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能把感情綁定在一個男人身上!
另外一邊。
王雪嬌被乘務長送到了醫院,先是安排了清宮手術,又給送到了加護病房。
晚上。
王雪嬌母親王浮光女士急匆匆趕來,到了醫院四處打聽,詢問病人王雪嬌在哪裡。
人民醫院太大,問了許多同志,她才曉得女兒在加護病房。
王浮光急匆匆又前往住院部,爬樓梯上到六樓,終於找到加護病房在哪裡。
她看到一身海航師制服的乘務長,試探性上前,問:
「您好,請問是葉秀梅同志嗎?」
乘務長葉秀梅一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剪著齊耳短髮的勞動婦女,約莫六十歲上下,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嘿,這一看就是文化人,嗯吶,我是葉秀梅,你是……」
王浮光趕緊伸出雙手,緊緊握著葉秀梅的手,上下晃了晃:
「哦!我是王雪嬌的母親,王浮光,秦南城給我搖了電話,讓我來南郊機場人民醫院接閨女。」
她眼神上下打量一番葉秀梅,極為客氣再次感謝:
「葉秀梅同志,我那不成器的閨女,多虧了您幫忙照顧,感謝!感謝!」
葉秀梅這才反應過來:「噢!您就是王浮光教授吧?秦團長叮囑過,一定要協助您,照顧好王同志。」
她看了看加護病房裡面,嘆氣:「唉!可憐的王同志,這一路上,遭了老鼻子的罪哦~」
王浮光也扭過頭,尷尬扯了扯嘴角:
「怪我,沒能把她教育好,當初攔都攔不住,一死一活要嫁丁輝,喊著跟我斷絕母女關係,唉,現在成了這樣,我真是……」
「可不能再提當初!」葉秀梅連忙搶白:
「王同志已經追悔莫及了,您不能再揪著過去不放,她現在身子骨虛弱,剛剛做完刮宮手術,心理更是脆弱不堪,您是親媽,要給她多多的鼓勵,可不能再打罵她。」
王浮光嘆氣:「丟臉就丟臉吧,誰讓自己生了個不爭氣的玩意兒!」
葉秀梅迅速岔開話題:「醫生說了,麻藥勁兒還沒過去,得在裡面觀察觀察,別吵她。」
王浮光透過小小的玻璃窗,看著裡面蒼白虛弱的閨女,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一扭頭,她又恢復女強人本色,撐起笑臉,說道:
「葉同志,雪嬌的住院費一共是多少?我這就把錢給你,不能讓你出錢又出力嘛。」
……
加護病房內。
王雪嬌其實已經醒了,聽著外面母親的聲音,心裡清楚明了,母親在強顏歡笑。
眼淚從眼角滾落,王雪嬌心如刀絞!
當年,她自己戀愛腦,非得嫁給丁輝,覺得這個男人就是自己一輩子的依託。
可是呀!
女人,能把感情依託給一個物件,一些興趣愛好,一項持之以恆的事業。
就是不能把感情綁定在一個男人身上!
人,會變!
男人給的愛,願意給,那是愛,不願意了,不愛了,那就啥也不是!
當一個男人不愛你了,再怎麼努力都沒用。
歇斯底裡更是下下策,執著、甚至偏執地想要捏住一個男人,最終隻會遍體鱗傷。
王雪嬌在丁輝這裡,吃盡了這輩子的苦頭。
從小到大,母親王浮光雖然強勢,但是,從來沒讓外面的風風雨雨浸濕王雪嬌的心靈。
象牙塔裡呵護備至的王雪嬌,根本不明白社會險惡!
更加不明白,一個男人所謂的愛,原來可以偽裝。
她想了想這些年自己在丁輝這裡……究竟得到了什麼?
答案是,一次次的淩虐,一遍遍打壓PUA她,身體與心靈,幾乎被丁輝毀滅……
王雪嬌又想起林熹微那些勸慰自己的話:
「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同樣的道理,也沒有絕對完美的父母。」
「媽媽生下我們,已經是拼盡了全力,你不能指望母親的一輩子都繞著你轉。」
「成年人,要對自己負責。」
「幼年被母親保護很好的人,在別的地方栽跟頭,難道要責備母親保護太好了?」
「那些幼年沒有母親保護,或者是缺失母愛的人,以後出了社會吃了虧,依然責備母親。」
「吶,你看,世上哪有兩全法?」
「母親這個身份,困住所有為人母的女性。」
「王雪嬌,你也當了媽,應該懂得這其中的酸甜苦辣鹹。」
「成為母親之前,王浮光女士首先是自己!」
「每一位女性,生命裡都不止是孩子、丈夫,她也得是她自己。」
……
王雪嬌幾乎流幹了淚,心裡一遍遍回想林熹微的那些話。
她側過頭,看了看病房外焦急等待的母親,止不住呢喃:
「王浮光女士,對不起,這些年是我任性嬌縱了,給你添了數不盡的煩惱。」
外面突然響起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好像一群人急匆匆推著移動病床過來了。
沒幾秒。
病房門被打開,醫護人員推著病床進來,七嘴八舌叮囑:
「慢點、慢點!病人下體撕裂嚴重,剛縫好,一定要輕……」
「呀!說幾遍了?要輕!」
「病人渾身上下沒多少血了,你再給搞出問題,我看你還能不能把人搶救回來……」
一片嘈雜之中,王浮光的聲音突兀響起:「哎?丁輝!你小子還敢出現在這裡?」
王雪嬌側過臉,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丁輝!
「我問你,雪嬌現在是個啥情況?啊?你說話!」
王浮光歷來強勢,收拾女婿更是手拿把掐:
「還有,你咋送別的女人來醫院?自己老婆不管不顧,你管別的女人?」
丁輝屁都不敢放一個!
醫護人員看了看情況,一個個眼神古怪起來。
主治醫師走上前,先是推了推眼鏡,制止道:
「病房重地,禁止大聲喧嘩。」
而後,主治醫師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問八卦:
「這位女同志,您跟這位丁同志……是啥關係?」
「我是他媽!」王浮光故意這麼說,混淆了概念,又反問主治醫師:
「他這咋回事?把人那個病床上的女同志咋了?我瞅著,快咽氣了吧?」
王雪嬌側過頭一看,竟然是白流雲!
蒼白的小臉,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就連呼吸面罩都戴上了。
王雪嬌心底一驚:[丁輝這個死變態,該不會把人小姑娘玩死了吧?!]
王雪嬌一陣陣的後怕,他們夫妻一起時,丁輝雖然玩得花,但不至於要她的命。
說到底,王雪嬌娘家不一般,丁輝收著玩。
白流雲自己主動送上門,身後無依無靠,乃至空無一人。
沒權沒勢的小姑娘,在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所謂高幹子弟眼中,左右不過是個玩物。
說極端一點,玩死就玩死唄~
……
那主治醫師又推了推眼鏡,微妙一笑:
「既然您是丁同志的母親,那、那227床病人的情況,我們有必要跟您說一聲。」
「不必了!」丁輝迅速阻攔,眉頭擰成麻花:
「那是人家白同志的私事,不適合告訴外人。」
「外人?」聰明如王浮光,當然看出了丁輝的異常:「你對那名白同志來說,難道不是外人?」
她探究的眼神來來回回掃視白流雲與丁輝,又看了看已經醒轉的閨女王雪嬌。
「輝子,老實跟媽說,你們三個咋回事?」
丁輝肉眼可見慌亂無比,眼神更是不敢看嶽母,支支吾吾回復:
「這裡面、裡面情況有點複雜,稍後我親自跟您說,總之,白同志的情況您不必知道。」
「我偏不!」王浮光縱橫國際外交這麼多年,也就近些年才回歸校園,算是返聘回來教書育人。
對於她而言,見慣了各種大場面,也見慣了形形色色的爾虞我詐。
哪怕王浮光不了解丁輝的變態癖好,也能從微妙的三人關係裡面,察覺到一點什麼:
「輝子,你別打岔。醫生,您跟我說,我聽著呢!」
主治醫師真以為王浮光是丁輝親媽!
接下來的五分鐘,主治醫師好一通竹筒倒豆子,叭叭叭、叭叭叭,全給說了!
白流雲的情況,王浮光越聽臉色越難堪,當場就甩了丁輝一巴掌:
「我以為你是啥好貨色呢,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比那扶不上牆的爛泥……還要爛!」
王浮光女士恩怨分明,對事不對人,瞥一眼了無生氣的白流雲,她都氣笑了:
「真以為你爹能耐呀?鬧出人命,我看你咋個收場!」
醫護人員全都信以為真,覺得王浮光就是丁輝親媽,這一巴掌,實在是足夠響亮。
「輝子,就你這玩法,別說你爸了,你舅都得晚節不保!」
說完,她又結結實實甩了丁輝一巴掌:
「回京我就告你姥爺姥姥去,看他倆咋收拾你,廢物!」
王浮光屬於天縱奇才,平平無奇語言小天才那種,也是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歐洲那嘎噠,王浮光幾乎精通他們各個國家的語言。
對於王浮光來說,歐洲各國的語言,一通全通,她就跟學習方言一樣迅速。
因此,在王浮光這種天縱奇才的眼中,看誰都是廢物。
罵人廢物,已經是王浮光的口頭禪了。
丁輝當年跟著王浮光學習,可是沒少挨罵。
你以為丁輝願意學習德語?那是王浮光強制要求他學!
丁輝見教導主任都不怕,唯獨王浮光能對他血脈壓制。
這在所有的醫護人員眼裡,丁輝就是被親媽壓制到半死不活的狀態。
沒有一個人,膽敢上前勸阻王浮光。
丁輝站在丈母娘的跟前,被人家甩巴掌玩:
「你個死廢物!原以為,你隻是資質平庸、腦子遲鈍、性格懦弱、難成大器,如今看來,你還是個卑鄙齷齪、沒有下限、自己癖好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死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