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蔣弈歸來,蔣氏競標打臉
嚴明桃的力氣一瞬沒了,她整個身子軟倒下去,儘管被人拖著,還是跪在了地上。
眼淚斷了線一樣,止不住。
她好恨,可這恨,像是一下失去了抓力,沒有方向了。
恨周勛嗎?
還是恨江染?
亦或者恨她自己這一生,如此努力,卻又如此不堪?
想要握緊的一切,哪怕曾經攥得那麼牢靠,卻還是丟得一乾二淨。
「我父親留給你的東西,我會留給你。但你有沒有機會再拿到,就看命吧。」
江染淡聲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嚴明桃回過神來,看到地上的紙片,像是回過神來,又趴在地上,慌張地去撿。
……那些紙屑,就是周勛留給她最後的東西。
也是她這輩子……
最後的慰藉。
「江染姐!!」
江染同律師剛走到警局大廳,就見到了在等著自己的夏南。
夏南淩晨就來了警局報警,一直待到現在。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看到警車押著人過來,知道江染這些天都沒事,簡直喜極而泣。
江染計劃一切的時候,隻告訴了阿旭,其餘任何人都沒有交代。
她並非不信任夏南,而是這件事太多人知道,反而不利於計劃的推進。
要是她失蹤了,而她身邊親近的人都很淡定,那不明顯有詐嗎?
有阿旭和宋玉在,江染並不擔心夏南。
何況周灝京也需要夏南在公司和他不對付,這樣嚴明桃那邊的人,才會對周灝京放鬆警惕。
「夏南。」
江染看到她憔悴的神情,知道她這些天也是為自己受苦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夏南搖搖頭,「知道你沒事我就太開心了!」
江染拉著夏南的手,趕緊又檢查了一下她身上。
「我聽說你和周灝京昨晚被人盯上了,你們都沒事吧?」
「我沒事。」夏南抿唇,眼眶隨即一紅,「就是周灝京……他受了點傷,現在在醫院呢。」
昨晚的事情驚心動魄,到現在想起來,夏南還心有餘悸。
當時,周灝京獨自引開了大樓內的人,夏南隻能找了一間隱蔽的儲物間先躲著。
但很快就有人找過來了。
那些人很狡猾,在周灝京身上找不到東西後,料定了他還有同夥,便帶著周灝京一層一層找人。
周灝京為了掩護夏南,屢次激怒對方,被打得很慘。
那些人為了儘快引出夏南,用周灝京的性命脅迫。
周灝京身上生生被割了十多刀。
傷口從手腕、手臂、到腰腹。
每一刀都不在要害,卻足夠他痛到慘叫,流血不止。
夏南即便再能忍,也受不了這些。
在周灝京性命攸關的時候,她還是頭腦一熱,拿著東西站了出來,想換周灝京一命。
周灝京看到夏南出現,差點沒有氣吐血,就在夏南要把東西交出去的一瞬,他奮起掙紮,將人撲倒。
幸虧宋玉帶了幾名保安出現,周灝京和夏南才成功得救。
宋玉不方便等警方過來,將人交給保安,讓夏南幫周灝京叫了救護車後,就先走了。
之後,夏南就先來警局配合調查了。
說起昨晚的事情,夏南眼淚簌地就落了下來,聲音都打哆嗦。
「好了好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江染心疼地將她抱入懷中,用力安撫她的情緒。
她實在沒想到,嚴明桃對周灝京會下狠手。
江染和周灝京都以為,嚴明桃讓周灝京做這些,隻是想讓他成為棄子頂罪。
好在有驚無險,總算是大家都平安無事。
就在夏南和江染說話時,阿旭也趕了過來,看到江染的時候,難掩激動之色。
「太太!」
「阿旭。」
江染微微一笑。
阿旭目光微滯,似乎在找尋什麼。
江染眺向門口的車內,阿旭馬上也反應過來,此時停在警局外的一輛黑色轎車內,蔣弈正在後座。
「先生。」
見到蔣弈,阿旭差點眼淚都要掉下來,他趕緊別開頭,生怕自己露出不好看的樣子。
要知道,從第一天做先生的助理開始,蔣弈就給他立下在外要得體的要求。
「阿旭,辛苦了。」蔣弈沉聲,輕輕擡手,拍了下阿旭的肩膀。
阿旭彎著腰,顯得有些委屈巴巴。
這些天他一直都不敢流露出情緒,生怕影響到太太。
但現在,他再也忍不住了,越想剋制情緒,就越是剋制不住,直接用手抹了眼淚。
「傻小子,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嗎?」
「對不起先生……我……我就是……太想您了……您,您受苦了……」
「……」
見阿旭對自己的情誼如此深厚,蔣弈心裡相當感動。
正巧陸雲城下車抽煙,他擡手便伸向對方。
陸雲城想當然地遞給他一支煙,蔣弈皺眉,「我要紙巾。」
陸雲城搜索了一下,發現身上沒有,剛想問一旁的助理,夏南就快步上前。
將一包紙巾遞給了蔣弈。
「蔣總,歡迎回來。」
夏南揚唇,看到江染真的將蔣弈找了回來,她都想哭了。
蔣總還是和從前一樣,無論是什麼樣子,隻要他在,就讓人感到安心。
蔣弈朝夏南淺勾了一下唇,將紙巾塞到了阿旭手中,「上車,我們還有事情要辦。」
阿旭聞聲立刻點點頭。
…………
今天是蔣氏和馳騁的最終競標會。
競標從上午已經開始了,代表蔣氏出席的是蔣振宗和魏雪。
舒寧作為最有代表的團隊成員,會代江染髮言。
在此之前,她也按照和江染的規劃,做了宣傳物料。
在競標開始前就已經作為蔣氏新的企業廣告,發到了網上。
舒寧的創意很好,以自黑「老頑固」的方式,講述了蔣氏財團百年來的企業文化。
並在其中毫不留情地暗諷馳騁在技術上的躍進,是以犧牲環境和大量的資源浪費為基石的。
蔣氏向來注重公益,所以蔣氏無論主導任何項目,都會是最好的。
這個最好,不是當下,是從當下,到未來。
舒寧確實是吃互聯網這碗飯的,一個小小的宣傳片,直接煽動起了所有網民的情懷。
再加上這段時間,江染消失後,馳騁對於競標的造勢強勁,就連項目方也有傾斜的意向顯現,蔣氏處於絕對的弱勢方,這波情懷就來得更是猛烈。
但情懷歸情懷,終究打動不了官方。
馳騁這邊毫不在意。
徐雲之依舊是走專業碾壓的路子做宣傳,強調大眾利益和國家目標。
他此舉,贏得了不少海市關注此類產業項目領域的人士支持,含金量確實是比蔣氏要高出一些。
但綜合來看,不論是蔣氏還是馳騁,任何一方接下項目,都不會有問題。
不過這一項目不能分給兩家,否則官方都想讓其合作共贏了。
索性最終項目書的陳詞,官方一為公平,二想藉此機會再為項目擴波影響力,直接開了現場直播。
徐雲之作為馳騁代表,又是見慣世面的老手,對項目書的演講堪稱完美。
不僅官方都找不出任何漏洞,連蔣氏團隊都找不出發難點。
但還是有人借著之前馳騁過往的黑料,質詢馳騁。
可徐雲之早就有所準備,不但將問題巧妙回答,還順便回應了蔣氏暗中的指摘。
他聲稱技術革新必然會有過錯,不敢犯錯就無法進步。
還以歷史為鑒,強者要超越的隻有自己。
霸氣發言,迎來了一片掌聲。
讓本就緊張的舒寧,更加沒底。
舒寧上場前,舒家人和魏雪都在鼓勵她不必害怕。
即便是競標失敗,他們也儘力了。
蔣弈和江染現在下落不明,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就算蔣氏能夠贏下競標又如何?
再重要的項目,都比不上他們的孩子。
蔣振宗也看開了。
他一生爭強好勝,對蔣弈的要求也相當嚴苛殘忍,儘管他已經將蔣氏打理得很好了,他總也不滿足。
因為慾望沒有盡頭。
隻要他還在商場一天,就會有打不完的仗。
如果上天能夠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這次想當慈愛的父親,對蔣弈也說出和現在對舒寧一樣的話。
「舒小姐,就當上去聊聊天,拿不拿項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蔣氏不輸任何人。」
舒寧朝蔣振宗點了點頭,才在眾人注視下上台。
她的發言自然不如徐雲之那般專業,可情懷和感染力卻很足。
「舒小姐,我承認,您的發言是很優秀。隻是您今天要以什麼身份來代表蔣氏呢?」
舒寧發言剛結束,徐雲之親自開口發難。
他甚至直接繞過了評審會。
「我是代江染……」
「江染是代蔣總和蔣氏競標,江染和蔣弈是夫妻,也是蔣氏的副總,這算是名正言順。但舒小姐,您隻是江染的朋友……即便是讓蔣董事長上台講話,應該都比你合適吧?」
徐雲之一開口就咄咄逼人,不給舒寧反應的機會。
確實,他的話迅速引起輿論。
蔣振宗已經是半退休狀態,江染和蔣弈不在,蔣氏的其他高層也可以代表競標。怎麼偏偏就選了一個外人來?
這不是明擺著,不尊重項目方嗎?
「舒小姐可不光是我們的朋友,她與蔣氏有合作,我太太已經聘她為蔣氏的宣傳大使。而且徐總,是誰告訴你,我們這次競標代表隻是舒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