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不能失約
但他找到蔣弈的時候,蔣弈已經趴在河邊,鮮血自身下湧出,整個人臉色慘白。
宋玉嚇了一跳,直到確定了蔣弈還有呼吸心跳,才趕緊帶人離開。
可兩人體力不支,折騰了快一天,也才挪動了不到幾公裡。
宋玉身上還有一點隨身的急救藥,雖然都碎成粉末了,好在他是貼身放著的,就是以防有這種突發時候。
他先給蔣弈服了葯,才細細檢查對方身上的傷。
蔣弈的額頭,四肢,胸背,腰腹都有不少外傷,好在傷口大多不深。
宋玉把自己的背心脫掉撕扯成一段段的布,給他將腰上的傷口勒緊止血。
又檢查了一下他的骨骼。
蔣弈的腿可能是受了點輕傷,其他地方大概都沒什麼事。
宋玉推測,男人大概是跳下來的時候,就有意去抓樹枝,所以一路從樹上剮蹭下來,也避開了重要的身體部位。
這麼強大的精神力,竟比他這種經過訓練的專業選手都要猛。
宋玉掏了半天,兩人身上沒有任何聯絡工具。
淩宇的人又在此時來搜尋,他隻能先帶著蔣奕躲在樹叢中,隨時準備應對。
直到汽車聲遠走,宋玉才敢拚命叫醒蔣弈。
蔣弈也終於有了反應,他嘴角動了動,低低哼出幾個字來。
宋玉湊近了才聽清楚,他是在叫江染。
「對,江染還在等你,你快點醒醒。」
宋玉馬上接話,半晌,蔣弈終於艱難地睜開雙眼。
一口冷氣抽進肺部,他劇烈咳嗽起來,嘔出一口血水。
宋玉嚇了一跳,「蔣弈,你還好嗎?」
「我沒事……」蔣弈咳嗽了一陣,抹了抹嘴。
他不能有事。
鬼門關他都闖過來了,怎麼還能失約,就這麼死掉?
蔣弈看擡眸,看了眼四周。
寒意侵骨,他此刻渾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樣的疼,再看自己身上的傷,已經被宋玉簡單處理包紮。
而宋玉身上的外套破破爛爛,身子也不自主地哆嗦著。
目前的情況,他們要上去太難,但要是在這裡一直待著等救援,也隻能是坐以待斃。
「有河流,或許就有人家。」
蔣弈看了眼旁邊的河流,又望向宋玉。
宋玉的野外生存經驗比他豐富,這會兒隻能靠他了。
…………
翌日早上,海市。
周宴匆匆來到周氏。
他一來就找到夏南,叫她單獨出來聊聊。
夏南一頭霧水,平常周宴來這裡,不都是找何晚的嗎?
但她知道周宴如此肯定有急事,馬上就跟他出去了。
果然,周宴是想詢問夏南,最近和江染有沒有聯繫上。
夏南搖搖頭。
她倒是有和江染定期彙報工作情況,也有問候。
但江染已經好幾天沒有消息了。
周宴臉色越發沉重。
江染讓他查的事情,他已經查到了,卻一直沒跟江染取得聯繫,給蔣弈打去電話也打不通。
他擔心是江染那邊出了什麼要緊事。
聽家裡的人說,周奉堂也匆匆趕往了m國。
按道理,他和何晚結婚,剛被逐出家門,周奉堂怒氣未消不可能在此時離開。
周宴再次確信,江染那邊是出事了。
就在兩人在茶水間談話時,周灝京忽然出現。
他就像隻循著味兒的獵犬,每次有重要情況的時候,都不會少了他。
看見周灝京,夏南和周宴的話自動停止。
「喲,這不是周家少爺嗎?聊什麼呢?」
周灝京揶揄了周宴一句,瞬間就讓周宴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夏南剛想開口,周灝京立即又補刀:「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現在不能叫周家少爺了。因為你已經被周家除名了。」
「周總,您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周宴無心和周灝京計較,夏南聽到這話,卻比周宴還要生氣。
周灝京嗤鼻一笑,「夏南,我和周宴說話,你怎麼這麼火大啊?人家周宴是和何晚結婚了吧,難不成,你暗戀周宴?」
「周灝……周總,您不要胡說。我隻是覺得,您這麼嘲諷別人,不符合您的身份。」
夏南吞了吞口水,看著周灝京的眼底裡帶著微弱的火星子。
每次她剛想對周灝京忍一忍,這男人就總有辦法,變得讓她更加討厭。
周灝京抿唇,臉色也越發難看。
他老遠見到周宴和夏南說話,心裡便是一股無名火。
夏南看周宴的目光,就好像對方是什麼大英雄、救世主一樣,而看他的時候,就好像他是個處心積慮的魔鬼。
但周宴這種養尊處優的少爺,跟他又有什麼區別?
優雅也不過是包裝出來的,做幾天平民就要打回原形的人,還在這兒端什麼架子?虛偽。
「夏南,我就先走了,有消息你隨時找我。」
周宴低低跟夏南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全程,他多看一眼周灝京都沒有。
彷彿周灝京在他面前不過是空氣,根本不需理會。
周灝京也感覺到自己被無視,不由好笑。
周宴走後,夏南也想離開,卻被周灝京直接擋了下來。
「站住。」
夏南腳步一頓,「周總,有什麼事嗎?現在是上班時間,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周灝京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頃刻將她籠罩在茶水間的角落裡。
「工作?我看你剛才聊私事聊得挺投入。怎麼,周宴一來,你的工作就可以放一邊了?」
「周灝京,你別一直胡說八道,小周總找我隻是有事情說,你不會控制欲強到這種地步,我的什麼事,你都這麼在意?」
周灝京被夏南說中心思,臉上閃過幾秒的尷尬。
但隨即,他眯眸,笑意浸透嘴角,用力捏起了夏南的臉頰。
「怎麼才幾天沒有和我溫存,心思就變野了,忘記了你是誰的人了?」
「周總,請你說話放尊重。」
夏南這次也沒慣著周灝京,直接一巴掌打開了他的手掌。
周灝京倒也不惱,再次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和她撕扯了兩下,將她用力按在懷側。
眼瞧著男人的氣息逼近,幾乎就要吻上自己的嘴唇。
夏南用力扭開頭,「周灝京,你還沒長教訓嗎?是不是真想永遠離開周氏?」
「你跟我玩什麼欲擒故縱,夏南,你要是喜歡我你就直說好了,我現在對你很有興趣,說不定會考慮看看……跟你交往一下。」
周灝京似乎根本沒聽夏南說什麼,自顧自的在她耳邊低語。
他的耐心都快被這女人磨沒了。
不管她想做什麼。
勾引他也好,厭惡他也罷,他現在都很想很想得到她。
越想,越是狂躁。
「那可真是謝謝周總了,不過在周總考慮這件事之前,還是先考慮考慮,您要怎麼和嚴總交代,又要怎麼和江染姐交代吧!」
「江染?江染回不回得來都另說,我有什麼好跟她交代的!」
周灝京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夏南愣了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灝京也怔了幾秒,趁此機會,夏南一把推開他。
「周灝京,你剛剛說的什麼意思,江染姐怎麼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見夏南著急了,周灝京反而舒了口氣。
他轉身坐到一側的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話你問我做什麼,我們什麼關係,我有什麼必要回答你?」
「你……」
夏南知道周灝京是故意拿捏她。
他也未必知道什麼。
說不定就是在故意嚇唬她。
「周總,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現在是你做選擇最後的機會。」
夏南的機靈程度讓周灝京有點沒想到。
本該是他讓夏南考慮,夏南竟然反過來讓他選擇。
周灝京笑了笑。
其實夏南上次讓他考慮的事情,他不是沒有考慮過。
他和江染也無冤無仇,沒有必要你死我活的鬥下去。
如果得不到嚴明桃的認可,他大可以跟著江染,謀求在周氏的發展。
可……嚴明桃對他畢竟有養育之恩。
要他背叛嚴明桃,他始終沒有辦法做到。
更何況,他也打聽到了m國那邊的情況,嚴明桃很快就會讓江染放棄掉周氏的權益。
到時候,江染還回不回來周氏,還是另說呢。
「我可以告訴你,江染現在出事了,蔣弈也出事了。」
周灝京想了想,忽然站起身。
夏南果然激動起來,但沒等她張口問下去,周灝京便又道:「但你想知道這些,得有東西交換。」
「你和我談交易的資本隻有一個。今晚我有空,房間號一會兒發你手機上,你伺候好我,你想知道的,我就都可以告訴你。」
周灝京肆無忌憚打量著夏南的身體,話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夏南臉上紅了幾分,擡手便要打周灝京。
周灝京立即抓住她的手腕,「不過也是,你一個小員工,知道這些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即便江染出事,你能幫得到她嗎?就算你掏心掏肺,對江染和蔣弈來說,你一點用處都沒有。」
周灝京的話深深刺痛了夏南。
他鬆開手,在夏南的失魂落魄中頭也不回離去。
中午,何晚剛要去吃飯,就接到了周宴的電話。
他說就在周氏附近,想跟她一起吃飯。
何晚有點驚喜,馬上補了個口紅,整理了一下妝容,便迅速離開了。
電梯裡,看到何晚的同事眼光都有些古怪,不住看她,也不住低下頭,竊竊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