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資本家小姐搬空寶庫,嫁絕嗣機長

第89章 當年牛棚失火的真相

  景雅嬌看著林熹微跟王媽親昵互動,眼裡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真好,你有一心一意愛護你的養母,而我,看似在所謂的親媽跟前長大,她卻拿我當棋子一樣擺布,榨乾最後一分價值,毫不猶豫丟棄。」

  景雅嬌說王媽是林熹微養母,林熹微沒糾正,王媽也沒吭氣默默拿著蒲扇煽火煎藥。

  她們之間就差喊一聲媽,林熹微想留著喊自己的母親,王媽也希望這樣。

  她對羅鳳儀的仗義,是臨終可以託孤的那種程度。

  當然了,王媽當年組織城市遊擊隊,錢財哪裡來?當然是林熹微母親羅鳳儀在暗中支持著。

  她們表面是主僕,暗中是志同道合的革命夥伴,私人交情還是老姐妹。

  景雅嬌心底鬱結解開,長長舒出一口氣:「謝謝你,林熹微,讓我也算是死而瞑目。」

  林熹微其實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但聽:

  「景花月養蠱一樣拿你刺激我,從小到大,我稍微有點做得不好,她就會拿你跟我比較。」

  「我甚至連你長相都不清楚,就在你的陰影裡被比較著、打壓著、鞭撻著成長,一刻不敢鬆懈。」

  「我的自卑敏感,脆弱神經質,乃至我對你莫名其妙的嫉妒憎恨,都源自景花月。」

  「你或許都不曉得世界上有我這麼一個人,我卻在你不知道的陰暗角落裡,拿你當假想敵。」

  「其實,你跟我想象中那個一身壞的資本家大小姐,完全不一樣。」

  「對不起,之前給你造成了諸多不便,也差點害死你。」

  「我不求你原諒,隻是想給自己一個心安,死刑審判已經下來了,三天後槍決。」

  說完這些,景雅嬌蹣跚著起身,蓬頭垢面,愈發顯得她形容枯槁:

  「我放下了比較心,放下了對你的假想,突然覺得自己這一生……好荒謬,哈哈、哈哈哈!」

  她仰天狂笑,沒幾聲,突然又淚如雨下,起身,腳步沉重走向獄警。

  林熹微看著她又哭又笑的癲狂背影,也是不免一陣唏噓:

  「唉,命運吶!」

  ……

  景雅嬌幾人離開,馮醫生的小院子徹底安靜下來。

  海風徐徐,帶來鹹鹹的味道。

  小院裡樹影婆娑,林熹微在樹下躺椅上愜意享受,王媽在一旁的紅泥小火爐旁邊煽風煎藥。

  馮醫生則是坐在旁邊竹椅上看書,時不時捋一下山羊鬍須,手中圓珠筆不停在書上做標記。

  莫名有一股農家小院裡,一家三口納涼的愜意感。

  林熹微稍稍斟酌了一下,打破寧靜:

  「王媽,當年我母親去下鄉,說是半夜牛棚失火,她被燒死了,其實,並沒有是不是?」

  王媽搖扇子的手一頓,下一秒又繼續:「既然你問起這個事情,那我就不瞞了。」

  馮醫生正在書上勾畫的手一頓,掀開眼簾看了看王義君,嘴唇翕動了兩下,旋即,默默閉嘴。

  結果,王媽語不驚人死不休:

  「鳳儀那個時候還在鄉下等著上面召回呢,說是她相信政府,一定不會忘記她對新社會的貢獻,(ˉ▽ ̄~)切~~」

  王媽手中的芭蕉扇掄得那叫一個快,語氣也挺恨鐵不成鋼:

  「鳳儀就是太心懷天下愛民如子了,也沒在窮鄉僻壤待過,根本不曉得落架鳳凰誰都想薅一把鳳凰翎羽。」

  林熹微聽得心驚膽寒,母親長得很漂亮,屬於端莊大氣、國泰民安那種美,一如王媽所言,落架鳳凰誰都想欺淩一下。

  「你爹那個死渣男,還想把你母親賣了換錢。」王媽說起林承佑,氣就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是聯姻,林承佑給鳳儀提鞋都不配!」

  王媽自己把自己氣夠嗆,提起林承佑這個不爭氣的發小,她是又恨又氣又可憐,最終,僅剩一聲嘆息:

  「算球,不說了,鬧心。」

  林熹微耐心等她說重點:

  「我怕鳳儀在鄉下吃虧,就一路扒火車、扒班車、扒牛車驢車,再翻山越嶺趟河過橋,終於到了那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

  「幸虧我去得及時,給林承佑那個狗幾把玩意兒狠狠揍了一頓,才把鳳儀從人販子手中搶下來。」

  「當天,我趁著月黑風高,給那牛棚點了一把火,帶著你母親遠走高飛。」

  林熹微聽得驚心動魄,也就王媽這種野路子的神,才敢如此下黑手。

  「那、那後來呢?我母親去了哪裡?你跟她現在還有沒有聯繫?」

  ……

  王媽聞言,意外沉默了。

  她手中芭蕉扇呼哧呼哧煽風,低垂著眼眸,也不曉得在權衡什麼。

  林熹微趕緊退一步說話:「我隻想知道她好不好,王媽,求求你告訴我嘛。」

  王媽這才願意開口:「當年,我沒帶她回滬上,直接順著路北上,給她送出境了,交給了她在蘇國的老同學。」

  「老同學?」這可就觸及了林熹微的盲區:「我母親在蘇國還有老同學?」

  「嗯,也是你母親初戀,去了才好呢,去了就享福去了。」王媽乾脆利落回應:

  「她很好,你別惦記了,先顧好你自己,等哪天兩國政策變了說不定就能母女重逢。」

  「嗯、嗯嗯!」林熹微一顆小心臟終於安安穩穩落入了胸腔:

  「隻要知道我母親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王媽看了看她的小腹,語重心長叮囑:

  「你也是當媽的人了,當年,鳳儀把你託孤給我,她的處境跟拳拳愛女之心,想必你也能理解了。」

  「我明白,我都明白。」林熹微不怪母親,甚至一心期盼與她相見的那一天:

  「她隻是生了我,又不是生命裡隻有我,她也有她的事業與追求,我以她為榜樣。」

  王媽再看林熹微的眼神,格外欣慰與讚賞:

  「鳳儀要是聽到這些話,一定會很開心,也以你為驕傲,我也有臉自誇一句沒把你養歪。」

  林熹微心情大好,並且,讀懂了一些隱藏信息,王媽應該暗中跟老姐妹有來往,隻是,方式更為隱蔽,僅限單線聯絡。

  林熹微耐心等著,母女相見那一天。

  再說梁桂花離開馮醫生小院後,一路蹬著自行車來到團部:

  「倪秘書,我想見一見秦團長,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秦南城去了塔台,辦公室留倪秘書守著:「你說,我會轉告。」

  說著,倪秘書打開登記簿,鋼筆在墨水瓶裡蘸了蘸,準備記錄下來。

  梁桂花本來想在秦南城跟前邀個功,結果,看到人家隻是記錄一下:

  「那啥,這是私事,不好在公家登記簿上留筆墨吧。」

  倪秘書收起鋼筆,問:「那你說,我來轉達。」

  梁桂花訕訕一笑,無奈,隻能說:「麻煩轉告一下秦團長,林同志孕早期有點見紅,我剛才給她護送到馮醫生那裡了……」

  「什麼?你不早說!」倪秘書蹭一下站起來,瞬間急出一頭汗:

  「此事不要聲張,誰都不能告訴,謝天喜都不能說,清楚沒?」

  梁桂花愣愣點點頭:「好、好好……哎,記得給我記一功哈,我、我親自護送林同志去馮醫生那裡。」

  倪秘書急匆匆往外跑,梁桂花拉扯他胳膊,生怕自己這個功勞不能在秦南城那裡挂名。

  「知道了,你守口如瓶就行。」倪秘書撥開她捉住自己胳膊的手,快跑出去了。

  梁桂花默默嘟囔:「不行,還得搞點功勞來,將功補過,把我這工作給恢復了。」

  ……

  林熹微與秦南城等人在一線與敵人鬥智鬥勇,生怕鳳凰島被斯拉莉的僚機突襲。

  偏偏有些人,陰惻惻在後方搗亂。

  任何年代,總有那麼些賣國賊,拉攏一群腦子不在線的「預製人」,幹啥啥不行,攫取利益陷害忠良沖在前。

  萬金枝從景花月那裡出來後,背著一隻蛇皮袋子,裡面裝著許多進口的緊俏貨物。

  除了稀罕物衛生巾,還有寶潔公司出的各類尖貨護膚品。

  六七十年代,普羅大眾為吃飽穿暖發愁,為孩子們養育跟念書發愁,也為娶妻要三轉一響發愁。

  有些人,不僅早早實現了這些資源,還早早就用上了海淘尖貨。

  這對於後世的人來說,想都不敢想!

  護膚品化妝品而已,有錢就用唄,無可厚非。

  隻是,景花月勾連起來的這個龐大地下交易組織,成分太過複雜,功能太過越界。

  萬金枝背著蛇皮袋子,專挑人少的犄角旮旯走,趁著大家都在午休,專門去了二樓幾家有消費能力的女眷那裡。

  站在門口,她先是東張西望一番,然後輕輕敲門。

  等了等,屋裡沒反應,萬金枝加重了敲門的力度,心想:

  [不能睡這麼死吧?午休而已,又不是深更半夜醒不來,不行,貨太多,得抓緊甩一甩。]

  一想到自己要揭發林熹微,萬金枝就必須抓緊時間出一出貨,把這些有臉面有地位的婦女,全都牢牢拴在一根繩上。

  巧就巧在,梁桂花遛遛達達回來了,遠遠看著萬金枝鬼鬼祟祟掃樓,哎嘿,這不就有了立功機會?

  你看,你看,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嘛,梁桂花開心壞了,可得好好記一記,究竟是誰在跟萬金枝一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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