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美貌單出是死牌
林熹微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擡眸,回看秦南城,輕聲點贊:
「還是你厲害,安排乘務長拿捏家暴男,有她跟著王雪嬌去醫院,丁輝指定不敢再作妖。」
秦南城傲嬌彎了彎嘴角,在她耳邊呢喃:
「丁輝那種慫貨,隻敢對能拿捏的人下手,像是乘務長這種雄鷹一般的女人,丁輝根本不敢對抗。」
林熹微笑得眉眼彎彎,靠在他懷裡,回過頭,仰起臉,笑著打趣:
「這次學我說話學對了,吶,給你點贊~」
林熹微沖他豎起大拇指,秦南城趕緊也陪一個,還不忘跟她拇指親拇指?(°?‵?′??)~
他故意逗林熹微玩,時不時嘴裡迸出一兩句話,都是林熹微平時的俏皮口頭禪:
「這把拿下家暴男,明天回京開大席~o(* ̄︶ ̄*)o~」
「哈哈哈~」林熹微在他懷裡被逗得眉開眼笑。
「靠近點,大肚子不能著涼。」秦南城把林熹微往懷裡拉,軍大衣兩邊也拉了拉。
林熹微覺得很好笑:「哎?一件軍大衣,你還計劃一家四口一起遮風擋雨?」
秦南城也被她逗笑了,啄吻她額角:「嗯,一件衣服傳三代。」
兩口子甜甜蜜蜜在舷梯邊上親昵熱聊,頗有一股旁若無人的感覺。
黃寶珠帶著白流雲本來已經走遠了,回個頭,就看到林熹微秦南城兩口子這副場面。
黃寶珠雙拳死死捏緊,塗了酒紅色指甲油的長指甲因為用力過度掐進掌心裡,可她絲毫感覺不到痛:
[憑啥你能笑得如此開心?憑啥你能享受秦南城的愛護!]
羨慕嫉妒恨,正是黃寶珠此時此刻的心情:
[你也不過是仗著懷孕了,等崽子生下來,看秦南城還偏不偏寵你!]
以前,黃寶珠就嫉妒姚東竹能被秦南城保護著,哪怕人家是親兄妹,哥哥保護妹妹天經地義。
黃寶珠憎恨自己是黃利琳的侄女。
她有時候甚至偏激地想,自己跟黃利琳斷絕姑侄關係,是不是就能得到秦南城的另眼相待?
乃至秦南城的保護偏愛!
黃寶珠這種人,因為自身比較弱,所以,具備一項特殊的識人功能——
人群裡那個高價值的人物,她憑嗅覺都能聞出來。
一旦誰被她鎖定為目標,那就是纏繞上去,附著上去,跟菟絲子一樣,直至絞殺吸幹附著目標的能量。
秦南城這種目標,黃寶珠一早就盯上了。
這麼多年了,秦南城沒能如她的願,黃寶珠的心理早就扭曲了,甚至產生了怨懟:
[秦南城,如果不能得到你,那我一定想方設法毀了你!]
……
回過頭,黃寶珠眼神威脅白流雲,暗戳戳說黑話:
「你去,問一問秦團長,今晚他們要是回秦家的話,需不需要我們團的前去獻藝。」
非常突兀的一句話,也非常不合時宜的主動倒貼。
白流雲聞言,竟是止不住打了個寒顫,臉色瞬間蒼白:
「我?我去問?這不合適……吧?」
他們歌舞團從來沒有上門給誰表演的先例,這太奇怪了!
試問,哪個正規歌舞團,會去別人家上門表演?滑天下之大稽!
白流雲清楚黃寶珠的行事風格,這人肯定不是這個意思,背後一定有潛藏的其他企圖。
然而,白流雲對上黃寶珠隱含威脅的雙眼,瞬間沒了脾氣,勉強一笑:
「好、好……」
黃寶珠滿意點點頭,看白流雲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不明意味,彷彿在誇讚「好狗」~
白流雲心裡極為不舒服,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在黃寶珠的陰狠眼神脅迫下,不得不走向林熹微與秦南城。
「秦團長,請您等一等。」白流雲一步一滑靠攏過來。
林熹微與秦南城雙雙回頭——
就見被凍得小臉蒼白、鼻頭紅紅、嘴唇發紫的白流雲,小心翼翼追了上來。
裹著一件厚厚軍大衣的白流雲,兩條長長的麻花辮垂在耳邊,額頭與鬢角有彎彎曲曲的碎發,被打濕後粘在皮膚上,顯得她格外弱不禁風。
可能是長期營養不良,她的臉色蒼白之中泛著蠟黃,臉頰更是有白色的蛋白斑。
林熹微僅憑直覺,就能感覺出這姑娘是「乙木命」,很可能還是「身弱無依」。
所謂的「身弱」,並不是身體弱,也不是健康弱,更不是能力弱。
而是指自身攜帶的能量很弱,心理抗壓比較弱,內耗嚴重,膽小怯弱等。
八字命理所指的「身弱」「身強」,不是字面意思,主要指這個人攜帶的能量強還是弱。
白流雲這股弱者氣息,是個人就能感覺出來。
林熹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黃寶珠,再看了看隱匿在劇團人群裡的丁輝。
懂了!
這是他們盯上的新獵物,白流雲。
……
「秦團長,我、我們黃團派我來問一問您,需不需要我們團前去秦家獻藝?」
白流雲幾乎用盡了畢生的勇氣,才說完這句話。
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秦南城,隻敢站在五步遠的地方,垂著腦袋弱弱詢問。
秦南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皺眉,問:「誰?去哪裡獻藝?」
林熹微也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一遍她的話,問:
「需不需要你們歌舞團前去秦家獻藝,是問這個吧?」
「嗯……」白流雲腦袋都快垂到肚子上了,渾身上下都是弱者氣息。
林熹微看她這副受凍鵪鶉模樣,止不住失聲淺笑:
「姑娘,你在說什麼呢?秦家……」
她想說「我們又不回秦家」,話到舌尖,硬生生被勾了回來。
林熹微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黃寶珠,止不住在心底冷笑:
[呵!必定是你心懷叵測!白流雲這副唯唯諾諾的性格,怎麼可能主動惹事。]
林熹微還以為黃寶珠打發白流雲過來,是打聽他們夫妻的去處。
於是乎,林熹微不答反問:「白同志,黃寶珠跟丁輝承諾了你什麼,能讓你如此上趕著當出頭鳥?」
白流雲肉眼可見渾身發抖,在出口的話,也帶著明顯的顫意:
「沒、沒有。」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唯唯諾諾說道:
「請問,我們團需不需要今晚去秦家獻藝?」
林熹微都被她氣笑了,這麼明顯的問題需要答案嗎?
然而,白流雲不僅沒走,還強撐著膽量站在原地,堅持等一個回答。
秦南城看了看她,又回看自家媳婦兒,心知林熹微還有話要說,自然不會給白流雲一個答覆。
林熹微與他心有靈犀一點通,抓緊時間跟白流雲交流:
「白同志,自欺欺人沒有意義,我有幾句話,思來想去還是送給你吧。」
白流雲這才擡起頭,怯生生看向林熹微,勉強笑了笑:
「願聞其詳。」
林熹微抿了抿唇,靠近她兩步:
「第一句話,任何時候,美貌單出都是死牌。」
白流雲震驚到無以復加,雙眼一眨不眨盯著林熹微。
……
靜默了三秒,白流雲尷尬一笑:
「我算啥美貌哦,我不漂亮、不漂亮……」
「不漂亮?那你為何是領舞?當初能進文工團不單單看舞技吧?能成領舞更要看美貌吧?」
林熹微一連幾個問題砸下來,白流雲慌得迅速移開眼。
但聽——
「美貌單出不僅是死牌,還會招緻狩獵者褻玩荼毒,這是送你的第二句話。」
林熹微這麼一說,白流雲自然清楚她指的是誰,更清楚這句話很正確!
「白同志,某些男人嘛,外表看起來斯文俊俏,甚至還帶著幾分風流倜儻,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林熹微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白流雲再假裝聽不懂,那可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謝謝林同志的提醒。」白流雲凄愴一笑,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
「我心裡都有分寸,黃團來學校挑人,我不是最頂尖最優秀最好看的畢業生,她偏偏選中了我,所以……」
言下之意,黃寶珠選中了她,必定有目的,不然,幸運不會降臨在寡淡素凈的她身上。
「我果真沒看走眼,白同志,很聰明嘛。」林熹微能嗅到她的靈秀,也能感覺到她的困境:
「與虎謀皮,不如與我合作,他們承諾給你的東西,說來聽聽,興許,我們也能辦到。」
白流雲一瞬不瞬盯著林熹微看,凍到發紫的雙唇,輕輕翕動了兩下,終究是作罷。
她手裡的牌,太少!
林熹微能明白她的顧慮,隻好積極提議:
「我感覺你演技挺好,演過《雙面特工》嗎?想不想挑戰一下?」
白流雲被她嚇得趔趄後退,險些被腳下那濕匝匝的雪水滑倒:
「您、您這是啥意思?沒有這種舞台劇,也沒有話劇,更沒有電影。」
林熹微狡黠一笑:「《雙面特工》……字面意思嘍~」
白流雲驚恐萬狀再次後退,幾乎是下意識回看黃寶珠,距離這麼遠,她居然擔心黃寶珠聽到。
「我沒演過這種東西,也不會!秦團長,請您給我一個準確答覆,我好回去復命。」
秦南城沒吭氣。
林熹微抿唇一笑:「白同志,太老實了吧,要想當雙面特工,哪能這麼老實巴交呢?」
秦南城懂她的意思,給了白流雲一句十分官方的回復:「知道了。」
說完,他攬著老婆轉身離開,徒留白流雲原地風中淩亂。
「這咋給黃團回復,啊?知道了,啥知道了,去秦家還是不去秦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