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徐芳和吳宗潤
畢業典禮那天,當舒顏拉著她去找吳宗潤,讓他當自己導師的時候。
徐芳有些心慌。
他們的關係降到冰點,他能答應嗎?
在辦公室他說了模稜兩可的話,她覺得鼻頭酸酸的,想來是自己太過矯情了。
那幾天她的心情一直很差,想著該如何處理兩人之間的關係。
沒等到兩人坐下來溝通,她就和舒顏匆匆來到邊境支援。
回家收拾行李時,吳宗潤冷冷的抱臂站著在她房間門口看著。
「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
他語氣也森冷。
徐芳就更委屈了。
她很快就要去戰場,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他就這麼討厭她嗎?
「解釋什麼?報效國家不是我們每個人該做的嗎?
這段時間如果吳老師沒法吃飯,可以重新找一個做飯的廚娘。」
「所以,你一直把自己當做做飯的廚娘?」
「難道不是?」
哼!
吳宗潤給氣樂了。
「我……」
「徐芳,快點,要發車了!」
「來了。」
他的話被打斷,徐芳提上簡單的行李匆匆出了家門。
邁出家門的最後一刻,她頓了頓。
轉身:「吳老師,保重!」
看著她決絕的,頭也不回的離開,吳宗潤氣的一拳打在門闆上。
鮮血順著關節往下流。
匆匆回到辦公室,開始打電話。
這死丫頭不知道去前線的危險嗎?
「老三,滇南軍區醫療處負責人是誰?把電話給我……」
在前線,聽著炮火聲,每天都在失眠。
看著舒顏一封封給家裡寫信,偶爾還能到辦公室給霍臨淵打電話,她很替她高興。
自己呢?
孤身一人,好像連一封信都寄不出去。
算了,這樣也挺好。
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隻是,為何她總想著那個人。
他是不是真的給自己又找了個廚娘?
也給廚娘買水果,買巧克力?
還有那羞恥的一晚,她總是刻意的將它忘記,可那些畫面不停的在腦海中播放。
呼!
徐芳呀,徐芳!
感情這東西,也許是你有資格碰的?
「徐芳,有你電話,趕緊接一下。」
每天穿梭在傷員中,忙的焦頭爛額。
辦公室那邊突然讓她去接電話。
心裡有種隱隱的期待。
「喂?」
「我那件深灰色的外套你放哪了?」
「在衣櫃最左邊掛起來了。」
這個男人莫不是腦子有問題,電話打到千裡迢迢的邊境,就是為了問自己衣服在哪?
「在那邊……」
「宗潤哥哥,我來給你送飯啦。」
「走開,我正在打電話,喂?」
聽到電話裡的忙音,吳宗潤直接將話筒摔了出去。
他指著門口:「沈婉瑜,我再說最後一遍,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趕緊給我滾!
我已經結婚了,婚戒在這兒,結婚證在這兒!
我很愛我的妻子,不會和她分開,至於兩家長輩的一廂情願,我會和他們解釋清楚。
趕緊走!」
他好不容易打通前線電話,明知道自己不該佔用公共資源,可還是想聽聽她的聲音。
沒想到又搞砸了。
徐芳冷漠的掛掉電話,她為自己剛剛的悸動和期待感到可笑。
以後也不要多想了。
從前線回去的時候,大家都很開心。
他們這一批人雖有傷亡,但沒有死亡。
完完整整的來,完完整整的回。
看著窗外美好的風景,徐芳輕嘆口氣。
其實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著她,不是嗎?
至於和吳宗潤那段荒唐的婚姻,回去後就做個了結吧。
誰成想,她剛從最近的出口出來,就被男人擼上車。
兩人一路無話到家。
吳宗潤將人甩到床上,隨即壓了下來。
熱烈的、瘋狂的吻,將徐芳的驚呼全部堵了回去。
本來推拒的手,慢慢軟了下來。
她將男人輕輕抱住,努力汲取他身上的溫暖。
半年的支援,在生死邊緣徘徊,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終於緩了下來。
罷了、罷了,就當是給自己劫後餘生的獎勵吧。
一夜貪歡到天明,吳宗潤將人緊緊摟在懷中。
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吳老師……」
「我不是你老師,你的研究生導師是老胡!」
師生戀,對徐芳名聲不好。
其實在他當了她的導師後,更會有很多不好聽的話。
所以他給她安排了能力很強的老胡。
可這話在徐芳聽來,就是他嫌棄她,不想要她。
徐芳用盡吃奶力氣將人推開:「吳宗潤,我們離婚!」
「你!剛回來就要把我氣死!」
「我怎麼氣你了?你有自己的未婚妻,有自己的結婚對象,為何還要和我領證?
我們發生那種事,我根本就沒讓你負責也不會把這事說出去,你不用擔心名聲,唔……」
吳宗潤狠狠咬著她的下唇。
從前他怎麼沒發現她這麼伶牙俐齒!
「把我氣死,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就不能單純因為喜歡你,和你結婚?」
「你、你說什麼?你說你……喜歡我?」
「不可以?」
「我……」
她有哪點值得他喜歡的?
「傻姑娘!」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吳宗潤將人又抱進懷裡。
「你平凡、質樸、勤勞又上進,這不是優點?
但我更喜歡你……不經意間明艷動人的笑,努力掙脫泥沼,積極向上的頑強!」
「我有那麼好嗎?」
她已經沉浸在他的誇耀裡。
男人的大手扶上她的腰肢:「最近又發現你還有其他的美好,我們兩個人很契合。」
他在她耳邊輕訴。
「啊!你堂堂教書育人的老師,竟然說這麼噁心的話。」
太不要臉了,簡直是老流氓!
徐芳早就紅了耳朵。
「老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隻是對我來說那個人是你。」
快過年了,窗外的雪花不知什麼時候飄了起來。
倆人依偎在床上,享受著難得的寂靜和美好。
徐芳把玩著男人細長的手:「我們會幸福嗎?」
「幸福」這個詞,對她來說既陌生又奢侈。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但從吳宗潤身上,她切身感受到了那種溫暖。
吳宗潤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子。
「說什麼傻話,我們當然會幸福,而且會一直幸福下去。」
——全書完——

