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從未見過秦南城這種寵老婆的方式
黃寶珠看著外面絕塵離去的軍用吉普,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該死的林熹微,不光腦瓜子好使,模樣也狐狸精一樣,勾引男人一勾一個準!]
她想了想秦南城對林熹微的偏愛,甚至是偏寵,已經到了任何人都不能衝撞一下的地步。
秦南城那下意識的護犢子行為,根本不是裝一裝面子工程。
黃寶珠從未見過哪個男人如此厚待老婆!
身處達官顯貴雲集的京都,黃寶珠見識過各種款式的夫妻關係——
有些是平淡夫妻,有些是年少夫妻,有些是半路夫妻,還有一些是貌合神離的表面夫妻。
尤其是後者,黃寶珠見了無數對!
秦南城這種身份的人,乃至這種身份更往上走一些的大佬,黃寶珠見過無數個!
無一例外,他們沒人像秦南城這樣,把老婆當眼珠子似的看顧。
黃寶珠震驚於林熹微對秦南城的吸引力,也氣惱於自己的屢屢受挫。
「小雲,快起來。」黃寶珠斜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白流雲,立馬換上另外一副面孔:
「這個林熹微也真是的,油鹽不進,世上咋會有這麼小肚雞腸的人!」
她在給自己找台階下,暗罵林熹微不接受道歉,故意刁難她們。
白流雲期期艾艾站起來,走近一步,故意擎著血呼啦擦的手掌給她看,表情更是委屈不已:
「黃團,我、我儘力了,那個林熹微有秦團長護著,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言下之意,我都跪了,對方依然不肯順著台階下,我能咋辦?
黃寶珠高明就高明在會籠絡人心,相較於馬艷梅,她更會搞小團體:
「哎呀!怎麼傷成這樣了?快,跟我先進去,找找看他們有沒有碘伏,給你擦一擦。」
身為本劇團的負責人,黃寶珠對待下屬格外有手段,籠絡人心甚至都有些潤物細無聲。
白流雲不自覺在心底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黃團不至於責罰我。]
「不礙事,我就一點小傷,清水洗乾淨就行,一兩天就能恢復。」
她說的沒錯,看上去血呼啦擦的手掌,其實隻是擦破皮,視覺比較唬人罷了。
「哎呀,哪能不礙事兒呢?你可是我們台柱子!」
黃寶珠嘴甜得很,拉著白流雲就往裡面走,嘴裡喊著:
「丁司長?丁司長在不在?」
辦公室裡面的丁輝,很快應聲:
「哎,在呢!」
……
黃寶珠拉著白流雲進門,丁輝手拿一本《志摩詩集》站在窗戶邊。
一道光線穿透進來,灑在身姿高挑瘦削的丁輝身上,頗有一股子斯文敗類的味道。
尤其是那玻璃鏡片、銀色邊框的眼鏡,更是顯得他頗具幾分水木清華的錯覺。
白流雲一眼就被他吸引,呼吸都為之一窒。
從丁輝的視角看過來,白流雲就彷彿那清雅頎長的仙鶴,美到讓他移不開眼。
黃寶珠把人帶進門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這次成了!
「丁司長,忙著呢?」
丁輝收起手裡的詩集,慢條斯理放在桌上,慢悠悠走過來:
「倒也不忙。」
黃寶珠眼神微妙轉了轉,示意他看白流雲。
丁輝眼神更微妙,流轉在白流雲的周身:
「哎呦,小姑娘那手怎麼了?」
說著,他還疑似心疼一般皺了皺眉頭,嘆氣:
「這麼漂亮的一雙手,好端端怎麼傷成這樣?」
白流雲眼圈紅紅,聲音委委屈屈:
「沒什麼大礙,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哪能不礙事呢?」丁輝幾步走過來,笑眯眯垂眸看她。
黃寶珠心裡雀躍,暗道這個事情成了!
「您這裡有沒有碘伏?」
丁輝沒分視線給她,而是繼續笑眯眯盯著白流雲看,話語裡都是疼惜:
「碘伏……沒有,消毒酒精倒是有。」
黃寶珠哎呀了一聲:「酒精?那麼刺激的玩意兒,哪能給我們劇團的台柱子用?」
她的視線促狹在二人之間徘徊:「小白,白流雲,可是我們劇團最為年輕漂亮的領舞。」
丁輝愈發來興趣了:「那你去馮醫生那裡,領一瓶碘伏回來,就說我們單位需要。」
白流雲連忙說:「黃團,不必如此麻煩,真的,不必如此……」
「哎~不麻煩、不麻煩!」黃寶珠擡眼看向丁輝,彷彿在說:
[成了!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你小子一定記著我的好啊!]
……
黃寶珠一走,屋裡就剩丁輝與白流雲。
謝曉穎跟田妞花躲在屋外的窗檯下,默默給菜園子的青菜拔草捉蟲。
來來回回三四遍,二人也是很疲倦。
謝曉穎蹲在地上挪啊挪,挪到田妞花跟前,問:「田姐,現在咋個搞嘛。」
田妞花也是一臉的為難:「我也不曉得咋個搞,人家畢竟是我們的直屬領導。」
謝曉穎對於屋裡的情況,真真是驚呆了:
「我咋個想都想不到,老丁居然是這種人,雪嬌姐咋辦?還懷著娃娃哩!」
田妞花可比謝曉穎精多了,友情提醒:
「老丁跟雪嬌這個娃娃,你以後不要再提起,依我看,九成九是留不住。」
謝曉穎根本反應不過來,瞪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問:
「啊?咋個說嘛,為啥子留不住?」
田妞花善意提醒:「老丁出差幾個月?」
謝曉穎老老實實回應:「嘶,至少三個月了吧!」
田妞花又問:「雪嬌懷孕幾個月了?」
謝曉穎想也不想回應:「據說哈,還沒過危險期,也就是還沒過四個月……」
話至此,她突然不說了,小小聲嘟囔也戛然而止:
[我曰哩個仙人闆闆!這個娃娃難道不是老丁哩種?]
仔細想了想,謝曉穎明白了:
[哦!這個娃娃,是雪嬌為了逃避牢獄之災,不曉得跟誰懷起哩!]
……
丁輝給白流雲清理傷口,捏著仙女白嫩小手,細細咂摸。
白流雲被丁輝摸得面紅耳赤,輕聲嬌嗔:
「丁大哥,討厭啦~」
丁輝捏著她的玉手,另一手捏著一瓶外傷消毒酒精:
「忍住哈,我要給你倒酒精了,可能有點刺激……」
「嗯。」白流雲含羞帶怯,一雙梨花帶雨的淚眸,要看不敢看丁輝。
她甚至輕輕咬住下唇,微微點點頭,側過臉,輕聲細語道:
「人家有心理準備,丁大哥,來吧!」
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丁輝的眼神格外玩味:
「真的倒了哦~」
白流雲竟是眼角落下一滴清淚,堅韌小白花本色出演:
「嗯,人家可以。」
丁輝格外吃她這一套,反覆詢問,反覆拉扯著玩。
白流雲也是夠意思,他想怎麼玩,她就怎麼配合:
[隻要能把我父母從大西北調回京都,一切……我都忍了!]
刺激十足的酒精一點一點澆在白流雲的傷口,清洗她傷口的血污,卻也導緻她鑽心般刺痛。
白流雲疼得額頭冒虛汗,下嘴唇都快咬出血絲。
丁輝就那麼欣賞著她,彷彿一隻陰暗潮濕角落裡爬出來的東西,靠吸食別人的痛苦能量,滿足他自身的能量。
一開始,白流雲還能感覺到刺痛,到了後來,她竟是麻木到毫無知覺。
丁輝對於她的反應,格外滿意!
此時此刻,他手上捏著的彷彿不是酒精瓶,而是一隻蠟燭。
每一滴酒精觸碰白流雲的傷口,丁輝都能自動幻想為蠟燭滴在白流雲細嫩潤滑的肌膚上。
那份淩虐別人的快樂,讓丁輝滿足得不得了!
……
黃寶珠磨磨蹭蹭快下班時才回來,手裡裝模作樣一瓶碘伏:
「哎呦,可是累死我了,那馮醫生的小院,離這裡咋就那麼遠,我也沒輛自行車,哎呦哎呦。」
她把碘伏放在丁輝的桌上,眼神示意。
丁輝的注意力果真被藥瓶吸引!
黃寶珠這才靠近輕聲道:「裡面還有幾顆小藥丸,你一定需要。」
丁輝眼皮倏然掀開,彷彿心領神會:
[小藥丸,我需要,小藥丸,我需要……]
「寶珠,我計劃跟秦南城兩口子的專機,回京。」
丁輝在給黃寶珠通氣,意思是自己要在回京途中下手。
他猜,黃寶珠給的小藥丸,一定是讓他老婆流產的藥物。
他這麼一說,言下之意就是——
我計劃讓老婆在回京的專機上流產,既可以除掉雪嬌肚子裡的孽種,又能把鍋甩給秦南城!
黃寶珠可比他狠多了!
「那正好,小藥丸融入水壺裡,一次性全融進去,搖晃均勻,專門在天上給她喝。」
意思就是,墮胎藥一次性搞大劑量,等飛機起飛在半空,你給你老婆喝。
到時候,那可不是墮胎那麼簡單,而是直接要了你老婆的命!
一屍兩命,全部栽贓陷害到秦南城的頭上!
論狠,丁輝在黃寶珠的跟前,就跟小學雞一樣。
他臉色白了白,下意識拒絕:
「不好吧,這個、這個不太好吧?雪嬌……雪嬌畢竟跟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又不是大難臨頭沒必要各自飛。」
他不想殺了老婆,一點都不想!
他老婆娘家也不是善茬,那也是呼風喚雨一般的存在!
京都那個地方,有誰是善茬?
丁輝明媒正娶的老婆,那肯定也是名門望族的閨秀。
黃寶珠冷蔑嘲笑:「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正是因為她家不好惹,才要在飛機上動手,這叫一箭三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