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渣夫騙我領假證,轉身攜千億資產嫁權少

第340章 任性這一回

  「周總……走嗎?」

  助理也順著車窗看去,瞬間就明白了周灝京喊停的原因。

  這哪裡還是自家老闆的作風。

  他跟了周灝京也有幾年了,男人是個什麼性子的主兒他很清楚。

  那是半點委屈都受不得,一點虧都要加倍討回來的。

  對女人就更是別提有多無情了。

  看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偏偏到了夏總監這兒,掏空了全部也換不來一點回應。

  「走吧。」

  許久,周灝京才低聲開口。

  他收回目光,昏暗的光線下,臉色已然難看至極。

  不過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勾了勾。

  還好,宋玉沒辜負他的信任。

  …………

  江染這邊,蔣家所有人剛到瑞士,就直奔了醫院。

  路上他們已經接到消息,經過搶救,蔣弈已經脫離了危險期,現在也由重症監護病房轉到了專屬病房。

  不幸中的萬幸,讓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稍稍安下幾分。

  可看到江染紅腫雙眼和臉色時,每個人心上的大石仍舊沉得要命。

  主治團隊隻能拚命朝著蔣家人鞠躬緻歉。

  原本看上去一切都好的試驗結果,突然出現了反轉。

  蔣弈身體的各項數值在今天檢測時都超出了正常指標,他們對於新葯的研究還不夠徹底,懷疑可能是藥物突發性反應病變。

  「你們不是說了一切順利的嗎?」

  魏雪急不可耐地質問主治醫生。

  江染坐在一側,目光暗淡。

  這句話在魏雪來之前,她也已經說過。

  態度比魏雪還要歇斯底裡。

  目前的數值報告,幾乎是給蔣弈判了死刑。

  腫瘤急速擴散,藥物刺激造成的惡化反應速度高出了所有預期。

  而且這種藥物的猛烈程度,短期內讓蔣弈的身體無法承載手術,照這樣的速度惡化下去,他的生命……超不過半年。

  「對不起,是我們的疏忽,低估了病變風險……太過樂觀。」

  主治醫生也相當愧疚。

  雖然三天結果中看到了低風險的數值,他卻沒能第一時間預警。

  若當時及時採取措施,可能不至於到達這一步。

  旁邊的醫生也不敢吭氣。

  魏雪已經難過的無力思考,整個人反過頭靠在蔣振宗的懷中。

  蔣奶奶和蔣爺爺此刻就在病房看著蔣弈。

  他們也不想讓兩位老人家當面承受這些噩耗。

  「你們疏忽……你們的疏忽是哪一步,我就想知道,檢測結果出來的時候,你們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忽然間,江染開口。

  在蔣家人來之前她已經崩潰過,這會兒理智稍稍回歸,不免想起了和蔣弈來了領結果時,主治醫生凝重的神情。

  若真是一切順利,他的臉上為何不見半分輕鬆?

  「這……」

  主治醫生頓了下,似乎有些猶豫,但旁邊的醫生卻馬上開口接話。

  「蔣太太,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們對如今的情況也萬分歉疚,可是這是尚未發行的新葯,當初也和您已經明確過風險的……」

  一旦出了風險,承擔家屬的怒火是必不可少的。

  但有江染和蔣弈親自簽署的同意書,即便鬧上天,他們也可以全身而退。

  可要自爆出他們的過失,哪怕隻有一星半點,也無法改變現實,還會連累整個醫療機構。

  主治醫生低下頭,也不置可否。

  江染站起身,慢慢走近主治醫生,「隻是風險嗎?你們真的、一點疏忽都沒有?」

  主治醫生的表情越來越差,周圍的醫生見狀也捏了把汗。

  「對不起,蔣太太。但我們……儘力了。」

  聽到主治醫生的話,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魏雪在蔣振宗懷裡哭得更厲害了。

  「小染,也許這就是命吧,你也別太難過了……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蔣振宗沒有往別處想,隻覺得江染還在情緒之中,難以接受現實,忍不住輕聲安慰了她一句。

  見到眼前的醫生們都低下頭,無能為力的樣子,江染按在身側的手掌繃緊後又攥成拳。

  最終,她閉了閉目,深吸一口氣,轉身先離開了。

  見蔣家人徹底離開,主治醫生旁邊的副手醫生馬上遣散了團隊,單獨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您可千萬別糊塗,蔣家不好惹,為了醫院著想,這個過失也不能背。」

  「可我們還是大意了,若當時能再慎重一下,讓他們留院觀察,及時處理……」

  主治醫生深深自責,他坐進沙發,整個人洩了氣般將頭埋入手掌。

  「這個藥性有多兇險我們都不可知,就算及時處理,也未必會有更好的結果,是他們自己簽的風險書……」

  「但未盡全力,總歸我們也有責任……」

  主治醫生雖然知道對方說得在理,可出於職業操守,他仍舊覺得有愧。

  「對了,若現在是最壞的結果,或許可以採用那個……」

  突然,主治醫生像是想起什麼。

  他的副手也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一變,「這是機密項目,您不可以擅自啟用,萬一傳出去,咱們醫院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救人重要,他們也不可能知道的……」

  對方沒有理會勸阻,立即打了個電話。

  病房內,蔣弈已經醒來。

  蔣奶奶和蔣爺爺在身旁親自喂他吃了些清粥,蔣振宗和魏雪過來的時候,特意抹乾了眼淚,做出一副沒什麼事的表情。

  看到魏雪和父親,蔣弈目光淺動,啞聲打了招呼。

  「你們怎麼都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你這一病倒,可把我們嚇壞了。」

  魏雪柔聲說著,牽著蔣振宗走到床前。

  看到自己兒子如今憔悴的樣子,他心頭也如被尖刀戳著般疼得厲害。

  從前他總是嚴苛地要求蔣弈,都忘記了他也還是個孩子,是個血肉之軀。

  就算他長得再高大,在商場上再從容,已經強大到能扛起整個家族,也依然經不起病魔的摧殘。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蔣弈垂眸,淡漠的樣子好似此刻更該悲傷的不是他自己。

  「有什麼對不起的,你生病又不是故意的……」

  魏雪連忙開口,「再說,現在隻是一時的虛弱,很快你就能好了。」

  「我知道,這次大概……」

  蔣弈嘴角勾起一絲落寞的笑,但話說到一半還是停了下來。

  旁邊的爺爺奶奶還紅著眼,老人家強撐著歡笑,他也不好掃興。

  可身體的匱乏和無力他不是經歷第一次了,早就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他們如今這副強行給他舒心的模樣,倒是讓他壓力更重

  蔣振宗看著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覺得難啟齒。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隻柔聲道:「別亂想,你沒什麼事,好好養著就行。」

  話雖平靜,但眼眶還是沒忍住紅了。

  蔣弈微微點頭,目光越過他們,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魏雪懂他的心思,輕聲道:「小染在外面,她……情緒不太好。」

  蔣弈的眼神暗了一瞬。

  「讓她進來,我有話想和她說。」蔣弈啞聲說。

  魏雪點點頭,拉了拉蔣振宗,蔣奶奶和蔣爺爺也知趣地起身先出去了。

  片刻後,江染走進來,房間已經隻剩下他們兩人。

  她的眼睛還有點腫,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江染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握起了他骨節分明的手。

  「昨天你可嚇死我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江染輕聲開口,將蔣弈的手掌輕輕抵在自己臉頰旁,臉上揚起一絲有些強起的笑容。

  「好多了,不疼。別擔心。」

  蔣弈雙目深沉地望向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江染看著男人總是一臉溫柔的模樣,眼眶又有點發酸,但她忍住了。

  「我不擔心。」她說,「你命硬,死不了。」

  蔣弈嘴角彎了彎,想笑,卻牽動了身上的管子,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江染趕緊按住他:「別亂動。」

  蔣弈看著她,彷彿再平常不過的問,「我的時間還多嗎?」

  江染一怔,羽睫眨了眨,眼底盈盈的淚光再也沒有含住。

  她馬上低頭想要掩藏,男人已經先一步擡手,撫住她眼角的淚滴。

  「說好要陪你們一輩子的…看來是又要食言了。可不可以答應我,不要恨我?」

  「閉嘴。」

  江染用力扣住他的手,頭埋得更低。

  「不就是病情反覆嗎?醫生還什麼都沒說,你亂說什麼?再這麼消極,我不要理你了!」

  蔣弈默默看著她,氣息沉了沉。

  他太了解江染了。

  她越是說得沒事一樣,情況就隻會更差。

  不過他的身體,他自己也能夠感受得出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別不理我好嗎?」

  見江染半天都不擡頭,蔣弈輕聲哄她。

  可這一句卻又戳中了江染的淚點,她馬上偏過頭,讓眼淚生生在眼眶轉了回去。

  「那你不許瞎想。說好的,不到最後一刻,不許有任何不好的念頭……這點,不許再犯。」

  江染的聲音強硬,彷彿帶幾分氣悶。

  蔣弈仍柔聲,「好。」

  他說完,身子強撐起來,將江染的手臂牽住,用力擁入了自己懷側。

  兩人無聲相依,彷彿這樣就已足夠滿足。

  許久江染聽到蔣弈低聲道,「我有點累了。」

  「累了就睡,我陪你。」

  江染低聲,她身子側靠在床邊,將蔣弈的身子抱在自己懷中,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貼著小腹的位置。

  蔣弈的呼吸溫熱均勻,江染的手輕輕撫過他的髮絲,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個疲累的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天色沉透,病房的門才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魏雪見江染這麼久沒出來,病房也沒動靜,便想過來看看,但見江染抱著蔣弈一動不動坐在床上,片刻,就又闔上了門,無聲退了出去。

  翌日中午,江染剛一醒來,就見自己已經一旁的陪護床上,身上還嚴實的蓋了毯子。

  看到旁邊蔣弈的床空了,她一驚,馬上就起身下床。

  正好門外有人進入,是蔣弈帶著生活助理走入,助理手中還提著兩份熱騰騰的早點。

  「怎麼不多睡會兒,昨晚沒睡好吧?」

  蔣弈快步走到她身邊。

  男人已經換下了病服,嶄新的白襯衫領口微敞,肩上還披著寬大的黑色西服外套。

  整個人除了明顯的消瘦外,氣色似乎恢復了不少。

  「你去哪兒了,怎麼不好好休息……」

  「我好多了,剛剛去辦了出院手續,媽他們先回去了,等你吃過早飯我們再走。」

  蔣弈見江染擔憂,馬上做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

  男人手臂上的留置針還綁著,手背上淤青明顯,是才拔針不久。

  「現在怎麼能出院呢……你這不是胡鬧嗎?」

  「這裡休息不好,還連累你跟著我受罪。我跟醫生商量過了,回去打針也一樣。」

  蔣弈止住了江染的話,她焦慮不已,可他卻從容淡定的像是事不關己,邊說著,邊將飯盒打開,給江染盛早飯。

  江染愣了片刻,「那我去問問情況……」

  「我想去看極光。」

  蔣弈沉聲,忽然打斷江染。

  「極光?」

  「嗯,我想和你去看極光,去看最浩瀚的星河,去雪山,去荒漠,去雨林。」

  「我想和你去看,所有我們沒去看過的世界。」

  蔣弈慢條斯理說著,話音一落,手中的碗也端到了江染面前。

  熱騰騰的鮮肉粥被勺子攪動起香氣,縈繞在兩人間。

  暖霧籠在江染眉眼間,她被熏得熱淚盈眶,「好,我答應你。等你痊癒了,我們就去。別說這些地方,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看。」

  「我不想等了,我想現在就去。」

  蔣弈笑了笑,勺子遞到江染唇邊。

  江染愣住,馬上推開了蔣弈的手,「你別鬧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醫生和我說了,還有半年。」

  蔣弈低眉,將碗內的粥又吹了吹,再次翻攪起來。

  江染臉色一變。

  手機震動起來,是魏雪發來的消息。

  原來今天一早蔣弈就找了醫療團隊,辦了出院手續。

  蔣弈和江染心中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彼此,江染還不想放棄,可蔣弈卻已經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醫院。

  反正現在已經是最壞的情況,他們也希望江染能和蔣弈不留遺憾。

  「半年也很好,這些時間,足夠我做盡別人一輩子都做不完的事情,我很知足。」

  「蔣弈,我不是和你說了……」

  「我就想任性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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