灰之際,夏明淵都快放棄了,沒想到今天會偶然遇到宋菱歌。
於是,他告訴自己為了女兒再查最後一次。
如果不是宋菱歌坦誠,他怎麼都沒料到,張斌斌竟然會對他隱瞞了一個關鍵性人員。
方光華在德韻樓事件裡面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宋菱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夏明淵看著宋菱歌,誠摯地說。
「我並不是幫你,也算是幫我自己吧!我說這一切,不過是以牙還牙,誰讓張斌斌老是給我潑髒水。方光華就更不用提了,學校裡恐怕沒人不知道我和他的過節。所以,你不要覺得有負擔,更不用自責。你沒有背叛你的女兒,更沒有跟她的情敵達成合作。你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愛女之心。」
宋菱歌說完,便徑直離開。
夏明淵愣在原地,獃獃坐了很久。
這個女孩的洞察力,或者說是心思太細膩了。
無論宋菱歌多好,她都是夏嬌嬌的敵人;無論夏嬌嬌多壞,都是他的親生女兒。
如果不是這次偶遇,夏明淵找誰都不會去找宋菱歌。
天知道他向她開口做了多久的心理鬥爭,天知道他頂著多大的壓力。
但是這一切,都被宋菱歌看出來了,並且細心地開解他。
以他們的關係,她不說這些話也沒關係。但是她說了,夏明淵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宋菱歌的人情,終究是欠下了。
夏明淵的話在宋菱歌的心裡也驚起了不小的駭浪。
公共場所失身,繼而羞憤難當跳河自盡,似乎一切都發展的理所當然。
他們當時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如果夏明淵的判斷是真的,那麼夏嬌嬌的死就不是意外。
細思極恐,明晃晃的太陽之下,宋菱歌還是打了一個寒噤。
不過因為這一番耽擱,距離跟於少芬的約會時間也快到了,宋菱歌便直接開車去接於少芬下班。
這一天還真是一波三折,波瀾驟起。
路上,宋菱歌給喬南生打了一個電話,本想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但是細想之後,還是決定先解決荊楚和於少芬的事情。
「我和荊楚晚點到,免得少芬看到他不耐煩,影響你們說話。」喬南生說。
「好,你切記一定要看好荊楚,別一個沒忍住就跑到我們這邊來,到時候又惹少芬生氣了,我可不會再幫他。」
喬南生笑著說:「好,我也記住了,一定會看好他。」
他的宋菱歌就是這麼可愛。
到了於少芬的公司後門,隔老遠便看見她正站在後門朝宋菱歌揮手。
自從上次發生圍堵事件,於少芬就不讓宋菱歌去前門了,給她說了後門的位置,並且會提前下樓觀察環境。
「你也太小心謹慎了吧!那都是張斌斌搞的鬼,現在不用擔心了。」
於少芬系好安全帶,白了她一眼:「小心駛得萬年船。我一想到上次你是為了接我才發生那事,就愧疚得不得了。其實你告訴地址,我直接坐車過去就可以了。」
「坐車太麻煩了,我來接你更方便嘛!反正我在家也沒什麼事。」
於少芬更加沒好氣了:「什麼叫沒什麼事,你可是大作家,有點出息好嗎?」
「好好好,我錯了,我懺悔!」
「去哪兒吃啊?要去接秀秀嗎?」
「秀秀今天要加班,怎麼?我們兩個就不能過一下二人世界了?」宋菱歌開玩笑地說。
「喲,你這個花心大蘿蔔,總算捨得丟下喬南生,來寵幸我了?怎麼,南生今天也加班,不跟他二人世界了?」
開玩笑誰不會,於少芬反將一軍。
「他有事情。」
「噢,原來是他有事,所以才來找我的啊!我可真是命苦。」於少芬裝作委屈的樣子。
宋菱歌笑起來:「行了行了,別玩了,到地了。「
於少芬看了一眼地方,立馬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