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蔣弈被人帶走了
柏清看著徐雲之走了神。
等回過神來時,徐雲之已經將她完好地放在了床邊。
徐雲之再次在她額間親吻了兩下,微笑著看向她,又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套票。
「全國最火的主題遊樂公園開了,我給霍慕承搶了先鋒體驗票,你可以隨時休假帶他和爺爺奶奶一起去玩兒。」
徐雲之將票放在床頭櫃上。
昏黃的暖光從男人的手臂落下,讓柏清的目光一滯。
她很詫異。
儘管徐雲之說過想跟她認真相處,將來他們在一起後,他會將霍慕承看當做自己的孩子。
可柏清一點也不相信。
為了能夠和徐雲之儘快發展,她甚至好久都沒再去看霍慕承了。
看到徐雲之主動提起兒子,柏清心裡一疼,差點眼淚都要冒出來。
她也很想去陪兒子,很想很想。
但她害怕。
現在她必須抓住徐雲之這根救命稻草,抓住工作機會……
才不至於將來讓江染把她們母子踩在腳下。
而徐雲之似乎看出來,柏清自從回到京市後就鮮少再去看兒子了。
以往她一下班就會去陪兒子,工作的時候還會接兒子的電話。
但現在,即便徐雲之想把霍慕承一起接來家中,柏清都堅決不許。
她說小孩子鬧騰,爺爺奶奶也捨不得。
徐雲之沒說什麼,現在卻再次主動給霍慕承拿來了最想要的票。
這票不容易買,園區才試運營,還沒正式開放,隻有不到一萬人有資格優先入園試玩。
就算有錢也未必能買到,徐雲之也是花了些心思的。
「雲之……謝謝。」
柏清聲音一時間有點哽咽。
徐雲之笑道,「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
「對了,我下周可能就要去海市了,你可以多陪陪孩子,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在意家裡多個小孩子,你完全可以把霍慕承接過來。如果怕爺爺奶奶想,可以來回住。」
徐雲之的話讓柏清愣了一下,她這次敏感地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你要去海市了?」
去海市,不帶她?
徐雲之點頭,「你知道的,我想親自去找她。馳騁的分公司也成立了,我還是得過去待一陣子。」
柏清心裡一陣難受,「那我也去,我想陪你一起。」
她這段時間努力工作做給徐雲之看,就是為了能去分公司。
當初徐雲之說好了,要將分公司給她管理。
況且……
她必須回到海市,站穩腳跟。
才能跟江染正面對弈。
「你放心,我隨時回來。我來回跑就行,你就別折騰了。」
徐雲之的話輕描淡寫,彷彿壓根沒再打算讓柏清回海市。
柏清有些著急了,「雲之,我想陪著你,公司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打理。我們一起去海市的話,你也沒有後顧之憂了啊。」
「你現在不用想那麼多,也不用那麼拚命地工作,你隻要一步步來,就已經很好了。」
徐雲之淡聲,沒接柏清的話。
柏清看著他,不知道他是在裝傻還是故意。
「你不希望我去海市?」
柏清的臉色難看了幾分,終於忍不住問道。
徐雲之見避無可避,也隻能如實說,「你現在不應該去海市。」
「最好這些年都別再去了。」
徐雲之的話讓柏清心裡沉到了底。
「你覺得我丟人……」
「不是。」
徐雲之無奈,隻能坐在了床邊,和柏清解釋。
柏清得罪了江染,得罪了周氏和蔣家。
即便馳騁能保下她,但回到海市後就未必了。
徐雲之是怕柏清受傷害,當然,他也怕柏清和江染的舊怨沒消,還想做些什麼。
「那你帶我去,我保證,一定會讓馳騁贏過周氏和蔣氏,我會全力以赴的!」
柏清眼裡含著淚光,幾乎是懇求地看著徐雲之。
徐雲之更加無奈,他捏了捏女人的臉。
「我就是怕你有這樣的心思,才不希望你再去海市。你以前和江染的舊事,你根本就不佔理,你現在也應該放下以前的事了。」
徐雲之說得柏清心上悶堵,但她直接一吻,堵住了男人的話。
她閉上雙眼,眼淚倏然落下來。
又滴在了徐雲之的手背上。
徐雲之蹙眉,「小清……」
「你以為我要回去海市就是為了置氣嗎?我才不會那麼傻,我現在隻想好好生活重新開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馳騁。」
柏清說完,便從徐雲之的懷中起來了。
「好了,你不帶我去就不帶我去,但是不要這麼想我。我隻是想要和你共同進退罷了。」
沒想到柏清主動放棄了要去海市,徐雲之心裡再次動容。
「對不起……我」
「不用對不起,我做錯事情了嘛,你說得對,你會這麼想我也正常。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柏清再次用手擋了擋徐雲之的話。
她笑起來,眼裡泛著淚,神情卻溫婉得讓人心疼。
徐雲之的心也軟得一塌糊塗。
但即將出口的話,還是被咽了回去。
他笑笑,「好,早點休息。」
徐雲之離開後,柏清眼底裡的笑意才徹底凝固。
她攥緊手指。
…………
初晨,m國密林處。
宋玉再睜開眼時,自己已經深處一個簡陋的木屋中,外面有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空氣泥土腥味兒很重。
他皺了皺眉,渾身散了架一樣酸痛。
宋玉支撐著看向四周,沒有人。
「蔣弈?蔣弈!」
他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一邊叫著蔣弈的名字,一邊迅速起身。
宋玉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上半身的衣服已經不在了,隻有自己的一條褲子。
毛毯滾落在地後,他馬上推門走了出去。
眼前不再是荒蕪的山路,而是一望無際的密林。
宋玉的心猛地一沉,他拚命地喊著蔣弈的名字,一路狂奔向前。
寒意讓他本就傷痕遍布的身體受不住地打顫,終於,一輛皮卡迎面開了過來。
宋玉防備地盯住車門。
車上剛下來一個人影,他馬上就衝上去將人死死按在了車門上。
淩宇的人?
他顧不得身上隻穿著一條褲子,也顧不上傷痛,立刻抓住眼前明顯不是國人的老漢。
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厲聲質問起他的身份,以及自己同伴的下落。
老漢嚇了一跳,相當吃驚和恐懼地看著宋玉。
半天才解釋清楚,自己是救了他的人。
宋玉和其磕磕巴巴溝通了半天,老漢最終舉著雙手帶著他回到了木屋內。
對方從外面取下來晾好了的衣服,還給宋玉,才比畫著給宋玉講了昨晚的經過。
昨晚,宋玉背著已經撐不住的蔣弈走了不知多久,疲憊和睏倦讓他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老漢是護林員,巡山的時候開車看到了宋玉。
但他到宋玉身邊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宋玉身邊還有其他同伴。
不過據老漢告知,他走的時候看到了遠遠有一輛車子離開。
這地方荒郊野嶺,很少有車子,所以當時他也有點納悶。
老漢看宋玉身上什麼都沒有,而他早上還有工作,隻能先將人帶到他工作的地點附近,讓其休息。
宋玉心裡猶如被澆了一盆冰水。
難道是淩宇的人帶走了蔣弈?
那為什麼他們不抓他呢?
以淩宇的作風,即便有心放過他,也不可能對他這麼仁慈,任由他知道這麼多秘密,還叛出組織。
宋玉沒想通,但耽誤之際,是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將消息傳出去。
他想著立刻就想離開,但剛一邁步,就站不住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
三日後,江染猛地從夢中驚醒過來。
她的聲音驚動了在房間外面守著的護士和傭人。
馬上有人推門進來,查看她的情況。
「江染小姐,您怎麼樣,是哪裡不舒服嗎?」
「……」
江染看著眼前的人,臉上都是很淚痕,半天說不出話來。
剛剛做夢,她看到蔣弈渾身失血,滿身是傷的在森林深處艱難的走著……
她想過去找他,可怎麼也越不過去。
「江染小姐……」傭人又輕聲喚了一句。
江染這才回過神來:「……我沒事。」
這些天她隻要睡覺都會夢到蔣弈,夢到他好像在水深火熱之中。
她看了眼時間,趕緊掀開被子起身,「陳總來了嗎?」
陳君西今天會過來,他一直在讓人搜查蔣弈的下落,還有那六具屍體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陳總已經在樓下客廳等候了。」傭人連忙回答。
江染心中一動,迅速收拾了一下,就趕緊去見人了。
客廳內,魏雪和蔣振宗已經在了,江染快步過去,看到大家都面色凝重,一口氣也懸在了嗓子眼。
魏雪見到她來,趕緊起身去扶她。
江染的身體現在很虛,其實他們不想叫她來聽消息的,可江染這邊是無法瞞著的。
他們隻等提前先跟陳君西聊過,先有個心裡準備。
蔣振宗看到江染,臉上也閃過一絲傷感。
他的目光停在江染根本不明顯的肚子上,不等任何人說話,便先開口道:「江染,是蔣弈福薄,和你沒有這個緣分。但你們的孩子,我懇請你……一定要好好生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