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得到蔣弈的消息了
見江染將恨意寫在臉上,嚴明桃更得意了。
她道:「江染,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隻要你撤銷對我莫須有的指控,交出周氏的大權和周勛的遺產,我就可以和你和睦相處,再也井水不犯河水。」
江染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來。
「嚴明桃,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所有人都怕江染失控,就連警員也好心提心江染,不要被對方激怒。
在大家看來,雖然嚴明桃罪證不足,但買兇殺人幾乎是既定事實。
隻要m國配合,定罪也是遲早的事。
「蔣弈還好嗎?」忽然,嚴明桃低聲。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但唯獨江染,像是嗅到什麼般又一次沖向嚴明桃。
她伸手一把拽住了嚴明桃衣領,「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阿旭趕緊反應過來,在嚴明桃的人要拉開江染之際,護在了江染身前。
警員隻能沉聲提醒,「江小姐,請不要動手。」
江染用力扯著她的衣領,勒著她的脖頸,可江染不放手,旁邊也沒有人敢輕易對她動作。
嚴明桃冷笑一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既然這麼癡情,為什麼大巴車出事的時候,你不隨他而去?」
「你信不信你再啰嗦一句,我現在就能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江染也嗤笑一聲,她貼近嚴明桃的耳側,相當平靜的低語。
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嚴明桃身上淌過一絲寒意,她自然知道江染沒開玩笑。
況且,她也不是來激怒江染的。
「我開不了口,蔣弈的下落誰來告訴你?」
「……」
江染的目光倏然落到嚴明桃似笑非笑的眼底,兩人對視的瞬間,江染的力道一下鬆了。
嚴明桃順勢撥開了她的手,「江染,我這次是誠心來見你的,不如我們來做交易吧。」
「你胡說!他已經……」
片刻,江染才反應過來,但她再想要動手,卻被阿旭攔住了。
他也忍不住開口,「嚴明桃,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江染,你不是一直在讓陳君西搜索他的下落嗎?你根本就不相信他死了不是嗎?我告訴你,你是對的,蔣弈沒有死。」
嚴明桃說完這話,不僅僅是江染,所有人都緊張不已。
這話意味著,她知道蔣弈的下落。
更和行兇的人脫不了幹係。
隻要能證明她的話是真的,嚴明桃等同於自己認罪。
「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江染克制著自己內心巨大的波動,但聲音還是不覺顫抖。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不相信我嗎,也許我是在騙你呢?」
嚴明桃從江染的神情裡,清楚看到了她的軟肋。
正是這份軟肋,讓嚴明願意孤注一擲,鋌而走險。
在淩宇的人行動之前,淩宇便將嚴明桃藏了起來。
他已經為嚴明桃準備好一切的退路。
若是蔣弈和江染死了,嚴明桃再無阻礙。
但要是失敗了,她也可以徹底離開,永遠跟在他的身邊。
淩宇對嚴明桃是有私心的。
從前他沒能力保護嚴明桃,也知道她的慾望並不在他的身上。
但現在,他執掌了空會,嚴明桃也徹底和嚴家割席,更沒有了周勛這個牽絆。
兩人終於可以走到一起。
隻是淩宇沒想到,兩人見面之後,嚴明桃竟然還是不願意放棄周氏。
她不顧淩宇的阻攔,一心回到海市,繼續和江染鬥下去。
淩宇這才明白,為什麼他現在也能支撐嚴明桃的野心,她還偏偏執著於周氏。
嚴明桃不是非要周氏不可。
而是她恨周勛,非要爭個輸贏才罷休。
即便豁出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淩宇自知攔不住她,隻能將蔣弈沒死的消息告訴嚴明桃,讓其作為脅迫江染的籌碼。
空會的人一直在緊鑼密鼓地尋找蔣弈。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終於在前幾天,發現了蔣弈和宋玉的蹤跡。
嚴明桃忽然不再開口,隻是冷冷盯著江染。
江染知道她的意思,立刻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和她單獨聊會兒。」
阿旭想要開口,江染用眼神阻止了他,找到負責看護嚴明桃的警員耳語了幾句。
對方也並不放心,可礙於江染的面子,還是給了兩人五分鐘的時間。
人一走,江染馬上繼續逼問嚴明桃。
她不相信對方的任何話,但蔣弈的消息,哪怕是假的,她也不想放過。
嚴明桃一邊欣賞江染綳不住的表情,一邊又繪聲繪色地給她描述當時大巴車上的場景。
直到江染眼淚都快掉下來,才戛然而止。
她雖然沒將話說完,但話裡話外,都是告訴江染,蔣弈在他們的手中。
他現在遍體鱗傷,即便活著,但未必明天還活著。
「……口說無憑,你怎麼證明你說的話?」
江染強行忍著情緒,冷聲質問。
「沒有證據,以上也可能是我編的故事。」
嚴明桃吸了口氣,才又道:「不過江染,你應該清楚,我能來見你,就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不然你覺得你真的能夠把我怎麼樣?」
江染用力吞下口水。
她咬牙道:「他現在人在哪裡?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嚴明桃眯眸,沒有正面回答江染的問題,「江染,你知道該怎麼做。」
「如果你選擇周氏,我不一定會被定罪,但蔣弈……你還是當他為你而死了吧。」
嚴明桃話音落下的同時,江染再也遏制不住衝動,她猛地掐住女人的臉。
指甲狠狠摳入嚴明桃的肉中,用力到自己的指甲都快斷裂。
嚴明桃完全沒有反抗,任由自己疼得五官扭曲。
「……」
五分鐘後,江染獨自走出酒店。
阿旭早就等不及了,江染再不出來,他也要強行推門進去了。
「太太……」
看到江染的臉色不大好,阿旭下意識地將她全身打量一遍。
「我們走吧。」
但江染卻沒有多說,徑直帶著阿旭離開了。
一路上,阿旭幾次想要追問江染,但見江染的狀態遊離,還是忍住了。
江染回到蔣氏,便繼續著手準備競標的事。
直忙到傍晚,她才又將阿旭叫到辦公室。
「阿旭,你辦事妥帖,明天早上,你聯繫下我的律師,梳理清楚我名下所有資產,並幫我擬一份關於我名下所以資產的轉讓協議。」
江染一開口,阿旭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太,嚴明桃的話不可信啊!你不能被她三言兩語就騙了!」
「那你也覺得,他不可能回來了嗎?」
江染一句話令阿旭噎住。
她低著頭。
坐在的是蔣弈從前的位置上。
窗外已經暗了下來。
夜色蔓延,辦公室桌前的陰影籠罩在江染單薄的肩頭。
她的樣子看上去卻是這些天來最冷靜的。
「我……」阿旭說不出來。
可潛意識早就將他出賣了。
他覺得,蔣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從大巴車爆炸那一刻起,他已經默認先生不會回來了。
他以為江染也是如此。
她拜託陳君西一直在m國搜尋蔣弈的下落,隻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心裡安慰,一個精神寄託。
好讓這段時間不至於太難熬。太絕望。
「我相信他還活著。就算嚴明桃說的話不完全是真的,但至少這件事,一定是真的。」
江染的思緒也很亂,在嚴明桃提起蔣弈的那一刻,就沒辦法再恢復如常。
所以她一直等到現在才下了決心。
既然沒法做出一個最理智的判斷,那就依照本心。
嚴明桃都敢孤注一擲,她也沒什麼不敢接招的。
「太太,您真的太衝動了……」
「隻要他還活著,就比什麼都重要。」
江染不想讓阿旭多說,打斷他後,又道:「我名下資產這麼多,一時片刻也急不來,可以慢慢梳理。」
「協議也是一樣,未免有差錯,多擬幾份給我。明白嗎?」
江染說完,阿旭愣了下,旋即才徹底明白過來。
他眸光爍動,嘴角一勾,「明白了!」
嚴明桃最想要的就是拿走周勛的遺產。
偏偏這些遺產就連轉讓,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時間就是江染現在唯一的籌碼。
嚴明桃在得到遺產之前,不會讓江染見到蔣弈。
同樣,若蔣弈在她的手上,遺產得到之前,蔣弈也不會有事。
江染現在的被動,是為了給他們爭取主動。
阿旭前腳離開,江染馬上就給陳君西打去了電話。
既然知道蔣弈還活著,那麼很大可能,他還在m國。
空會的人不可能跟隨嚴明桃一起回到海市。
如果他們手中還有蔣弈這個籌碼,就更不可能。
…………
m國,中午。
「我可以……」
陸雲城剛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聽到了蔣弈的聲音。
房間虛掩著,他看到屋內,蔣弈在眾人的攙扶下,竟從床上起來,扶著牆小心翼翼地挪動。
他的行動很艱難,但比之前的狀況一下好了許多。
陸雲城有些驚喜地看向門口的人。
原來蔣弈昨天一早起來就配合醫生吃了葯,準備開始鍛煉。
他本就沒有完全喪失行動能力,隻是神經受損無法控制軀體。
醫生給出的方案,就是強效葯結合物理鍛煉。
不過別看蔣弈能下床了,實際上藥物的比重佔得很高。
這種葯會將疼痛度提高百倍,以此來刺激神經和軀體反應,達到快速恢復的目的。
所以蔣弈現在每一步的恢復鍛煉,都如同再一次的粉身碎骨。
看來心結還需心藥醫。
陸雲城很清楚,蔣弈能承受這麼大的痛苦,都是為了那個女人。
他默默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
期間,蔣弈無視醫生讓他休息的請求,即便疼得衣衫全濕透了,也還在一刻不停地做著恢復動作。
陸雲城叮囑了身旁人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
夜深,周氏大樓內。
夏南剛剛加班完,走出電梯,就看到周氏會客大廳的角落內坐著一道身影。
這會兒整個大樓人幾乎都沒人了,根本不可能還有人在這兒等人。
夏南下意識看了過去,總覺得對方背影莫名熟悉。
她返回前台,值班人員有些睏倦在看手機。
「那是什麼人,這麼晚還有訪客嗎?」
夏南的聲音瞬間讓值班人員精神了起來。
他眯眸看了過去,「我也不清楚,他下午就來了,一直坐到現在。說是要找江總,告訴他了江總不在,還一直守著。」
「等會兒再不走,就會叫保安了。」
聽到是找江染的,夏南更加好奇。
她朝著男人走了過去,距離近些才發現不是她的錯覺,這人她好像真的見過。
……是之前,在她給夏輝買手機的手機店內!
「是你?」
夏南走到男人身側,低低開口。
宋玉擡眸,似乎有些迷茫,夏南趕緊道:「你不記得了嗎?上次手機店你買了我拿著的一個手機。」
「是你。」
宋玉想起來了,眉心一皺,「你是這裡的員工?」
他馬上站起身來。
夏南看到男人穿得非常邋遢,一件寬大陳舊的軍綠色風衣,褲子也滿是灰塵。
在燈光下,男人的臉上還有不少細小的疤痕,鬍子也沒刮,看上去和之前在手機店內的健康男模形象,簡直大相徑庭。
「我……我是。」
夏南下意識的回答。
「那你認不認識江染?我要找江染!」
對方說著猛然拉住了她的手。
夏南嚇了一跳,被對方突然冒犯,她不由驚呼一聲。
這一驚呼,馬上引來了保安。
宋玉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樣子形象也看上去很怪異,本來早就想要趕走他,但礙於他聲稱認識江染,這才沒有被直接趕走。
保安圍過來的時候,夏南才反應過來,隻能帶著宋玉先匆匆離開了周氏大樓。
但她也不敢單獨和宋玉離開,把帶他到了公司門口,馬上發問道:「你找江染姐幹什麼,你和江染姐什麼關係啊?」
「我找她有很緊要的事情,總之你幫我聯繫她就行,其他的別管。」
宋玉冷聲,態度頗為強硬。
這些天,他的神經和身體狀況都到了極度透支的邊緣。
在山上的時候他傷得不輕,一昏迷就是好幾天,幸虧那個外國大叔將他送到了小診所,他才沒有因為感染丟命。
但高燒不退好幾天,也讓他實在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