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寶珠死了,是不是你下黑手?
黃二舅逃之夭夭,徒留姚秋香與丁園母女原地尷尬。
北風呼呼吹,雪花飄飄灑灑。
母女二人面面相覷,不曉得如何接話。
姚偉傑雙手揣起來,左邊看看、右邊瞧瞧,損嘴繼續走起:
「姑,剛才我隱約聽到一些事兒,真的假的?」
姚秋香那叫一個心虛!
她尷尬扯了扯嘴角,眼神閃躲,扭頭看閨女,求助:
「嗯,咳!」
丁園為了救母,隻能硬著頭皮現編:
「那啥,你聽岔了,是你二舅想那啥,我們附和他隨便說說而已,呵~呵呵。」
姚秋香心跳咚咚咚,勉強扯笑容出來:
「哎,對對對,是的,園園說哩對。」
姚偉傑意味深長哦了一聲,雙手揣了揣,輕哂:
「哦,呵呵!(*′?`*)呵(*′?`*)!」
「那啥,偉傑,不是要去瞅瞅黃寶珠嗎?快去忙、快去!」
姚秋香一疊聲打發侄子離開,自己挽著閨女悶頭就要逃。
姚偉傑沖著她倆背影如是吆喝,伸長脖子挽留:
「哎,園園姐,寶珠姐可是你好姐妹,理應去瞅瞅吧?」
姚秋香頭也不回拒絕:
「圓圓懷著呢,不方便去,寶珠是你表姐,你快去,甭在這裡耽擱了。」
姚偉傑瞅著她們母女的背影,笑得愈發老六:
「表姐哪有小姐妹親?園園姐,去嘛,說不定你能幫忙救一救人呢,沒死透呢?」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嗓子嚎,把姑姑與表姐攆得更遠了。
姚秋香死死拉著閨女的手,嘴裡不斷叮囑:
「慢點、慢點,地上哧溜溜滑,你這月份大了,可不能跌跤。」
姚偉傑看著她們的背影,止不住哼了一聲,揣著的雙手蠕動蠕動,扭頭離開。
距離不算遠,他很快來到事發地點,撥開人群,打眼看下去——
白雪皚皚的冰面上,躺著僵硬如冰棍的黃寶珠。
姚偉傑如果不仔細辨認,連黃寶珠真實面目都看不清。
人群見他來了,紛紛讓開一條路,一個個嘖嘖惋惜:
「多好一姑娘,說沒就沒了,唉!」
「偉傑,報公安吧,這事兒不得處理一下?」
「對、對對,還是公家來人處理比較妥。」
……
姚偉傑真去報了公安,並親自帶人前來。
兩名公安穿著警大衣,戴著厚厚的遮耳朵大毛帽,手持登記簿前來。
一人站在旁邊寫寫畫畫進行記錄,一人蹲下來仔細檢查現場。
負責記錄的警員挨個詢問附近的大爺大媽,記錄了大量信息——
記錄員:「大爺,幾點發現死者的?」
大爺推了推狗皮大帽子:「記不得幾點了,我吃完飯出來遛彎,就在冰面上瞅見了。」
大媽湊上前搶答:「我記得,大概晌午2點,我這不剛送孫子上學回來嘛,湊巧也瞅見了。」
其他大爺大媽更是熱心腸,全都圍攏過來說自己見過的情況。
地面蹲著檢查死者情況的公安,看完站起來加入交代信息的行列:
「根據初步檢查,應該是被淹死的……」
「不可能!」大爺大媽七嘴八舌否定:「大冬天都上凍了,咋淹?這不純屬胡扯!」
記錄員手裡的筆應聲落地,震驚到張大嘴巴、瞪大雙眼。
檢查員著急回應:「不騙你,騙你是小狗,真是被淹死的!」
記錄員神色凝重點點頭:「曉得了,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檢查員疑惑蹙眉:「這大冷天兒咋給運送過來?這一片又不是無人區,這多大爺大媽遛彎的遛彎,送孫子上學的送孫子,眼皮子底下扔一個人過來,豈不是荒唐?」
記錄員蹲下來仔細觀察,又湊上前聞了聞:
「咋一股子海水的鹹腥味兒?奇了怪了!」
檢查員立馬也蹲下來,湊近,仔細嗅了嗅:
「嘶,你還真別說,確實很像是海水的味兒,嘿,真是稀奇!」
姚偉傑在一旁默默看著,依舊雙手揣兜,也是滿臉的問號:
「二位同志,這能確定是啥原因不?我大舅等下應該要來,得給一個交代。」
二位公安彼此瞅了瞅對方,誰都不曉得該如何解釋。
少許,記錄員乾咳一聲:「咳!那啥,我們拉回去仔細查驗一番,需要專業法醫來確定,我們畢竟隻是初步判斷。」
姚偉傑隻能哦了一聲,隨後,幫忙搬運僵硬的黃寶珠,跟著同志們回警局。
……
且說黃二舅這邊,連滾帶爬來到公交站。
上車,一路換乘,去往郊區黃利琳單位。
舞蹈室內,黃利琳正穿著練功服給團員排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動作快點,別墨跡!」
一回頭,她看到了舞蹈室門口探頭探腦的弟弟。
頃刻間,黃利琳拉下臉來,不過,沒出聲。
黃二舅斜眼看一眼姐姐,擡手流裡流氣推了推毛線帽子,嘴角還歪叼著一根煙。
黃利琳其實是被煙味吸引著回頭,單位大部分都是女同事,基本不抽煙,尤其是舞蹈室這種地方。
「都別偷懶啊,排練要抓緊,娘子軍的芭蕾舞下周就要下基層表演,誰敢拖整團的後腿,我一定要她好看!」
黃利琳說完這句話,慢慢悠悠來到門口,沒好氣黑臉質問:
「你來幹啥?!」
「嘿,我來幹啥,你覺得呢?」黃二舅嘴上回答姐姐的問題,賊眉鼠眼偷瞄舞蹈室:
「嘖!有權的人真真是會享受吶,瞅瞅這些揚州瘦馬,要臉蛋兒有身材,要身材有技藝,要技藝臉蛋兒更俊俏,一個賽一個堪比那西施貂蟬,嘿!」
「住嘴!」黃利琳推了他一把,給人推得趔趄後退。
「哎!哎哎,好人動口不動手,好歹咱倆是親姐弟,你對我客氣著點。」
黃二舅翻白眼吧嗒兩口煙,嘟囔:
「憑啥好東西隻能那些人享受?我也想嘗一嘗鮮,嘿嘿。」
「上次那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黃利琳壓低嗓音威脅:
「我剛給上面物色的漂亮姑娘,結果反倒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不是雛兒,你讓我咋交代?」
黃利琳恨不能當場給弟弟一巴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那咋啦?」黃二舅無賴挑眉:「我能睡了她,那是我本事,嘿!」
黃利琳氣得臉色鐵青,側過身,雙手環胸,沒好氣質問:
「說!來幹啥?」
黃二舅的表情這才嚴肅起來,咬著大半支煙低聲質問:
「寶珠死了,是不是你踏馬德下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