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的靈泉水,憑啥要給你?
「老王,這話說得忒沒意思。」黃利琳跟隨王信達一起進來:
「啥叫聽牆角?我明明就是扶著牆摳一下鞋跟嘛,棉鞋快掉嘍,吶,你瞅瞅。」
說著,黃利琳擡了擡腳,給對方看她的棉鞋。
王信達垂眸瞥一眼,哼哧一笑:「我反正啥也瞧不出來,那啥,外頭冷,快進屋。」
出於禮貌,他客套邀請黃利琳進屋。
「不了、不了,我來喊南城與熹微過去吃早飯。」黃利琳笑意盈盈走向洗漱池邊。
秦南城剛把水龍頭烤熱乎,擰開,冷水呼啦啦流出來,氣勢還不夠大,水量隻有正常的三分之一。
「我給你倆拎熱水壺去。」王雪嬌快跑進屋,爐子上還坐著熱水壺。
秦南城給林熹微擠牙膏,冷臉回絕:「我們不過去吃早餐……」
王信達著急搶白:「哎,對!這倆孩擱這邊吃,吶,我剛買了早點,五花八門樣樣齊全。」
他將手裡的早點拎起來,給黃利琳瞧。
「外頭那早點哪有自家準備的營養豐富。」黃利琳順嘴攻擊一波王信達,扭臉沖著林熹微,笑:
「快刷,收拾乾淨跟黃姨走,給你們包了大肉包子。」
王信達不樂意了:「哎、哎哎!咋說話呢?巷子口老馬那牛肉,誰不曉得地道又好吃?吶,我專門帶了盆去呢!」
這個年代沒有一次性打包盒,人們需要自己帶飯盒或者偌大的搪瓷碗,然後從館子裡或小攤販那裡打包湯湯水水。
王家今天五口人要吃早飯,王信達竟是抱了一隻搪瓷盆!
蓋子一掀,裡面香噴噴的牛肉丸子湯,香氣四溢。
「哇~(╯▽╰)好香~~」林熹微口水都快從嘴角淌下來。
王信達趕緊蓋上蓋子:「香吧?抓緊刷!」
王雪嬌也出來了,手裡拎著鋁質水壺,壺口還在熱氣裊裊:
「熱水來了,給你倆牙杯裡倒一些。」
林熹微與秦南城出門帶的是塑料牙膏桶,扁平一隻,有個白色蓋子,裡面牙膏牙刷梳子都能裝。
秦南城心細得很,先接了冷水,再給裡面兌熱水,然後再遞給林熹微。
……
黃利琳乾巴巴杵在旁邊,沒話找話:
「哎呦,那外頭的東西,咋也比不過家裡做的好吃,再說了,巷子口那油條,啊?裡面還不曉得放了多少明礬,孕婦吃了不健康。」
眾所周知,一些商販為了油條蓬鬆酥脆、色澤金黃,會往裡面摻明礬。
王信達一聽黃利琳這話,再次急得跺腳:
「哎!胡扯啥呢?巷子口這油條,我們吃了多少年了,你現在說這種殺人誅心的話?」
王信達嘴笨,情急之下竟是掏出一根大油條,撕開,一半給閨女,一半自己吃:
「看到沒?我一個免疫力缺陷的人,我都能吃,我家雪嬌……啊?對吧?她也能吃!」
言下之意,林熹微是孕婦沒錯,吃這油條指定也沒問題。
父女倆就著西北風,你一口、我一口,證明油條沒問題。
看起來格外心酸,又莫名有點好笑。
「王叔,雪嬌姐,你倆先回屋,我倆刷完牙洗完臉就進來,不誆你們。」
林熹微安撫他們父女倆,給打強心劑。
黃利琳還在一旁杵著,王家父女倆誰也不敢離開,生怕林熹微被喊走。
「黃姨,你們吃吧,我答應了王叔王姨在這邊吃,既然他都準備好了,我沒道理放鴿子。」
林熹微不想大清早就跟黃利琳起衝突,盡量好言相勸。
結果!
黃利琳眼珠子一轉,笑眯眯得寸進尺:
「噢,這樣的呀,那啥,其實吧,主要是我媽……老人家一片心意,想請你過去吃個家常便飯。」
得!
討要靈泉水,雖遲但到!
林熹微漱口的動作遲疑了一瞬,垂著眼皮咕嚕咕嚕嘴裡的水,不噴出來,拖延時間,默默在心裡想對策:
[黃老太指定會要靈泉水,姚家老太太應該被治好了癌症,不然,姚勝利不是那副模樣,黃老太也不會如此殷勤。]
[黃老太昨晚吃飯時態度就很積極,今天更是無利不起早,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唄。]
[我那靈泉水雖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是,憑啥便宜不相幹的人?]
[再說了,萬一治不好黃老爹,他噶了,豈不是惹禍上身?]
秦南城先一步拒絕:「我們不過去,你回吧!」
……
黃利琳一再碰一鼻子灰,就是尷尬留在原地不走,笑臉還繼續陪著:
「你看你這孩子,黃姨是為了熹微跟孩子考量嘛。」
她計劃用老婆孩子綁架秦南城:
「大人吃點明礬不要緊,孕婦跟胎兒可是不行。」
王雪嬌急了,走過去推人:
「你快家去吧!我們自己這頭吃,你們一大家子那頭吃,快走、走走走!」
黃利琳被王雪嬌強行推出門,惹得她就差破口大罵:
「王雪嬌!我是你長輩!我是、我……哎呦!」
王雪嬌一把給她推到月門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我就站這裡,攔你!」
她岔開雙腳張開雙臂,攔在圓圓的月門正中間,傲嬌揚起下巴,眼神更是不好惹。
黃利琳氣得直翻白眼:「懂不懂?好狗不擋道!」
王雪嬌張嘴就懟:「那是,的確沒見過你擋道。」
黃利琳真真是一口老血差點噴濺出來!
沒辦法,她隻能悻悻然扭頭離開。
回到姚家院子,黃老太拄著拐杖守在這邊月門內,旁邊站著哈欠連連的黃寶珠。
「哎,琳子回來了,咋樣?」黃老太急吼吼追問:「那藥水呢?」
黃利琳無比心煩,皺眉嘟囔:「人家兩口子根本不稀搭來,請都請不來,哪有機會搭茬靈丹妙藥水。」
「嘿呦!你說說你,氣死老娘了!」黃老太又是拍大腿又是跺腳,指著閨女破口大罵:
「養你這麼大有啥用?要兩碗水,啊?兩碗、也就兩碗吶,你咋兩次都搞不定,廢物一隻!」
黃利琳煩躁難耐:「你說的輕巧,那是普通的水?那可是治絕症的靈丹妙藥水!人家憑啥給我?」
黃寶珠也幫腔:「我姑說得對,那個東西極為珍貴,興許、興許林熹微這次來京都,沒帶呢?」
「放屁!」黃老太反手就給了孫女一耳光:
「我可是聽得真真切切,她們在隔壁院子聊天時,說,等哈早飯還要給王信達一碗藥水,咋可能沒帶?」
老年人瞌睡少,黃老太早早起來在院子裡外溜達,自然聽到了林熹微與王雪嬌的對話。
……
黃寶珠被她打得眼冒金星,臉頰飛速腫起。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冷笑:
「您平時顫顫巍巍走不動站不直,耳背也聽不清別人說啥,這次……咋就聽這麼清楚?還是隔著兩邊院子。」
眼瞅著黃老太被孫女戳穿某些真相,反手又要打她。
黃寶珠快一步跑了:「上班去了,你們自己吃早飯吧。」
爛攤子又留給了黃利琳一個人收拾,瞅一眼老母親,黃利琳那個無能為力呀!
人老了,格外固執,甚至是偏執、偏激、偏聽、偏信樣樣集齊。
「琳子,再去一趟,趁那王信達還沒喝,你把藥水給我端過來,快呀!」
黃老太拐杖戳了戳黃利琳,就差掄起來打人。
黃利琳後退兩步,躲開:
「媽!人家根本就不想給我們,腆著臉有啥用?」
「你就說、就說,給你公婆喝呢,很著急,你婆婆那絕症……你就扯謊嘛,說還沒治好。」
黃老太罔顧事實的嘴臉,令黃利琳大白眼翻上天:
「事後兩方一對賬,我豈不是露餡了?」
「露餡又咋了?你那不值錢的顏面重要,還是你爹的命、我的身體健康更重要?大不了事後被拆穿,你道歉唄!」
黃利琳眼睛一瞪,氣得手背拍手心:
「噢?你說我道歉,我就得給林熹微那個死丫頭片子道歉?我要不要臉面的呀!」
上次在鳳凰島,林熹微在飯桌上當眾給黃利琳難堪,讓她不情不願道了歉,黃利琳對這個事情耿耿於懷。
一說給林熹微道歉,黃利琳心裡就有一根火辣辣疼的尖刺。
黃老太執拗得很,梗著脖子推人:
「我說了,你那臉面不值錢,快點!快點再去一趟,給我把那兩碗藥水先要過來,快!」
黃利琳被老母親推出了月門,被迫又去王家請人。
黃老太竟是沖著閨女的背影,冷言冷語陰陽怪氣:
「依我看吶,你就是不想救你爹,更不想讓老娘活久一點,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一下世,你就解脫了是不是?」
黃利琳就當沒聽見!
事實上,她心裡就是這麼想呢!
哥哥弟弟那邊房子小,都是各自一家人擁擠在一起,男孩女孩更是靠著一道簾子隔開一個屋裡的空間,相當不方便。
眼瞅著弟弟家的兒子也要娶媳婦了,蠢蠢欲動想住進黃老太跟黃老爹現在住的屋子。
可是!
這個屋子是人姚家老兩口的呀!
黃利琳腆著臉讓父母長期住在這裡,已經是姚勝利格外開恩了。
黃利琳在姚勝利這裡沒多少話語權,哪裡敢把房子讓給侄子娶媳婦?
黃寶珠之所以住在這裡,一來確實沒地方住,二來提前佔住屋子,以後姚偉傑娶老婆,自然要往那個一室一廳裡面娶。
總不能姚偉傑娶了老婆,還住在爸媽卧室的對面屋裡?
因此,黃利琳更希望老爹早日老死,黃寶珠趁早搬過去跟老娘一個屋子住。
黃寶珠那個一室一廳,自然而然騰出來給姚偉傑。
黃利琳在王家月門口踟躕,慢慢吞吞不進去。
冷不丁,身邊快速掠過一道黑影,待到黃利琳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老娘!
黃老太以平時三倍速的腳程,躥進了王家——
巧了,林熹微正給王信達跟前放碗,搪瓷碗裡是大半碗的清水,黃老太雙眼放光芒,一個箭步上前,端起碗咕咚咕咚全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