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江染出手,讓他興奮了
周宴沒回答,直接側頭,堵住了她的雙唇。
客廳裡忽然安靜下來,吊頂灑下的暖黃色光暈將兩人纏綿的身影籠罩。
很久,周宴的氣息平緩下來,何晚終於從他懷中撐出一絲空間,手掌環住他的脖頸,低低問道:
「周宴,你現在不生氣了嗎?」
「生氣。」
男人的話讓何晚心裡一沉。
「那你,要我怎麼樣?」
周宴低頭看她。
她眼睛紅紅的,嘴唇被他親得有點腫,此刻正一臉無措又窘迫地盯著他。
就好像在邀請什麼。
男人伸手,拇指輕輕蹭過她臉頰痕。
「何晚。」
周宴喉結滾了滾,氣息忽然輕了些。
何晚不解的看向他,但片刻,看著男人的眼神,她像是反應過來什麼,臉騰地紅了。
「我是說那種補償,不是那種意思……」她急忙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周宴的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何晚被他笑得又羞又惱。
「周宴,你討厭,你幹嘛逗我……」
周宴沒說話,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想到以前總是嘴硬,就算無理也不願意輸人的女人,他心裡那點氣忽然就散了大半。
「我不需要你怎麼樣。」他說。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瞞著我冒險,我很生氣。所以希望……下一次,你也能體諒我的心情。」
何晚理虧,馬上點點頭,「我下次會跟你說的,這次主要也是……事發突然。」
「何晚,成為你老公之前,我先是你一輩子最好的朋友,你的決定,我也都會尊重。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沒魄力,你想做的事情,我卻阻攔。」
何晚的心事被周宴說穿。
她承認,周宴確實是最懂她的人,她任何心思對他都像是透明的。
何晚把臉埋回他懷裡:
「好,我知道了。」
周宴低聲問她,「知道什麼?」
「以後不瞞你了。」
周宴淺笑,「還有呢?」
何晚擡起頭,「還有什麼?」
周宴看著她。
「以後遇到事,第一個找誰?」
何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找你。」她說。
周宴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周宴心滿意足,一把就將何晚抱了起來,大步的走上樓梯。
回到房間,兩人馬上乾柴烈火一點就燃。
可正到關鍵時刻,周宴的電話一通接一通地響起。
起初兩人不想理會,可次數多了,何晚也沒了興緻,推開周宴強迫他下床去接電話。
周宴看了眼來電,便走出房間接聽。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何晚已經去洗澡了。
何晚再出來,周宴就坐在床邊,還在低頭看手機,回復消息。
「要不要幫你訂機票?」
何晚輕聲,周宴伸手將她拉到身側。
她身上的浴巾差點掉下來,連忙捂住,轉頭湊近男人的唇邊。
周宴的眼鏡摘下,平常看上去溫潤的雙眼更添幾分深邃。
「怎麼,趕我走?」
何晚搖頭,勾住他的腦袋,「你事情還沒辦完吧?剛剛的電話是爸打來的?」
周宴一笑,不置可否。
何晚猜得沒錯,周宴知道何晚這邊的事情,中途扔下周奉堂和未完成的工作就先飛了回來。
「你快回去吧,後面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剛剛我們說過的話,現在就忘了?」
「可是爸那邊……」
「是爸讓我協助你的。」
周宴沒多說,直接將和周奉堂的聊天信息展示給了何晚。
周奉堂的確跟周宴說,讓他不必來陪自己,他身邊醫療隊和助理多得很,讓周宴和何晚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那剛剛……」
何晚還有些將信將疑,既然這樣,周宴剛剛打電話也不用避開她了。
周宴捏了捏她的臉,「爸已經認了你這個兒媳,你別想太多。剛剛我們是商量了下,如何利用今晚的事情,讓你最快速度地繼承遺產。」
「……」
何晚詫異了幾秒,沒想到周奉堂會主動下場幫忙。
她還記得周奉堂對自己的叮囑,她和何家的恩怨,不要把周宴拉下水。
周奉堂完全是商人思維,不會像周宴這麼純粹地為了感情衝動。
但周奉堂說歸說,終歸是自己的兒媳,怎麼可能真的坐視不理。
他不希望何晚抱著依靠他們家的念頭,也是希望何晚能儘快成長。
自從嚴明桃倒台後,周家和何家的合作往來也中斷了。
隻是以何家的資歷來看,直接翻臉並沒有好處。
但現在天闕加入進來,何家針對周家的立場明確,再不翻臉,他們就是等著被人魚肉。
再加上這次何家做得太過火,於情於理,都不合規矩。
就在此時,何晚也收到了周奉堂的消息。
對方發來的話不多,但瞬間讓人底氣十足:
「小晚,明天幫你約了基金會的人,讓周宴陪你去。不用怕,一切有爸爸。」
她再次看向周宴,臉上瞬間溢滿感動,「是你讓爸發給我的?」
「是爸自己主動的,他怕你有顧慮,讓我轉達也不放心,要親自給你打氣。」
周宴聲音一落,馬上又被何晚抱住,左右親了兩口。
她還以為,以前自己劣跡斑斑,周奉堂也是勉為其難接受了自己,以後隻能做個受氣媳婦了呢。
「太好了,我其實本來還有點擔心的,基金會的人是何家的合作方,就算何家深陷麻煩,他們也可以找借口為難我……我還和陸總……」
何晚一興奮差點話多了,但她馬上及時收口,朝周宴眨眨眼。
周宴眯眸瞧她,也嗤鼻一笑,「沒事,這次不跟你計較了。但是以後記住,老公才是你的底氣。」
「記住了!」
何晚聲音乖巧,還比了個敬禮手勢。
周宴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關了床頭燈。
屋內徹底暗下來,窗外月色清明。
打仗要一鼓作氣,齊心協力。
明天還有事情要做,周宴和何晚纏綿了一會兒就趕緊睡了。
翌日一大早,何家的醜聞就上了頭版頭條。
海市所有商界有分量的媒體都在不斷發文,指控何家夫婦對何晚多年來的養育恩情,其實是一場精心的遺產掠奪。
吸人眼球的標題也是層出不窮:
「驚天反轉!頑劣惡女是受害方,何氏玩具吃絕戶?」
「何家夫婦涉嫌綁架,逼養女放棄繼承權!」
「在豪門被毀的大小姐,何晚」
「……」
何晚和周宴早早就起來了。
從七點鐘開始,他們的手機就一直被各種消息震動。
陸雲城買的水軍早就搶佔先機,讓各大平台暈輪都一邊倒地傾向了何晚。
何晚多年來在圈子裡的黑料,在此刻都成為攻擊反轉的利器。
何氏夫婦多年來對何晚隱秘的虐待,頃刻被大眾扒得一絲遮羞布都留不下。
周奉堂和周氏也是關聯方,一大早就在各自賬號下,也發文回應了媒體。
周奉堂的回應,簡直是重磅炸彈。
他之前明明公開厭惡過何晚,聲稱寧可沒有兒子,也絕對不認兒媳。
可現在卻發文力挺何晚,維護兒媳。
其態度之轉變雖然讓人驚愕,但卻並不打臉。
畢竟何晚如果遭受過何家的欺淩,引起周奉堂的誤會也合理。
而且周奉堂護兒媳的行為,在當下網路對何家的討伐環境裡,可是絕對正義,簡直不要太拉好感度!
周氏也通過江染新開的賬號,發布了力挺何晚的說說:
「是時候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江染甚至還艾特了圈內所有有過交集的合作方大佬、好友,聯名施壓何家,支持何晚。
這一通操作下來,幾個小時之間,網上的驚濤駭浪就將何家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何家夫婦折騰一晚上,女兒還沒找到,在家休息了還不到兩小時,就被鋪天蓋地的消息逼得坐不住了。
何氏的股市在突然大跌,公司的股東快將何總夫婦的電話打爆了。
內憂外患一堆,何父何母都沒了淡定,一個恨不能立刻去公司,一個心急找女兒。
但律師卻將兩人死命地攔在家中。
何氏別墅外已經圍滿了記者,這會兒他們也不冷靜,出面,隻會讓有心之人抓住機會。
其實他們也明白,風浪來時,隻能避。
「這個何晚,欺人太甚!」
何父怒急,重重一圈砸在茶幾上,還是又坐了下來
一旁說的家庭醫生也趕緊勸阻,讓他們保持心平氣和,不好這時候再氣病了。
律師也是以他們夫妻年紀大了,有心臟和慢性病為由,讓他們先回家休息,可不希望他們這會兒真病了。
那樣審查可就更難翻盤了。
何母也氣得發瘋,「還不是江染那個賤人幫她!我早就知道,當初咱們就不該獨善其身,就應該和嚴明桃一切,把她給拉下來,現在可好了吧……」
聽到這話,何父立即掏出手機,就給天闕的人打電話。
但電話不是接不通,就是佔線。
對方顯然沒有要理會他們的意思。
「混蛋!」
何父將手機猛地丟出去,忽然像是回過味兒了。
天闕那些人是故意的!他被利用了!
與此同時,天闕總裁辦內。
霍既明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杯紅酒。
對面坐著伊蘇,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正在直播的新聞頁面。
「真有意思。」霍既明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揚。
新聞標題很刺眼:
「何氏集團侵佔遺產多年,意圖綁架脅迫養女醜聞曝光,其合作的基金會疑似偽造合同。」
評論區的數字在瘋狂跳動,每隔幾秒就刷新一次。
伊蘇不解,「何家這下要輸給何晚了,等到時候何晚繼承了遺產,那麼,周氏不是就更強了嗎,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她不懂。
計劃明明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已經失敗了,可霍既明卻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一個專利而已,就算讓給周氏又如何?但何家和周氏,現在是正經的敵人了,不死不休那種。」
霍既明早就沒打算真的和何家合作。
嚴明桃給的信息非常足,何家就是一個牆頭草,隻配被人當槍使的蠢貨。
這樣的合作夥伴,他根本就看不上,還想抱他們天闕的大腿?真是癡人說夢。
伊蘇好像明白了一點,半知半解道:「你隻是想讓何家去跟周家鬥?」
「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坐收漁翁之利。隔岸觀虎鬥,不管誰輸誰贏,總之我們不會被牽連。」
霍既明輕聲,眼底諱莫。
如果何家能拿到專利,就可以被他們利用,就算何家拿不到專利,也會為了自救而想盡一切辦法。
在海市他們得罪了太多人,唯一能求的就隻有他們。
即便知道被擺了一道,也依然要甘心為刀槍。
所以從一開始,何家就沒有談條件的資格,隻有求他們的份兒。
伊蘇好像懂了,讚賞地看向霍既明,「既明,你真是高明。」
霍既明起身,從後將伊蘇擁入懷中,在她頸窩親吻了兩下。
突如而來的纏綿讓伊蘇陶醉。
可她卻不知,此刻小心翼翼愛撫著她的男人,滿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霍既明隻能用和伊蘇的親熱,才能將血液裡的沸騰強行壓下。
若沒有江染的安排,何晚不可能在何家出手之前,就有所防備。
江染遠在他國,陪在蔣弈身邊,可卻還心繫著國內。
她這麼在意天闕,現在一定也在瘋狂地調查著他,猜測著他吧?
一想到隔著千山萬水,江染都要和他糾纏,他心跳都變快了。
而另一邊,正在咖啡廳等人的江染不由打了個噴嚏。
她下意識地回眸。
奇怪,她怎麼總覺得一股寒意在背後蔓延,好像有人盯著自己一樣。
「蔣太太,抱歉,來晚了。」
片晌,身前閃過一道人影,在江染對面落坐下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蔣弈的主治醫生。
他裹著咖色大衣,帶著寬大的黑色禮帽和口罩,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江染和他點頭示意。
主治醫生馬上從包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塑料小盒子,裡面隱約可見塑封的試劑袋。
「這就是你說的t7?」
江染輕聲。
主治醫生點點頭,「這東西隻此一份,是送來的樣品,您千萬要保密。」
江染還沒有來得及吭聲,對方說完,便拿起手機,借著接電話的樣子立刻起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