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靈泉水,再救人一命!
島民們一個個伸長脖子、踮起腳尖,生怕矮一點就瞧不到熱鬧。
「讓一讓、讓一讓!」陳建文跳下車慌忙往人群裡面擠:
「阿爹!阿爹……」
一疊聲的呼喚,伴隨著陳建文撕心裂肺幾近哭泣的吶喊:
「讓開!你們都先讓開!」
陳海燕也旋風一般衝進去,喊著阿爺。
林熹微在倪達駿與田妞花的保護下,緊跟其後往裡面走。
耳邊全是圍觀群眾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聽說請族長吃飯來著,結果,酒裡有毒吶!」
「啥?酒裡有毒?咋回事?毒死了族長?」
「沒有、沒有!族長壓根兒就沒來……」
「那誰來了?又毒死了誰?」
議論聲被林熹微甩在身後,腳步漸漸邁入堂屋。
緊接著,海燕家人哭喪的聲音此起彼伏:
「老漢吶,你咋就去了呀!讓我可咋活嘛……」
「阿爹,沒有您這位一家之主,我們小輩遭了欺負可咋辦嘛!」
「太爺爺!太爺爺醒一醒,嗚嗚嗚!」
最後一名小男孩,則是他們家的長孫,跪在建文爸的跟前,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陳建文也目眥欲裂跪在父親跟前,問:
「咋回事?啊?到底咋回事!」
建文媳婦抹了一把淚,哭著斷斷續續說清楚了原委:
「阿爹、阿爹請族長吃飯,結果,族長沒來,說是家裡有點急事暫時不方便走開。」
她看了看旁邊垂首默立的聾啞人,繼續哭訴:
「啞巴來了,跟阿爹比劃了好半天,我聽他們的意思,是啞巴要代替族長跟阿爹吃飯。」
……
林熹微聞言,擡頭看向那名啞巴——
衣著很是破破爛爛,連補丁都縫不起,真就窮到骨瘦如柴、鬍子拉碴、頭頂雞窩、眼神獃滯的地步。
壞了!
這絕對是一名上佳的死士!
估計都不是抽籤抽出來的死士,而是有人故意安排他來殺人滅口。
果然!
就聽建文媳婦繼續哭訴:
「阿爹當時一看到啞巴,似乎就明白了啥,讓我們都出去,他與啞巴吃飯。」
陳建文難以置信撲通一聲跪下:
「阿爹!你糊塗吶!」
他媳婦也跟著一起哭。
陳海燕噌一下站起來:「我不信!明明是請族長吃飯,憑啥啞巴能進屋坐著?我阿爺沒道理請啞巴吃飯!」
她還小,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阿媽,說話呀,你告訴我,這究竟咋回事嘛!」
建文媳婦哭著給閨女擦淚,繼續說:
「你阿爺讓我們都出來,當時,究竟發生了啥,我們也都不清楚。」
她看了看大孫子,復又道:
「曉峰當時嘴饞,躲在桌子底下沒出去,偷聽了一些話。」
「你阿爺請啞巴喝酒,啞巴不喝。」
「他自己帶了一瓶酒,倒給你阿爺喝。」
「曉峰說,啞巴也喝了酒,但是,你阿爺先倒下了。」
陳海燕恍然大悟:「酒裡有毒!」
她倏然起身,拔下母親頭上的銀簪,探入桌上那瓶酒。
再取出銀簪,果真,沾酒的那頭黑黢黢一大截。
「好你個啞巴!」陳海燕氣得火冒三丈:
「膽敢毒害我阿爺!信不信我打死你?」
陳海燕還沒出拳,啞巴居然直挺挺後栽下去!
「啊!」驚起一圈人的驚呼。
田妞花也保護著林熹微連忙後退,倪達駿一馬當先攔在林熹微的前面:
「當心!」
就見那倒地的啞巴,突然全身抽搐起來,嘴巴裡汩汩冒出白沫,不是中毒還能是啥?!
……
林熹微心頭大駭,原來,竟是中毒了!
「快,把老爺子先擡到裡屋!」林熹微突然想到了靈泉水:
「倪秘書,你去院子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允許進來;田姐,你們在門口把守,注意警戒。」
林熹微從挎包裡掏出那隻紫金葫蘆,沖著陳海燕幾人晃了晃:
「阿奶,阿嬸,請你們先去燒熱水來,要快!」
其實,熱水沒用,林熹微重點不是要熱水,而是把閑雜人等打發出去一批。
「文叔,你跟海燕把人擡到裡屋床上。」林熹微如此吩咐。
重點是避開閑雜人等,靈泉水救人,林熹微不想讓多餘的人知道。
大家匆匆忙忙跑起來,一個比一個焦急,都被林熹微手裡的紫金葫蘆唬住了。
很快。
老爺子被人高馬大一身力氣的陳海燕背到了卧室,再往床上一放:
「林主任,接下來咋搞?」
林熹微看了看陳建文,又道:
「您先出去,守著門口,任何人不能進來,我說可以了,你才能進來。」
都這種時候了,六神無主的陳建文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好好……」
出門前,他還瞥了一眼林熹微手裡的紫金葫蘆,眼底閃爍著希冀的微光。
門一關。
陳海燕把爺爺扶起來,臉上淚珠沒幹,嗓音還染著哭腔:
「林主任,我爺還有救嗎?呼吸、呼吸都沒了,應該是死透了吧,嗚嗚嗚!」
……
虎妞就是虎妞,啥也敢說。
「你莫慌,我試試看。」林熹微晃了晃手裡的紫金葫蘆:
「馮醫生那裡的靈丹妙藥水,解毒有奇效,咱們試試看。」
陳海燕到底好騙,趕忙點點頭再點點頭:
「那、那我給我爺嘴巴掰開……」
說完,她真的上手掰開爺爺的嘴巴,那力氣,好大!
林熹微都被她嚇一跳!
「海燕,夠了夠了,嘴巴這麼大足夠了。」
她趕緊給老爺子嘴裡倒了一點靈泉水,細水長流,持續倒。
閉合的食道,導緻靈泉水不斷從老爺子的嘴角溢出來。
陳海燕急了:「這、這咋辦?到底有沒有喝進去嘛!」
情急之下,林熹微從挎包裡摸出一個很大的注射器,玻璃的那種,還是獸醫款:
「試試這個吧!」
陳海燕到底是陳海燕,不長心方面一如既往:「咦?這不是給騾子打針的那種?」
林熹微:……-_-||''
「海燕吶,海燕!」
林熹微沒空搭理她,用玻璃注射器強行給老爺子喉嚨裡推了一管子。
哦豁!
這次終於起效果了!
一管子的靈泉水,一滴不浪費,全都在壓強的作用下順著老爺子食道進到胃裡。
「太好了!」陳海燕高興壞了:「再來兩針,快!」
林熹微如法炮製,又給老爺子推了兩管子靈泉水。
準備推第四管子時,老爺子突然睜眼:
「咳!咳咳……」
那咳嗽聲,驚天動地,就差把肺管子給咳斷了!
「太好了!阿爺!阿爺……嗚!」
陳海燕還想說啥,林熹微一把捂住她的嘴:
「噓!別說話!!!」
……
門外。
陳建文聽到屋裡動靜,幾乎是撞門進來:
「阿爹!阿爹……嗚嗚!」
這一次,陳海燕先一步捂住了阿爸的嘴。
按照林熹微的吩咐,陳海燕在門闆後面等著阿爸,一進來就給捂住了嘴。
哐當!
門被關上!
「阿爸,別嚷嚷,先聽我說。」陳海燕這時候化身小大人一枚:
「林主任說了,我阿爺被救活的消息,咱們必須先保密,不能讓外面的任何人知道。」
陳建文比閨女矮、比閨女瘦、比閨女力氣小,還比閨女手上功夫弱。
因此,他瞪大一雙眼睛,看著好端端靠坐在床頭的老父親,除了驚愕,就剩下瘋狂點頭:
「嗯、嗯嗯、嗯!」
陳海燕這才放開他,繼續小聲說:
「林主任還說了,咱們得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我阿爺真的翹辮子了,啞巴毒殺我阿爺成功了。」
陳建文撲通一聲,先給林熹微跪下了,哐哐哐,就是三個響頭。
林熹微站在原地沒動,知道對方什麼意思,這三個響頭她受得起。
陳建文老淚縱橫,額頭都磕出了血,抖著下巴說感謝:
「林主任,感謝您對家父的救命之恩,我陳建文下輩子,不,這輩子,當牛做馬一定報答您!」
床頭靠坐著的老爺子,皺紋七縱八橫同時布滿老年斑的老臉上,也儘是感激神色:
「燕子,你也跪下……咳、咳咳!」
畢竟是死裡逃生,老爺子傷了元氣,說兩句話就咳嗽得厲害。
……
陳海燕撲通一聲跪下,哐哐哐,也是三個大響頭:
「林主任,感謝您對我阿爺的救命之恩,我陳海燕一定給您當好保鏢,槍林彈雨都擋在您前面!」
「請起,都先請起。」林熹微見好就收:
「此事不宜聲張,咱們還得保護好這個秘密,剛才我已經告訴海燕了,老爺子且得裝一段時間中毒身亡。」
陳建文父女倆先後起身,順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
對於陳建文而言,林熹微肯冒險營救老父親,已經是莫大的恩惠。
一般情況下,極少有人冒險救人,萬一救不活豈不是惹禍上身。
基於此,陳建文也對林熹微的人品,有了一個很高的讚賞。
陳建文也十分認同林熹微的意思,重重點點頭:
「您說的對!我阿爹起死回生的消息,的確得按下來,千萬不能讓族長他們知道。」
「族長派啞巴這個『死士』來毒殺我阿爹,就是相中了啞巴即便今天不死,也沒辦法傳揚他是幕後黑手的消息出去。」
「現在,我阿爹活了,啞巴卻死在了我家,如果圍觀的人把這個情況傳揚出去,族長必定派人來找麻煩。」
「隻有我阿爹也『毒發身亡』,族長他們才會放心。」
不得不說陳建文很聰明。
林熹微認同點點頭,緊跟著補充:
「你們父子二人還是太有良心了,根本猜不到人家的後手。」
「啊?還有後手?」陳建文大驚失色,臉上儘是不解。
床頭靠著的老爺子,同款一臉錯愕,虛弱問:
「林主任,請問、咳咳、請問,他們還有啥後手?」
林熹微抿了抿唇,戳穿一個殘忍的真相:
「人家想要一箭雙鵰!」
見他們父子同款驚異的表情,林熹微無奈嘆息:
「果然,聰明是一回事,狡詐又是另外一回事,人家派啞巴來當死士,一個是殺人滅口,一個是栽贓陷害,我點透沒?」
空氣安靜到落針可聞!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居然是陳海燕:
「麻了個巴子!族長利用啞巴毒殺我阿爺,又命令啞巴也喝毒酒自殺,他死在了我們家,族長一定會帶人來興師問罪!」
這邊正分析呢,外面陳建設的叫嚷聲炸雷一樣響起:
「陳建文!快點給老子滾出來!我啞巴兄弟,咋突然死你家了?今天不給老子一個合理合法的交代,這樁事休想矇混過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