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最信任的人,紮最狠的刀子
黃寶珠大驚失色,演技也是爐火純青,眼淚說來就來:
「藍藍,不是這樣的……」
「咋?要我聽你狡辯嗎?」沈鐵藍傷心多於憤怒,眼底有淚意湧上來:
「來,我聽著呢,你說!」
木棉支好自行車,三兩步走過來,給好姐妹撐腰,同仇敵愾瞪著黃寶珠。
「藍藍,我對你的友誼都是真心實意的呀,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黃寶珠抹淚啜泣,淚眼汪汪看著她,繼續解釋:
「當年,我說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肯定不是欺騙你……」
馬艷梅出聲打斷:「呵呵,你現在就在騙她。」
「你住嘴!」黃寶珠突然翻臉:「我們小姐妹說話,有你啥事兒?」
「你!」馬艷梅氣到跺腳,指著她鼻子怒噴:
「現在口是心非演給誰看呢?當年就是你給我提供消息,讓我帶人抄小路去攔她,一群人伏擊沈鐵藍。」
哦豁!
真相大白!
黃寶珠被她噴到張口結舌,頓了兩秒,立馬遮掩真相:
「才不是!當年我是被你脅迫,你打了我……」
「你就說,阻攔她抄小路回家的消息,是不是你給我的吧!」
馬艷梅竭盡全力把黃寶珠跟沈鐵藍分離開來,挑撥離間進行到底:
「黃寶珠,我當時要真的因為沈鐵藍罵你打你,那請問,次次都這樣嗎?」
沈鐵藍反應了過來:「所以,黃寶珠,每次為了那點糖精,你也心安理得出賣了我?!」
木棉都看不下去了:「隱瞞真相十來年,今天才三方對賬、對出了鬼!」
這一句,可謂是畫龍點睛之筆!
「不是、不是這樣……」黃寶珠蒼白否認,努力狡辯:
「我不是因為那點糖精,是馬艷梅帶人一起威脅我,藍藍,我也有自己的苦衷,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馬艷梅大白眼翻上天:「不是因為那點糖精?咋?每次你伸手跟我要糖精,都是我記錯了嗎?」
她看了看沈鐵藍悲憤交加的表情、紅彤彤的眼圈,報復之心熊熊燃燒:
「黃寶珠,次次都是你主動獻策獻計,把沈鐵藍騙到小巷子裡讓我們伏擊,也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哦~」
「黃寶珠!!!」
沈鐵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抖著手指向她,譴責:
「你就是一隻倀鬼!我瞎了眼了,怎麼會有你這種朋友,啊?我還信任你那麼多年!」
如果不是今天這一場,沈鐵藍還傻乎乎蒙在鼓裡呢:
「我、我一下訓練場,就在島上四處找你,呵,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呀!」
……
任何事情,但凡裡面有點虛假,隻要知情者坐在一起進行對賬。
那麼,很多蠅營狗苟的貓膩,就會迅速大白於天下。
黃寶珠當年那點小手段,全被馬艷梅抖落了出來。
不止於此,她竟是還補充了一些:
「沈鐵藍,知道你跟黃寶龍處對象兒,為啥最後黃了嗎?」
馬艷梅口中的黃寶龍,則是黃寶珠的弟弟,沈鐵藍青梅竹馬的同桌。
幼年一起上學放學,後來,彼此天南地北兩隔,隻能寫信來交流。
「黃寶龍?咋,你還知道一些內情?」沈鐵藍小心臟撲通通亂跳。
自己與黃寶龍那段無疾而終的戀情,沈鐵藍至今不明白為什麼。
本來還正常通信的兩個人,沈鐵藍突然就被黃寶龍斷崖式分手。
三年了,任何消息都沒有。
「馬艷梅,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黃寶珠暗戳戳警告馬艷梅:
「丁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丁家?誰呀?丁輝他們家?」沈鐵藍直覺有點準:
「是不是秦南城姑姑嫁的那個丁家?!」
「當然是的啦~」馬艷梅洋洋得意看向沈鐵藍,計劃氣死她不償命:
「黃寶龍早就結婚啦,娶了誰……你猜!」
沈鐵藍隻覺晴天霹靂!
木棉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驚呼:「阿藍!阿藍……」
「沒事,我沒事。」沈鐵藍彷彿一瞬間被人抽幹所有的力氣,嗓音都是暗啞不堪:
「丁家、丁家……丁輝隻有一個妹妹,丁園。」
所以,黃寶龍娶了丁園,呵呵!
沈鐵藍緩緩擡眸,看向黃寶珠,沉聲問:
「老實交代,這裡面還有你啥事兒?是不是你也摻和其中!」
黃寶珠又來了:「藍藍,不要這麼想我,其實,真相不是這麼一回事,你聽我說……」
「懂了,你又計劃糊弄我。」沈鐵藍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呵呵,你嘛,看似句句有回應,實則,背後藏著極力想遮掩的真相。」
黃寶珠再一次哭了,楚楚可憐,梨花帶雨,比她姑黃利琳更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
馬艷梅在瘋癲的路上一去不回頭,冷笑一聲:
「呵!不敢說了呀?我來說……」
「你住嘴!」黃寶珠狠狠白一眼她,又搬出丁家:
「得罪丁家,我看你以後吃不了兜著走。」
她甚至還悄悄靠近,暗中拉扯了兩下馬艷梅的後背衣服。
沒成想,馬艷梅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我跟丁家又沒有交集,何來得罪?反倒是你,兜不住當年的真相了,哈哈哈!」
馬艷梅嘲弄完黃寶珠,扭頭就給沈鐵藍透露消息:
「沈鐵藍,黃寶龍跟你搞對象,她們黃家從上到下都反對,沒人喜歡你哦~」
為了能狠狠打擊一番沈鐵藍,馬艷梅專門挑揀狠毒的用詞砸給她:
「黃寶龍爸爸不喜歡你,是因為你們家成分不好,你那逃跑的斯拉夫媽媽,成了你們家最大的不定時炸彈!」
「黃寶龍爺爺奶奶不喜歡你,一方面是嫌棄你家成分不好,另外一方面是嫌棄你飛行員的職業,以後生孩子不方便。」
「哦,對,還有黃寶龍的媽,更加不喜歡你當她兒媳婦!」
「知道為啥不?因為呀,你太招黃寶龍喜歡了,哈哈哈!」
馬艷梅笑得格外猖狂,洋洋自得欣賞沈鐵藍痛苦落淚的表情:
「哦,對,還有、還有呢!」
馬艷梅看向黃寶珠,邪惡一笑:
「你寫給黃寶龍的那些信,收信人是黃寶珠,她呀,三年前就不替你轉交了,哈哈哈!」
淚水模糊了沈鐵藍的視線,讓她完全看不清楚也看不懂黃寶珠:
「你說,究竟是為啥?啊?你究竟是為啥?耍我玩很好玩嗎?!」
最後幾個字,沈鐵藍幾乎是拼盡全力嘶吼出來。
黃寶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自知理虧,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沈鐵藍。
這位昔日的好姐妹,唯一真心實意對她好的姐妹,今天,被馬艷梅斬斷了她們之間的友誼。
「還能為啥?利益唄!」馬艷梅心情好得很,熱衷於折磨沈鐵藍。
今天,總算是讓她出了一口鬱結於心的惡氣!
「沈鐵藍,別以為你是女飛,是天之驕子,其實呀,在人家這些京都城裡人的眼裡,你屁也不是!」
……
看著沈鐵藍渾身都在劇烈顫抖,馬艷梅覺得無比解氣:
「哎,沈蠢蛋,再告訴你一個石破天驚的大消息——」
「知道黃寶龍的老婆丁園,是怎麼跟黃寶龍勾搭上的嘛?」
「丁園是黃寶珠在京都最好的小姐妹呀!」
沈鐵藍的腦海裡,突然炸響一聲驚雷,一陣陣的耳鳴失控襲來。
接下來,馬艷梅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傳來:
「她把黃寶龍介紹給丁園,算是一種投石問路吧,從此以後,丁園帶著她,叱吒京都名媛圈,出入各種大佬官邸。」
簡言之,弟弟祭天,法力無邊!
名利場穩固關係的手段,自古以來就有很重要的一條捷徑——姻親。
黃寶龍不止是黃寶珠叩開京圈名媛群體的敲門磚,還是黃家穩固關係紐帶的最重要一環。
黃寶龍娶了丁園,從黃利琳的角度來看,更是喜聞樂見。
她是姚勝利的第四任老婆,娘家本身就是小地方爬上去京都的遷移戶。
黃利琳的侄子黃寶龍,娶了姑姐家的閨女丁園,多麼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姻親關係呀!
此所謂,親上加親。
沈鐵藍緩緩穩住身形,耳鳴也逐漸在變小,馬艷梅的聲音如魔咒一般貫耳:
「你看,沈蠢蛋,人家黃寶珠根本不拿你當自己人,有啥好的根本想不到你,而是緊著更有攀附價值的丁園。」
馬艷梅故意雙手抱胸,晃悠到沈鐵藍的眼前,貼臉嘲笑:
「你在黃寶珠的心目中,也不過爾爾,沈鐵藍,被人敲了悶棍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
沈鐵藍掀開眼皮,直面這操蛋的局面,哪怕淚珠掛在臉上:
「你說得對,我在黃寶珠的心目中,的確沒多大價值。」
能將她與黃寶龍拆散的好姐妹,根本沒必要修復關係!
「黃寶珠,我記住你對我的背叛了!」
……
萬萬沒想到哇——
「沈鐵藍!不能、你不能這麼對我!」
黃寶珠倒打一耙,竟是振振有詞指責過來:
「我們是好姐妹,是從小到大一起玩了許多年的好姐妹,你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就跟我絕交!」
「你有病吧?!」沈鐵藍怒極反笑,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下意識笑出聲:
「哈、哈哈!我因為一個男人跟你絕交?黃寶珠,要不要看看你都幹了啥?」
「我那麼信任你,啊?你呢?你把我當猴耍!」
「黃寶龍對我很重要,因為我們是書信往來處對象兒的男女。」
「你、你既然站在好姐妹的立場上,幫我給黃寶龍傳信,那就請你厚道一點。」
「而不是你擅作主張,按住信件不給黃寶龍,三年了,長達三年了啊,你都不通知我一下嗎?」
「哪怕你寫信告訴我,黃寶龍結婚了,攀高枝……娶了丁園,讓我死心吧!」
「可是呢?你沒有!」
「你一邊享受丁園帶來的京圈名媛資源,一邊又寫信糊弄我,還跟我姐妹大過天。」
「說白了,你心裡根本就瞧不起我!」
「黃寶珠,你跟你家裡人都是一樣的貨色,迎高踩低、趨炎附勢、狗眼看人低,你們全都瞧不起我!」
「打從你的心底裡,就沒把我當成真正的好姐妹,否則,你不會有了好事情就把我排除在外。」
「黃寶珠啊黃寶珠,我是、我是真的被你當猴耍了!」
事情都已經剖析到這種程度了,黃寶珠竟是還能哭唧唧無理強辯三分: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怕你接受不了打擊,我尋思,這個事情就暫且放一放,等時間久了,你自然而然就會發現,慢慢釋懷……」
「你住嘴!」木棉都看不下去了,護犢子格外賣力:
「事情都鬧到如今的地步了,你早就沒必要欺騙阿藍了,可你呢?還在試圖狡辯,你這人……撒謊成性!」
「你又是誰,關你屁事!」黃寶珠瞪眼怒懟回來,根本不拿木棉當回事。
「我是誰?關你屌事!」木棉是五名女飛裡面脾氣最好、長相最溫柔的廣府客家女,彷彿三花貓美妞一般招人疼。
但是,惹急了也會咬人,一口下去就見血:
「阿藍說得對,你根本不拿她當好姐妹,你從利益與權勢的角度出發,獻出了你哥哥,兩頭瞞,配合你家人拆散人家有情人!惡毒如你,食屎呀~(-"-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