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周宴遲早撐不住
何晚的耳根紅了。
她不用聽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各大媒體都爆料了周宴被周家除名,周奉堂因為周宴私自結婚而和其斷絕父子關係。
按道理這種新聞,周奉堂想要壓下來是完全沒問題的,這明顯是得到了他的授意,媒體甚至將何晚的身份都擺在了檯面上。
除了沒有報她真名,但僅僅海市某玩具大廠養女,這些信息,等同於直接貼了何晚身份證。
何況還有人拍了周宴在餐廳和何晚的牽手照。
何晚的側面被拍得很清楚。
甚至有些媒體為了熱度,不知道從哪兒搜羅了不少何晚從前的「黑料」,說她是商圈臭名昭著的刁蠻名媛,從小叛逆,何家完全管教不了的野丫頭。
就連何晚的多段情史也被扒了個底朝天,輿論一邊倒的都在為周宴可惜。
明明是個業內風評不錯的貴公子,可惜卻喜歡上了一個渣女。
實在是不般配。
就連倡導戀愛自由的網友們也紛紛留言說,這次是真的門不當戶不對啊。
大部分人因此十分理解周奉堂和周宴斷關係的決定。
女兒嫁渣男會連累家族,難道兒子娶渣女不是一樣的道理嗎?
周宴早就知道輿論會發酵成這樣。
所以他刪光了自己從前個人賬號的內容,隻留下一條拍了結婚證、並配文「我很好,她更好。未知全貌不予置評,希望大家理性吃瓜」的內容。
隨後置頂封評,算作對此次事件的回應和態度表達,力挺維護了妻子何晚。
之後周宴把何晚手機上的新聞軟體都刪了。
勒令何晚不要看評論,更不要在意外界的聲音。
他們要走的路還很長。
可即便不看不聽,何晚隻要還在周氏一天,勢必還會感到壓力重重。
而且周宴這一公然回應網友,更是將引起了多數網友看熱鬧的心態。
不少人都截圖保存下來,聲稱計時開始,要等著看這條消息什麼時候被撤下來。
現在離婚率這麼高,再恩愛的夫妻都會離婚,更別說這種一開始就不被全家、乃至全網看好的婚姻。
何晚表面上聽話,每天專心工作,可時不時地還是會點開網頁看一兩眼網友說的話。
她對別人怎麼說自己已經見怪不怪了,如今隻是怕周宴也受牽連。
隻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周宴現在從周氏離開後正在找工作。
有好事者居然拍到了昨天下午,周宴去客戶公司樓下大廳等人的圖。
看樣子是想談生意或工作,可爆料者稱,他在大廳生生坐了兩個小時,都沒有等到人,最後獨自離開了。
期間,隻有招待熱情地給他提供了茶水。
該公司的員工也出來符合認證,坐實了這一消息。
據說周宴以前可是他們合作的大客戶,每次來都是三請四邀,還為他專門裝修了一間休息室,每次來的時候都在專屬地點招待。
而且周宴可是出了名的貴公子,顏值也在線,以往大家都擠破了腦袋想一睹他真容。
如今人就在大廳坐著,連昔日崇拜不已的女員工也隻是從旁看看,就繞道走了。
沒了周家的光環,沒有工作,還已婚。
周宴即便再從容優雅,看上去也落魄得要命。
不少人看到他的人說,雖然他西裝革履的,可手上名表都沒了,出門也沒了豪車。
看來周奉堂動真格的了。
估計這次周宴碰壁也是周奉堂打過招呼。
這下更沒有人覺得周宴會贏。
都覺得過不了幾個月,他一定會和何晚離婚。
何晚看到這些消息後,心裡一陣刺痛。
周宴昨天聲稱要去找些朋友,聊聊創業方向,回來得很晚。
何晚擔心地等他,以為他已經在外面吃完了,沒想到周宴餓得不行,讓她下了一大碗面吃得狼吞虎咽。
不過他很開心地告訴何晚,自己已經找好工作了,不用她擔心。
還說從今往後他要省吃儉用一點,賺錢給何晚買房買車。
何晚當時沒想太多,隻覺得幸福無比。
可現在看到周宴是替她承擔了一切,她隻覺得心疼得快要哭出來。
電梯到了樓層,何晚旁邊的人先一步出去了。
臨走前她們還不忘又瞥了何晚一眼。
何晚這次倒是沒有太難受,因為想起周宴,她覺得自己沒什麼好難受的。
很快,何晚就到了周宴說的餐廳。
是一家附近小巷子裡的快餐店,雖然離得很近,可讓何晚好一陣找。
她平常雖然開銷也不多,但也很少來這種小店吃飯。
何家對她雖然摳門,但絕對保證吃穿體面。
是她離開了何家,現在才手頭拮據。
但好在周氏工資不低,福利也好,她吃住上還是夠用的。
而周宴……她就不確定了。
快餐店位置不大,但是飯點人很多,周宴坐在靠窗最裡面的角落,何晚找了半天才看到他。
他側過身,頭朝著窗邊,一手按另一側的腦袋,似乎在打電話。
何晚循著過去,看到桌上已經點了兩瓶喝的,還有周宴寫了一半的菜單。
這邊點單是用鉛筆寫的,桌子玻璃下壓著菜單。
周宴寫了兩道菜,一道西紅柿雞蛋,一道紅燒肉,這兩個都是何晚最喜歡的菜。
但周宴沒有下單,顯然還是想等何晚親自來了,再選想吃的。
他還是這麼體貼細緻,總是先會為別人考慮。
周宴看到何晚來了,蹙緊的眉頭稍稍舒展了幾分,嘴角揚起一絲淺笑,用眼神示意何晚先點單。
何晚也接過筆,順手又寫下一道清蒸鱸魚。
周宴最喜歡吃魚,這家店的招牌剛好是這道菜,旁邊的桌上幾乎人手一份。
何晚寫完就去下單了,再坐回來的時候周宴已經掛了電話。
「今天……」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相視一笑後,何晚歪頭甜甜揚唇,「你先說吧。」
周宴眸色溫柔:「今天怎麼樣?工作順利?」
「嗯,越來越順利了。」何晚點點頭,「你呢,今天工作怎麼樣?」
周宴揚眉,伸手去摸何晚的臉,「我就比你順利那麼一點。」
何晚抓住周宴的手,在他掌心輕輕蹭了下,拉住不放。
「是嗎,是真的那麼順利嗎?」
「當然了,不遠的將來,我要再次成為支撐家業的男人。」
周宴話說得格外輕鬆打趣。
自從徹底放下家族的一切,他雖然什麼都不是了,但也沒了束縛,心情反倒舒暢無比。
何晚也滿心滿眼都是甜蜜地看著他。
但她心裡卻百感交雜,更覺得心疼了。
「那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來找我吃飯啊?」
何晚想了想,才問他,「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都被你發現了。」
周宴笑了笑,身子隨著何晚的拉扯也向前探了探。
「我來這邊確實不是專門來找你的,我是想打聽一下江染的消息。」
「江染……她出什麼事情了嗎?」
提到江染,何晚也很關心。
之前江染好像還讓周宴幫忙調查什麼事情,她在m國還好嗎?
現在都是一家人了,周宴信任何晚,也沒有藏著掖著。
便告訴何晚,江染這些天在周老爺子那兒並不太平。
老爺子棒打鴛鴦,她和蔣弈大概又被有心人算計。
這個有心人是誰,不用周宴點名,何晚也清楚。
她啪地拍了下桌子,「這個嚴明桃有完沒完了?她怎麼那麼卑劣啊,有本事她和江染在周氏一較高下啊,暗箭傷人下狠手算什麼啊!」
「你說得沒錯,她確實很可怕。」
周宴點頭。
他早上去找夏南的時候還沒和江染取得聯繫。
剛剛等何晚的時候,才終於接到了江染的電話。
江染的聲音聽著很虛弱,他也得知了她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嚴明桃買兇殺人,蔣弈為了救她失蹤,生死未蔔……
聽到這些,周宴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憤怒和難受。
但他還是先將江染要的消息告訴了她,並勸慰江染振作起來。
她若是倒下了,那蔣弈也就白白犧牲。
周氏和蔣氏現在都很需要江染,為江染擔心的家人也都不想看她難過。
安慰歸安慰,但這種時候,誰能真的做到振作起來?
周宴知道換了是自己,心愛之人為自己而犧牲,他一定會比江染消沉萬倍。
可江染電話裡的聲音聽著相當平靜。
她此刻還能專門聯繫自己,怕他擔心,叮囑他照看好何晚,幫忙看顧一下周氏。
已然是強撐著了。
不過江染還不清楚他和何晚結婚的事。
周宴見不是時機也沒有多提。
「等找到嚴明桃,一定要她血債血償!絕對不能輕饒!」
何晚攥拳,咬牙切齒地說。
周宴拍拍她的肩膀,「她的下場絕不會好的,隻是我真的沒想到,她竟會如此歹毒心腸。我之前一直覺得……她是和我二叔真心相愛……」
「你胡說什麼?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愛周勛啊!我看她不過就是圖你們周家樹大好乘涼,不然為什麼她寧可不生孩子也要嫁給周勛?」
何晚迅速反駁周宴,說到氣頭上,直接將拉著的手都抽開了。
周宴不由好笑:「你說的也有可能,隻是我覺得二叔不會那麼傻,對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情根深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