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熹微,世界上咋會有你這麼敞亮的妙人兒!
「啊?咋回事?阿藍怎麼突然失戀了?還想不開?」
林熹微被驚得不輕,起身就要跟苗春妮走:
「她在哪?快帶我去!」
「哎!別亂跑,等等,我陪你去。」秦南城立馬化身保鏢奶爸:
「車在路邊,走,上車。」
十分鐘後,停機坪。
林熹微在秦南城的保護之下,來到一架戰機的腳下。
其他女飛或站或蹲或垂頭喪氣,都拿躺在戰機背上的沈鐵藍沒辦法。
「阿藍,幹啥呢?快下來!」林熹微在底下扯著嗓子喊。
沈鐵藍四平八穩躺在戰機背上,抽空回復一句:
「我沒事,你們都回去吧,我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林熹微看了看周圍的姐妹們,李北雁等人均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李北雁叉腰吼人:「沈鐵藍!快點給老子滾下來!不就是個男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王超男比李北雁還虎,升級版喊話說來就來:
「天底下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你想要誰,姐妹兒給你綁來!」
木棉是個老實姑娘,胳膊肘拐了拐王超男,嘆氣:
「處對象要處自己喜歡的男人,哪能隨隨便便綁一個就行哦。」
李北雁脫口而出:「她倒是處了個自己喜歡的男人,結果呢?還不是把她甩了!」
「呀!你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苗春妮捶了她一拳。
李北雁乖乖閉嘴,眼神求助一般看向林熹微。
「好啦、好啦,都別吵了。」林熹微開始控場:
「誰跟我具體講一講,究竟出了什麼事。」
……
五分鐘。
木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林熹微講清楚:
「吶,事情嘛就是這樣嘍,我們阿藍完全就是受害者。」
林熹微禁不住心疼好姐妹,嘆氣:「黃家全家人都不是好東西,迎高踩低,欺上瞞下。」
「誰說不是呢!」李北雁氣得薅頭髮:「我從來沒見過老鐵那個樣子,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林熹微看了看上面,擡步走過去:「阿藍,先下來,咱倆聊一聊。」
沈鐵藍仍然油鹽不進:「我沒事,真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鐵藍根本不像她說的那樣——沒事。
林熹微咬了咬下唇,沖著上面吆喝:
「那你不下來,我上去嘍~」
秦南城急了:「哎!你一個孕婦,上去幹啥?」
沈鐵藍這才坐起來,沖著下面喊:
「小祖宗哎,你贏了!」
旋即,她從上面翻身躍下。
身手矯健如沈鐵藍,飛檐走壁都不在話下。
林熹微讓大家都先走遠,這才沖著她甜甜一笑:
「就剩咱倆了,聊一聊吧!」
沈鐵藍陪著林熹微慢慢悠悠散步,有點不好意思:
「也沒多大點事兒,她們咋還勞動了你。」
林熹微拍拍沈鐵藍的小臂,柔聲安撫:
「好姐妹有煩心事,我盡一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再正常不過了。」
夜風涼颼颼,撩起二人鬢邊散落的碎發,卻吹不散沈鐵藍心頭的陰霾。
但聽林熹微又說:
「阿藍,別自責,那不是你的錯。」
沈鐵藍苦笑,轉過去臉,輕聲道:
「怪我自己一根筋……太蠢了!」
她一想起馬艷梅罵自己的三個字「沈蠢蛋」,就覺得自己活該。
「好想一醉解千愁啊!」
可惜,她們有規定,不允許喝酒。
……
林熹微又掏出紫金葫蘆,端著紅瑪瑙小杯子給她倒靈泉水:
「吶,喝這個,一醉解千愁。」
「哈哈。」沈鐵藍自然知道是什麼東西,順手接過來,問:
「這麼貴重的靈丹妙藥水,你每天都給我們幾個喝,就不怕哪天我們背刺你?」
林熹微知道她這次被傷透了心:
「相較於黃寶龍這個愛情叛徒,你更在意黃寶珠的友情背刺,是不是?」
沈鐵藍驀然駐足,回頭,驚詫看向林熹微,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
卻聽林熹微繼續道:「你是女飛,更熟悉僚機之間的信任配合,也更加看重僚機,在你這裡,友情應該大於愛情。」
沈鐵藍再一次震驚到無以復加,瘋狂點點頭、再點點頭:
「對!我更看重友情,可惜……」
說到這裡,沈鐵藍不自禁又紅了眼眶:
「連你都能看明白,黃寶珠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咋就不明白呢!」
「小時候,我身邊玩伴沒幾個,每次都是快發展成好朋友時,就被馬艷梅帶人撬牆角。」
「她用糖精誘惑那些小朋友,讓她們不要跟我玩。」
「我親眼所見,她給好幾個一開始跟我玩得很不錯的小夥伴發糖精,一再叮囑她們不許跟我玩。」
「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我那時候就想,世界上咋會有那麼惡毒的人!」
林熹微安靜聽著,緩慢隨著她的步伐散步。
沈鐵藍絮絮叨叨傾訴了許多委屈與心酸,林熹微兢兢業業當一隻樹洞,承載她的傷心。
許久之後,沈鐵藍苦笑:
「抱歉,給你倒苦水,連累你聽這些糟心玩意。」
「沒事,我有心理準備。」林熹微自己就經歷過要命的渣男背叛、家人背刺,哪能不懂沈鐵藍的感受?
「阿藍,讓我們一起捋一捋時間線吧!」
聽她這麼說,沈鐵藍當即打起精神:
「好!都聽你的!」
……
「首先,你當年與黃寶珠玩到一起去,是她主動投來橄欖枝,對吧?」
林熹微這麼一問,沈鐵藍立馬點頭應是,但聽她又追問:
「以黃寶珠的謹慎性格,應該極少主動遞出橄欖枝……」
「啥?你意思是……那小玩意兒當年主動接近我,就是為了套取信息,反手再提供給馬艷梅?」
沈鐵藍突然想明白了:
「難怪啊!馬艷梅一群人一開始就沒注意到我,好歹我家長輩在廠裡也算有頭有臉,沒道理馬艷梅非得帶著一幫狐朋狗友欺負我。」
林熹微點點頭:「黃寶珠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用你來分散火力,吸引馬艷梅等人的注意力。」
「呵呵,懂了,如此一來,黃寶珠就能躲開馬艷梅幾人的欺淩,我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
沈鐵藍一想到這些,更加難受不已。
好在,她這人敞亮,愛得起、輸得起:
「現在知道也不晚,真相嘛,大白了總比蒙在鼓裡強!」
不過,她依然憤憤不平:
「可真是心思九曲十八彎,拿我堵槍眼兒,黃寶珠倒是用得很順溜,呸!啥也不是!」
林熹微不免有些心疼她,輕柔安撫:
「別再想了,她畢竟比你們都大幾歲,吃的鹽巴都比你們多一倍,當年,你們幾個小地瓜怎麼可能玩得過她?」
「話又說回來,黃寶珠這人心術不正,心眼子確實多得像篩子。」
「現在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也算是一種因禍得福。」
「總好過一直被蒙在鼓裡,哪天她犯了事兒,指不定你不清不楚就被她連累了。」
沈鐵藍連忙點點頭:「對!就像那景花月,神不知、鬼不覺就把賀副團長裝裡面了,挨了處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林熹微根據自己的兩輩子經驗,倒推黃寶珠的行為:
「她為了自保,一邊與你假意交友,實則暗中出賣你的信息,也就是你說的每天放學無論走哪裡,都能被馬艷梅等人堵住。」
「另外一邊,她又極力討好馬艷梅,又是吃糖精,又是彰顯她在那個小團體裡面的價值。」
「其實吧,我們女孩子的成長經歷裡,總會遇到小團體這個問題。」
「每一個班級裡,都有那麼些愛搞小團體的女生,這個無解!」
「她們拉幫結派最喜歡看人下菜碟,誰弱,她們就集體欺負誰。」
「說穿了,本性壞!」
「隻不過,黃寶珠這個人,本來是受害者,搖身一變,成了助紂為虐的陰暗加害者。」
……
沈鐵藍苦笑再苦笑:「隻能怪我自己,當初瞎了眼!」
林熹微反倒有不同的見解:「不,不能怪你,人心隔肚皮,是她們人品低劣、手段陰暗,不是你有錯。」
沈鐵藍一瞬間就被林熹微安慰到,駐足,回頭,激動抱著她:
「謝謝你,熹微!」
林熹微輕柔撫摸她的後背,叮囑:
「你隻是曾經遇到了人渣,而不是身邊所有的朋友都會變成人渣,阿藍,不要對朋友失望,也不要對友情恐懼。」
沈鐵藍的淚水沁了出來,滴答在林熹微肩頭:
「嗯!嗯嗯!」
她哽咽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友情對於我而言,其實、其實比愛情還重要,我、我我……我們女飛之間,都是生死相交的戰友,也都是能把生命安全託付給對方的鐵杆,所以……」
「我懂!我懂!」林熹微一再撫摸她,安慰她:
「你這份赤誠之心,黃寶珠那種小人根本不配!你就當這些年媚眼拋給瞎子看……」
「哈哈、哈!」沈鐵藍又哭又笑,抱著林熹微不捨得撒開:
「熹微,世界上咋會有你這麼敞亮的妙人兒!」
秦南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大步流星走過來,強行把沈鐵藍從林熹微身上撕下來:
「邊兒去!抱夠了沒?啊?抱夠了沒!」
秦南城嘟嘟囔囔瞪一眼過去:「你起開!該我抱了~o(* ̄︶ ̄*)o~」
林熹微:……-_-||''這也能吃醋?你個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